zg|賀時年和葛菁菁兩人一前一后轉身,正準備離去。
卻見黃廣圣并沒有離開,依舊坐在原來的座位上。
見賀時年的目光投射過來,黃廣圣露出了和藹慈祥的微笑,然后起身朝賀時年走來。
“賀縣長,后生可畏呀!”
黃廣圣的聲音很平淡,但在賀時年聽到,卻充滿了冰寒。
“只不過打狗看主人,你這一步走得不錯,但未免著急了一點。”
說完,也不等賀時年回話,手持念珠,悠然離開。
賀時年眼睛瞇了起來。
黃廣圣此舉,不僅是俯視,更是一種警告和心理施壓。
黃廣圣說的是‘后生可畏’,并對賀時年的行為給予了點評。
這說明什么,說明從黃廣圣的角度,將賀時年當做了后輩。
同時,也以這種方式告訴賀時年。
他并沒有太將賀時年放在眼里。
哪怕放了,也只是以一種欣賞后輩的姿態待之。
這是一種高傲的,高高在上的姿態,是一種鳥瞰或者俯視的姿態。
也就是,他黃廣圣壓根沒有見賀時年太當一回事。
想到這些,賀時年的眼睛瞇了起來。
“走吧!”
此時的門外,曹寶坤一眼嚴肅地點燃了一支煙,又遞給了陶明華一支。
“老陶,今天的事,讓電視臺不要報道,也不要上報紙了。”
陶明華點點頭。
今天的事背離了陶明華的初衷,是他沒有想到的。
這樣的事,肯定不能上電視,也不能上報紙。
“好,曹書記,我會和相關部門和人員打招呼。”
“只不過,這件事已經發生。不可避免地會傳出去。”
想到這些,曹寶坤既痛心疾首,又有些無力感。
“這些暫時管不了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后面再說。”
“總之,你一定要嚴格把控好宣傳部輿論這個關卡。”
“是,曹書記,我明白了。”
曹寶坤布置完,臉上的憤怒,眼里的復雜依舊不減。
中午的時候,貝毅和薛見然將他曹寶坤和阮南州喊到了一起吃飯。
同時,曹寶坤已經得知了阮南州在省上已經秘密和兩人見過面。
雖然不知道談的是什么事。
但曹寶坤隱隱覺得這件事和自己有關,準確來說是和自己屁股下的椅子有關。
為此,今天下午的會議,他先聲奪人,想要給賀時年一點言語上的警告。
同時,也是向薛見然等人表一表態度。
但是,曹寶坤不知道是中午喝了假酒,還是腦殼發熱。
他嚴重低估了賀時年的雄辯之才。
更低估了薛見然等人對賀時年那深入骨髓的憎恨。
最后的結果,他曹寶坤沒有控制好,也控制不了。
想到這些,曹寶坤在心里狠狠操了一句。
但還是拿出電話撥打了薛見然的電話。
他要道歉,他要爭取主動,要想法設法保住自己的位置。
······
胡雙鳳這個女人和姜雨杉是一起來的,但兩人開的是不同的車。
胡雙鳳剛剛上車,就撥打了阮南州的電話。
“什么事?”
阮南州的聲音有些冷。
“今晚回來嗎?”
“等晚上再說!”
胡雙鳳輕哼一聲:“今早就回來了,也不會主動打個電話,你心里還有沒有我?”
阮南州此刻心情煩躁,但他更了解胡雙鳳。
要是不解釋,這個女人爆發怒火,那就是潑皮耍賴的瘋婆娘。
“我早上才到的,和薛見然還有貝毅兩人一起,沒有機會說。”
胡雙鳳又道:“這次出去有沒有將政府辦那個小娘皮給睡了?”
提到夏禾,阮南州的牙齒下意識咬了起來。
要是睡了,他阮南州還會是現在這種頹敗的神情?
“你胡說八道什么?”
“要是你打電話就是說這些廢話,那就掛了,我這里事還很多。”
胡雙鳳道:“好了,不說就不說,你兇什么?”
“我的項目還有工程款的事,是你告訴薛見然他們的?”
“他們拿這件事舉例,不是正中賀時年下懷嗎?這根本站不住腳。”
“難道他們不知道,按照程序賀時年確實沒有做錯,錯的反而是我。”
阮南州哼了一聲:“這兩個人,腦子都有問題,蠢貨兩個······過了就過了,不提也罷!”
胡雙鳳哼了一聲,道:“我倒無所謂,就怕賀時年那小子聰明,輕易就能猜到我和你有關系。”
“到時候影響的可能就是你了,畢竟你的把柄掌握在賀時年的手中了,這可不是好事。”
胡雙鳳的話讓阮南州心頭一跳。
是呀,剛才只顧著憤怒,怎么沒有想到這事。
他和胡雙鳳之間的關系一定不能讓外人知道,尤其是賀時年。
如果賀時年知道了,那就是猶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有要命的可能。
這會嚴重危及他阮南州的政治前途。
但是,不管阮南州還是胡雙鳳都不知道,賀時年早已知道了兩人之間存在著那種關系。
只是不知道,兩人還有一個兒子而已。
阮南州嘆了一口氣:“我們做得那么隱秘,除了黃廣圣,賀時年不可能知道。”
“也絕不能讓賀時年猜到什么。正因如此,我才一再讓你不要碰災后重建的項目。”
關于災后重建的項目,胡雙鳳已經放棄讓阮南州幫忙了。
因為上次和黃廣圣聊天,他已經答應她一定幫她拿下一個項目。
如果換做是別人說如此肯定的話,胡雙鳳不一定相信。
但是,這句話是黃廣圣說出來的,她胡雙鳳就相信了。
百分百相信。
“南州,災后重建的項目我不麻煩你,也不給你惹麻煩。”
“但是,廣電中心的項目,進度款你還是得想想辦法。”
“錢都投入千云湖的商住中心和向陽小學的修建了,我現在手上沒錢。”
阮南州咬咬牙,道:“我知道了。”
胡雙鳳開心一笑,道:“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晚上見咯。”
掛斷電話,阮南州的心情愈發的煩躁。
按照勒武縣政府財務的管理制度,撥付金額超過200萬以上,需要分管的常務副縣長和他這個縣長同時簽字。
但是,胡雙鳳的進度又沒有跟上。
賀時年肯定是安排人專門去看了工地之后才沒有審批這筆款的。
現在這個情況,如果阮南州向賀時年提這件事,他會同意嗎?
會給他阮南州這個面子嗎?
如果給了,那就是公然違背原則,違反程序。
以賀時年的尿性,這種事是做不出來的。
想到這些,一種無力感襲來,他靠在椅背上,冷汗已經浸濕了后背。
前有賀時年這塊又臭又硬的攔路石。
后有胡雙鳳這個索求無度的無底洞。
旁邊還有薛見然、貝毅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豬隊友······
他感覺自己就像陷在了一個巨大的泥潭里,越是掙扎,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