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對于這個薛雅,沈東印象還是很深的。首先她所坐的位置就在自已老冤家秦若水的身旁。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沈東對于第一節文課上該女子的表現記憶猶新。
那日王子文太傅訓話后,拿出了一首驚天之作的詩詞,想要震懾下在坐的學子們,這首詩詞每一個鏗鏘有力的字像是神斧鬼鑿一樣深深刻在了自已心里,久久不能忘懷。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而當時王子文太傅展示了此等絕世之作后,沈東發現班上其余學生也就表現平平,無法體會出該神作的奧妙之處。唯有眼前這個女子,薛雅,表現的可以說比自已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竟然像是著了魔一樣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走向了講臺。可見,該女子對于詩詞的品鑒能力不在自已之下。
想到這里,沈東心情一下子愉悅了不少。畢竟蔡慶權所作之詞太過逆天,估計常人也無法體會,現在有人能一起分享下這樣的舉世佳作,也算是一種情緒的釋放。
“兩位姑娘,聽好了啊。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沈東一邊斜視著月亮,一邊故意壓低了嗓音,用靡靡之音慢慢的念出了整首詩。
吟誦完后,他低下了頭先是看向了秦若水,只見她的眼睛瞪得賊圓,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這倒的確也是難為秦若水了。如果要說圣林一班文識最低的人,那么秦若水認第二,那么絕對是沒人敢認第一的,當然這個第一是倒數的。現在如此一首深奧的詩詞,于她而言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而現在的秦若水因為這首詩詞更加的憤怒了,她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是在故意羞辱她。秦若水伸出了右手,狠狠的拽住了沈東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你個沈東,又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想要借此糊弄老娘是吧,今天我一定要幫你好好算算我們之間的賬。”
正當沈東感覺情況不對勁,想要大聲求饒的時候,原本站在秦若水身邊的薛雅竟然雙眼一閉暈了過去,而倒下去的方向正好朝著沈東而來。
然而被秦若水拽住衣領無法自由活動的沈東現在也沒其他方法,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直愣愣的摔個狗吃屎,估計這樣鼻子都要摔歪了。
于是他只能單手一伸,把暈倒的薛雅結結實實的摟進了自已懷里,瞬間兩人身體緊密的貼在了一起,沈東只感覺這個薛公主渾身軟乎乎軟乎乎的,那將她攬入懷里的姿勢不要提有多曖昧了。
秦若水看到這一幕驚呆了,拽著沈東衣領的手也松開了,隨即發了瘋一樣的大叫道:“沈東,你個大淫賊,你個大淫賊,竟敢這樣輕薄我妹妹。”
實際上此時的沈東也很無奈,平時他一直在蔡慶權面前稱自已是正人君子,現在被人叫成大淫賊,這不和蔡慶權一樣了。他急忙大聲回道:
“秦公主,我可沒有啊,你妹妹忽然暈了過去,我前面被你拽著衣領,無法自由移動,才摟住她,以防她摔倒在地的啊,現在還給你。”
隨即他便把暈厥過去的薛雅往秦若水方向推去,也許是從未與女子有過這樣的親密接觸,沈東也是異常的緊張,把薛雅當成是個炸藥一樣,那推向秦若水所用的力氣要多大有多大,
秦若水面對突然飛過來勢大力沉的薛雅,一個沒接穩,抱著薛大公主兩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那摔倒的姿勢狼狽至極,不堪入目。
沈東看著摔得四腳朝天,滿臉怒氣的秦若水,他明白等這個悍婦緩過神來,自已若是再被她逮住估計今日小命要不保了。他馬上一個轉身,腳底像是抹了油一樣,飛速的往自已士舍跑去。
口中大喊道:“秦公主,今日在下失禮了,對不住啦,改日必定登門道歉。”
秦若水此時正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上,無力的看著沈東飛速離開的背影,那個氣的牙齒直打顫,恨不得立即爬起來追上去。但是秦若水看到身旁和她一起摔倒在地,一動不動的薛雅,還是冷靜了下來。
當務之急也顧不得去追沈東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眼前好妹妹的安慰。
只見此時的薛雅整張臉紅的更加夸張了,簡直和初升的太陽一樣,都快泛起光芒了。秦若水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薛雅,那個擔心啊:
“怎么會這樣,難道那個沈東是個黑暗祭祀,我聽父皇說過民間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職業,其中就有種叫暗黑祭祀的,通過誦念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語,就能傷人于無形,必定是這樣……”
在秦若水的思緒越飛越遠時,霍宛嬪此時也趕了過來。她急匆匆的伸出一根手放到了薛雅的鼻子下方,探查著薛雅的呼吸。幾息過后,滿臉焦慮的霍宛嬪表情一下子舒緩了許多,緊鎖的眉頭也放了下來。
又看了眼身邊手足無所措的秦若水,認真的說道:
“秦妹妹,薛妹妹沒有什么大礙,呼吸很平穩。看她的臉潮紅成這個樣子,應該是前面受了太大的刺激,身體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負荷,就暈倒了,只需回去休息下,睡上一覺便可。”
霍宛嬪一邊說著一邊背起了薛雅,往自已的士舍走去了。
此時的沈東已經差不多跑到了自已的士舍,雖然內心深處有著一絲愧疚,但是更多的是一陣陣發泄之后的快感,之前迷離壓抑的情緒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幫九號士舍的小姑娘們人還怪好的嘞,每次自已被那可惡的蔡慶權奇怪的行為搞得心神不寧時,總有她們的人來替自已承受。
上次把蔡慶權那個魔音貫耳的什么小龍人歌曲表演給秦公主后,自已就擺脫了這個陰影。
這次更加好,在自已被蔡慶權一首神詩折磨的喪失自我的時候,那個叫薛雅的公主又來拯救了自已,估計這世上真沒幾個人能聽懂這首詩吧。
她們難道是傳說中的天使?也不是,老小子說天使只會出現在魔族,她們應該是救世菩薩。
就這樣,釋放掉渾身壓力的沈東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士舍,往床上一躺便進入了夢鄉。
可能他做夢也想不到,這首簡簡單單的詩對于自已,對于蔡慶權,對于大梁國的歷史,起到了何等推波助瀾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