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晚風如清風過崗。
從東陵閣到星月望景,有五六公里。
徒步差不多一小時才能到。
出來后賀時年給蘇瀾發了一條信息。
“你那邊結束了嗎?”
蘇瀾沒有回,賀時年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
估計還沒有忙完。
時年點燃一支煙,邊抽邊走邊思考著問題。
今晚胡紹明講了寧海的政局。
他此時是勒武縣的干部,雖然都在東華州這個大鍋里,但他也就聽聽,干預不了,也參與不了。
賀時年今晚本想詢問胡紹明下一步的計劃和打算,但后面還是沒有問出口。
不過,從胡紹明的字里行間,賀時年還是聽出了他的述求。
那就是現在的副書記鐘國明退了之后,他也想要爭奪副書記的位置。
回到星月望景已經十點了。
賀時年沖了澡回到客廳拿起手機,依舊沒有收到蘇瀾的信息。
撥通了電話,對面響了兩聲之后掛斷了。
過了五分鐘才回撥了電話。
“剛才在忙,怎么了?”
賀時年道:“不要太辛苦。”
“還好,今晚去拜訪一個領導,剛剛結束,現在回家。”
“行,我就確認一下你是否安全,回去的路上開慢點。”
“我會照顧好自己。”
“那就行,我到家了!”
“嗯,早點休息。”
“嗯!”
掛斷電話,賀時年又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
第二天周日,賀時年休息了半天就返回勒武縣了。
如果蘇瀾在,他或許周一的早上才會走。
畢竟成年人都需要做愛做的事。
但蘇瀾不在,他留在寧海沒有什么意義。
回到勒武,賀時年特意去了向陽小學的工地現場看了一眼。
已經開始動工,工地上的人多了起來,各種機械在運作著。
看來,阮南州已經讓胡雙鳳行動起來了。
既然行動了,針對這件事賀時年也就不會再過多干預什么。
這也算賀時年給阮南州釋放的一個友善信號。
不過按照上周的計劃,周一的早上。
賀時年還是召集了教育局局長包德全,財政局局長盧巖輝,住建局局長郝榕等人開會。
會議持續的時間并不太長,前后也就二十分鐘就開完了。
在會議上,賀時年著重強調,各個單位要履行好自己的責任,監督監管監控到位。
哪個環節出問題就追究哪個的責任。
賀時年沒有批評人,也沒有責怪人。
這讓與會人員在會議結束后都松了一口氣。
會議剛剛結束,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形還算筆直的男子走進了賀時年辦公室。
“賀縣長,您好,我是政府辦的左開林。”
賀時年從辦公桌抬頭看了他一眼,不過并未起身。
“你好,開林同志。”
“賀縣長,不好意思,上周我出差了,讓肖主任兼顧了一周。”
賀時年笑道:“沒事,你出差也是為了工作。”
左開林道:“賀縣長,我給您匯報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
賀時年道:“嗯,你說!”
“今天的重點工作是下午有一個常委會,主要議題是······”
接下來左開林說了三個工作安排,其中最重要的是下午的常委會。
下午是例行常委會,兩周開一次,每兩周的周一下午三點召開。
這一點和寧海有些不一樣,至少在吳蘊秋時代是不一樣的。
寧海是每周的周五召開例行常委會。
如果人員不齊,亦或者人數未過半,那么常委會取消,推到第二周周一早上。
“賀縣長,基本就是這三件事了,暫時沒有其他安排。”
賀時年聽后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左開林又道:“對了,賀縣長,肖主任和我說,你暫時不考慮秘書的事?”
“你兼任東開區黨工委書記,又是常務副縣長。”
“如果不配置一個專職秘書為你分擔一部分工作,是否太占用你的精力了?”
賀時年道:“秘書是要配的,但也不著急,等我再想想。”
見賀時年如此說,左開林欲言又止。
按照組織程序,賀時年的秘書既可以讓政府辦幫忙參謀推薦安排,也可以自己物色,因為他是常委,有這個權力。
賀時年曾有過將郭小言調過來當秘書的念頭。
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郭小言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留在東開區更能發揮她的工作能力。
“好,那賀縣長先忙,我的辦公室距離你不遠,有什么事你可以隨時喊我。”
賀時年點了點頭。
左開林離開后,賀時年點燃一支煙,將今天的重點工作又在大腦里面過了一下。
隨后開始批閱桌上的文件。
這些文件包括各級各單位,從縣局到鄉鎮的請示,報告等。
賀時年作為常務副縣長,這些工作是避免不了的。
這些文件批閱的優先級,也從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事情的走向。
批閱了一個小時多,賀時年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表,已經十點半。
賀時年按照約定的時間起身上樓去了阮南州的辦公室。
賀時年畢竟是常務副縣長,是政府的二把手,用另外一句話說就是縣長的第一助手。
重要工作,賀時年還是有必要和阮南州碰一碰頭。
按照今天左開林匯報的工作主要涉及兩方面的內容。
一是廣電中心項目的施工和進度。
一是老城區棚戶區改造拆遷的進度進展。
路過阮南州秘書潘云辦公室,他連忙站起身。
“賀縣長,您來了,阮縣長已經在辦公室等候,我帶你進去。”
賀時年擠出微笑:“那就有勞你了,潘云同志。”
上次東開區迎接州委書記視察一事的相關部署工作是肖漢成和潘云一起弄的。
弄得紅毯鋪地,彩旗飄飄,鮮花林立。
賀時年提前看出了端倪,并沒有參與具體工作的布置。
事后不管是肖漢成還是潘云都被阮南州當做了出氣筒。
并且那天賀時年在州委書記方有泰面前出盡了風頭。
為此,潘云知道了賀時年的厲害,對賀時年也就發自骨子里的尊敬。
不,應該是敬畏。
“阮縣長,賀縣長來了。”
阮南州從辦公桌起身但并未迎過來。
“是時年同志來啦,來請坐。”
賀時年注意到阮南州辦公桌前放了一把椅子。
讓賀時年坐這里,儼然就是一副下級向上級匯報工作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