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房陵公主在那邊侃侃而談著自己對于吐谷渾那邊的計劃,魏叔玉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陛下那邊似乎對于和親的事情,已經有了新的想法。
“喂,你怎么不說話啊?”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陵公主似乎是說累了,便停了下來,也學著魏叔玉蹲靠在城墻邊上,臉上帶著一抹疑惑之色。
“不會吧,莫非是本公主的計劃,嚇到你了?”
魏叔玉搖了搖頭,有些欣賞地看著房陵公主,語氣誠懇道:
“只能說,殿下的野心確實不小,若是真夠做成此事的話,你想要的東西,也幾乎是唾手可得的。
只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面,那就是那吐谷渾太子真的選你當他的太子妃,而且陛下也同意和親的事情……”
魏叔玉不忍心打擊對方的積極性,便隨口謅了一個理由,等到對方知道和親無果,估計也就息了這樣的心思。
誰料想,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見房陵公主一臉興奮地拍著魏叔玉的肩膀,笑道:
“所以本宮才來找你啊!我聽說你擔任了鴻臚寺丞,正好負責接待外賓的事情,只要你在其中穿針引線,給我創造幾次接近那慕容順的機會,憑著本宮的魅力,還拿不下一個區區的吐谷渾太子?”
說著,房陵公主還特意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直到這時,魏叔玉才恍然大悟,難怪自己剛從后宮出來,就被對方堵在了這里。
“外賓的事情,倒是歸我管,不過我也是新官上任,鴻臚寺那邊的情況也是兩眼一抹黑呢,尤其眼下吐谷渾使團剛剛進京,慕容順一舉一動怕是都被人盯著呢,想要給你們創造機會,怕是沒那么容易……”
魏叔玉一上來,并沒有一口答應。
因為房陵公主所謀實在是太大了,他在中間搭橋牽線,萬一真的鬧出什么幺蛾子,最后被責罰的還不是自己。
房陵公主看出了魏叔玉的推脫之意,不由嘟起了嘴巴,有些不滿道:
“哼,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男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一點好處,是絕不會幫我的,說吧,你要什么,只要你答應幫我做成此事,金銀財寶,如花美妾,本宮都可以給你搞來!就算……就算你想要和本宮……也未嘗不可哦……”
房陵公主說話的時候,帶著一些誘惑的聲音。
聽得魏叔玉一個頭兩個大,干脆直接沉默了下來。
眼見魏叔玉不說話,這下子房陵公主是真急了。
“好啦,本宮不逗你了,說正經的吧,如果我記得沒錯,你那涼州的封地可是離吐谷渾很近的,你要整幫我做成了此事,我可以將吐谷渾與你接壤的部分,劃出一片土地,當作給你的謝禮!
到時候,你我聯手,共享榮華富貴,豈不妙哉?”
“嗯?”
聽到這話,魏叔玉心中不由一動,眼神也亮了起來。
是啊!
雖說李世民給自己在涼州花了不小的一塊封地,可是那里原本就是梁師都的地盤。
之前是魏叔玉看重了那里的礦場資源,才自請封在那里的。
可在有了刺殺事件之后,魏叔玉對于那邊的環境就有了新的看法。
就算守著聚寶盆又如何?
如果不能保證自己的性命,那不過就是稚子無罪,懷璧其罪罷了。
可如果有了房陵公主的幫忙,尤其是與吐谷渾接壤的那邊土地劃給自己,那么他就可以和對方形成掎角之勢、
到了那時,不管應對什么場面,都會顯得游刃有余的多。
“行吧,我盡量給你安排,至于成不成,可就看公主你自己的本事了……”
想了想,魏叔玉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如果這女人真做成了此事,對魏叔玉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從內心深處來說,魏叔玉并不看好房陵公主。
在這件事情里面,吐谷渾那邊國內的情況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誰也不敢確定。
萬一慕容順回去,鎮不住場子,反而被慕容伏允,以及他手下的那個權臣給鉗制住了,那房陵公主去了,豈不是等于羊入虎口了。
不過成年人,總得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既然選擇了要搏一把大的,自然也應該想到了滿盤皆輸的后果。
看到魏叔玉終于答應了下來,房陵公主終于松了口氣,她不停地拍著胸口,笑道:
“沒想到,你這人還挺靠譜的,比青雀他們強太多了,那小子除了偷窺本公主換衣服的時候,一口一個小姑姑的叫著,讓他辦事的時候,就推三阻四的,一點膽量都沒有……”
“偷……窺?”
魏叔玉聞言嘴角一抽,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看出來啊,李泰那小子居然有這種嗜好……
還真就是臟唐臭漢唄?
不過考慮到李世民在這方面就比較開放,龍生龍,鳳生鳳,李泰有這樣的怪癖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事關皇家清譽,魏叔玉權當什么都沒有聽到,起身拍了拍屁股,便準備開溜了。
就在這時,卻聽到房陵公主的聲音從背后傳了過來。
“喂,聽說你又救了麗質一命?”
魏叔玉回頭看著對方,不明所以道:
“算是吧,也是這小丫頭運氣好,只是細菌感染了,要是別的病,我也沒有辦法……”
“細菌感染?這又是你那什么門派里面的怪話吧……你總是這樣,明明做了很厲害的事情,總要說一些云里霧里的話,讓人摸不清楚你的想法……”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
魏叔玉淡淡一笑,沒有辯解的意思,轉身就準備走了。
“我是說,要是有一天,我也命懸一線了,你會像救麗質那樣,來救我嗎?”房陵公主一臉期待道。
“碰上了,能救便救,碰不到,也只有愛莫能助了……再說了,公主殿下那么大的本事,拜倒在您裙下的臣子不知凡幾,哪里用得著我去逞能呢……您說是吧?”
魏叔玉聳了聳肩,這一次,沒有再做停留,直接走遠了。
看著魏叔玉的背影,房陵公主一臉委屈,咬牙切齒道:
“魏叔玉,你個混蛋,說句好聽的,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