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棠垂手佇立,指尖、發(fā)尾,衣擺,處處都在滴血,像是一朵朵在混沌星海盛開的血玫瑰。
這些鮮血,有些是他自身之血,也有他人之血。
鏖戰(zhàn)至今。
死在他手上的超脫寂滅,乃至渡厄神尊,其實并不算多。
很多隕落超脫,都是被眾人的圍攻之勢波及身死。
但是。
傷在鐵棠手下的人……那就有些數(shù)不清了。
在場四百、近五百超脫,寂滅、神尊之?dāng)?shù)大約對半,此時可謂是人人帶傷,鮮有獨善其身之人。
縱使是以盤印為首的三十三位至臻神尊,也大多人人帶傷,無人保全。
剛剛的斷界絕劍,真正已是生靈巔峰之力,近乎無量的恢宏劍道。
可惜這一劍的光華,被圣母面具所擋,多數(shù)人都看不出玄奧。
只有正面承受此劍的盤印、盤胤等人,才深深知曉此劍的恐怖。
他們?nèi)槐P古族人,三十三位至臻神尊,聯(lián)合施展盤古族的不世秘傳三十三天印。
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被鐵棠一劍打破了陣勢。
倘若他們?nèi)我夤律硪蝗嗣鎸Υ藙Γ聢鲋慌挛ㄓ兴缆芬粭l。
此等驚世劍術(shù),也難怪盤印認為,鐵棠短時間不可能使出第二劍!
事實上……
鐵棠也的確無力再揮劍了!
一來他手上并沒有趁手神兵,二來劍道于他而言,也并非自身最純熟的搏殺之技。
他奮戰(zhàn)至今,所使用過的諸多手段之中。
無論是大虛空術(shù)、神凰斷龍功、真龍拳、不滅戰(zhàn)意、天河葬劍、無妄天刀、紅塵劍劫、天墟神橋、斷界絕劍等等。
乃至提升自身實力的各種禁忌之法,劫盡燃灰、十二重樓盤武力、混沌玄胎訣、血字決等,都是他人之道!
真正屬于他自身開創(chuàng)的絕學(xué)手段,只有青冥幻影步、羅天界域、天地大磨盤少數(shù)幾樣。
那些古往今來的神通法門、正統(tǒng)大道,被他參悟了個中真意,以不同或相仿的模式,融入了自身手段之中。
可說到底。
從他處所得之物,終究是他人之道!
鐵棠彈了彈手指,看著盤印等人,微微頷首:“三十三位至臻神尊,還是你們這等盤古血脈。
這樣的實力……確實超過了我過往面對的九成九敵手。
尤其是三十三天印,非常有趣!
我也想試試。”
說罷。
他雙手結(jié)印,兩根尾指形如利劍之尖,刺破虛空。
自混沌星海的幽暗虛空之中,一連走出三十二道身影。
這每道身影,都是鐵棠如今幻化的模樣,實力卻并沒有達到至臻神尊之境,大約只有初入神尊的氣息。
盤印等人臉色一變,隱藏有些猜測。
“難道……”
“莫非他要……”
“不可能!”
這走出來的三十二個鐵棠,個個都是目空一切、睥睨天下,有一種唯我獨尊的姿態(tài)。
相比鐵棠真身,幾乎是完全不同的氣質(zhì)。
這些具現(xiàn)的‘分身’,其實才是鐵棠心中真正的‘魔’,也是他意識深處,真正的念頭。
作為第九百九十九位道統(tǒng)開辟者,大商時代的圣尊,鐵棠怎么可能沒有自己的傲氣?
“我這一式印法,名為諸皇印·百豪圖錄,本是群戰(zhàn)之法,今日正好拿來試試我的‘三十三天印’!”
話音一落,三十二個鐵棠與真身匯合一處,站位前后左右、上下分明,與盤印、盤胤三十三人一模一樣。
“豎子,狂妄!”
看到鐵棠擺出這個架勢,諸多盤古族人,怎會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盤胤二話不說,率先發(fā)動攻勢。
他所占據(jù)的方位,乃是三十三天的第一重天,太黃天!
這一動,混沌星海立刻被玄黃之氣充斥,仿佛回到了天地未辟、清濁未分之時。
三十三天印,一擊便有三十三重力,盤胤一動,盤印等人也是隨之而行。
鐵棠眼皮都不眨一下,同樣由幻化的分身,打出了第一重天的太黃之力。
六十六道身影都找到了自身對手。
這一瞬……
又何止千擊?
砰砰!砰砰砰砰……
在外圈圍堵的諸多超脫,此時連戰(zhàn)場中央發(fā)生了什么都無法看清。
厚重的混沌夾雜玄黃,風(fēng)雷裹挾水火、陰陽交纏、清濁相融,一切皆被掩蓋。
被打到只剩一個頭顱的劫,在生死一瞬,也匆匆看了這邊一眼,頓時感覺不妙。
只見鐵棠以諸皇印演化的三十二道分身,一個個先后炸裂,化作先天五太之氣,重新回到真身體內(nèi)。
生死之間,參悟?qū)κ值墓Ψㄉ裢ǎ@的確是神話傳說,遙不可及。
鐵棠也不可能在瞬間悟透三十三天印。
哪怕他可以,自身也沒辦法切割出三十三位至臻神尊。
無論如何。
都不可能以三十三天印,勝過盤印等人!
“你在做什么……”謝庭蘭顯得有些著急,但轉(zhuǎn)瞬又發(fā)現(xiàn)這個念頭有些不對。
明明這個‘天問’傲慢無禮,三番四次不理會自己,任憑他被打死就好了,關(guān)心這些做什么?
“師弟真是執(zhí)迷不迷,休怪為兄,不理會天宮與仙門的情分!”
從混亂戰(zhàn)場之中,傳出了盤印的聲音。
他執(zhí)掌三十三天之中的至高大羅天,已經(jīng)洞悉戰(zhàn)局,看到了鐵棠敗落的一幕。
此時正要出手,劈碎鐵棠頭顱、肉身,將他懷中的混沌真靈搶奪過來。
不過這時候,內(nèi)里卻傳來鐵棠哈哈大笑的聲音。
這笑聲縱情肆意,在外人聽來,宛若癲狂。
鐵棠明知不敵,還以諸皇印演化三十三天印,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之前他第一次接觸到三十三天之力,腦海中便立刻涌現(xiàn)了一段經(jīng)文。
本以為是臨陣突破,又參悟了《元始道經(jīng)》的部分真意。
可鐵棠仔細觀摩,才發(fā)現(xiàn)此‘元始’非彼‘元始’。
他腦海中記憶,有兩個元始!
一為《元始道經(jīng)》。
一為《元始大道經(jīng)》。
元始大道經(jīng),乃是后世道尊殿,神尊宮宮門篆刻的神秘經(jīng)文。
傳聞有誰可以參悟這篇經(jīng)文,立刻就可以執(zhí)掌神宮,成為神宮之主。
道尊殿的厲害,鐵棠至今無法想象。
甚至在他見過盤古斧這等開天利器之后,依舊沒有認為道尊殿就不如這把斧頭。
這篇刻在宮門之外的《元始大道經(jīng)》,來歷也是極其神秘。
他過往一直無法參悟。
而且這篇經(jīng)文與《元始道經(jīng)》有部分相同之處,兩者似乎有些淵源。
不過在他受到三十三天印襲擊之時,腦海中便突然冒出了一段經(jīng)文。
這段出自《元始大道經(jīng)》的經(jīng)文真意,在《元始道經(jīng)》中并沒有絲毫相同之處。
鐵棠稍稍一參悟,立刻便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門無上印法,與三十三天有關(guān)。
所以他之前才會認為,憑借盤印等人的才情智慧,不可能開創(chuàng)出這等手段。
三十三天印與《元始大道經(jīng)》的關(guān)系,鐵棠此時已經(jīng)無暇細想。
他接連與盤印等人碰撞,每一次接觸,腦海中都會跳躍出更多的經(jīng)文。
那些過往完全無法參悟的謎團,此刻如同一副瑰麗畫卷,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太黃七曜、虛無太極、太煥元載、太安顯定、始黃無思、上揲無極、皓庭淵通、竺落秀樂、無上玉隆、龍變平育。
太明、清明、元明、赤明、玄明、耀明、虛明、觀明、慶明。
太清!上清!玉清!
大羅!
大羅至高,三清至上。
九明如竅,通達諸天。
以三十三天之力,貫通諸世無極,萬古無間,窮盡時光之變,難掩開天之玄,寰宇之妙。
唯元始永恒,大道永駐!”
一段段經(jīng)文真意漂浮在鐵棠意識海,他此刻對于三十三天印的了解,未必就會比盤印等人少了。
“撰寫《元始大道經(jīng)》的這位,必然是掌控了真正的三十三天印,最低也是深層次了解過。
莫非這篇經(jīng)文,是鴻蒙仙門門主應(yīng)無雙所寫?
還是說。
是鴻蒙仙門的對手,與我這般,在多次與仙門之人交手之后,才從中參悟出了三十三天印的真意?”
這些雜亂的念頭,也在鐵棠參悟經(jīng)文之時,偶爾浮現(xiàn)。
不過很快便被他徹底壓下去,不再多想。
眼下情況危急,一個不慎,或許就要墜入深淵。
鐵棠踩踏青冥幻影步,化出數(shù)十道幻影,在間不容發(fā)之際,堪堪躲過了盤印一連串的攻勢。
“可惜,我要是真正踏入至臻神尊之境,而非借助諸多禁忌手段,未必就會怕了他們。”
見二度失利,盤印也是眉頭微皺,意識到今日想要拿下天問,只怕不是一時三刻之功。
“師兄,遲恐生變,當(dāng)合力!”一位盤古族人勸了一句。
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鐵棠的難纏,對方身法玄奧,肉身又強得可怕,就好似一塊滑不溜秋的臭石頭,分外棘手。
局勢到了這個地步,盤印也不廢話,心念一動,立刻召集了九十九位族人。
就連與劫纏斗的三十三人,也被喚了過去,讓劫長舒了一口氣。
但很快,劫便意識到不妥。
“糟糕!”
只見九十九位盤古族人,以三十三人為一體,各自凝聚三十三天印,又結(jié)成了三才之陣,以夾擊之勢,將鐵棠困鎖其中。
如此一來。
鐵棠要面對的攻勢,就不是多出二倍這么簡單了。
雖然另外六十六位盤古族人,并不是至臻神尊,可他們的實力也絲毫不弱,全都是至臻之下的至強神尊。
三道三十三天印,形成三才之陣,這才是鴻蒙仙門爭奪混沌真靈的真正底氣。
面對這樣的力量,哪怕在場所有超脫集結(jié)在一起,也未必是這些盤古族人的對手。
何況鐵棠只是一個人!
啪嗒。
一只手拉住謝庭蘭的手臂:“蘭蘭,快走,下一擊只怕這個世界都要被湮滅。”
牛小秋等零散的百強超脫,此時早就望風(fēng)而逃,根本不敢在這個殘破世界逗留。
盤古族人的陣勢,實在太恐怖了,絕對有了抗衡無量的實力。
而飛升盟的諸多超脫,也在江截海、薛晨等人的帶領(lǐng)下,撤離了此地,將包圍圈擴大到了極致。
劫勉強恢復(fù)形體,一把抓住常風(fēng)、何韻等人:“別留在這里送死!”
圍觀之人尚且如此,處在攻勢中央的鐵棠,則更是血肉緊繃,白發(fā)橫空,眼眸紫光璀璨,盯住了每一位盤古族人。
“師弟,最后一次機會!”盤印還是留了情面。
畢竟他之前與鐵棠無怨無仇,太元天宮與鴻蒙仙門也都是當(dāng)世巨無霸,能不結(jié)怨最好。
“諸位師兄……”
鐵棠環(huán)顧一圈,目光掃過了每一個人。
“生死搏殺,半點留情不得,三十三天印,我領(lǐng)教過了。”
“接下來……”
“便請諸位師兄,也接我一印!”
他雙手十指舒展,如蓮瓣初綻,指節(jié)微屈,左手拇指點按無名指根部,右手食指如靈蛇昂首,探入左手各個指節(jié)之末。
指尖每一次劃過虛空,都會留下細微而又清晰可見的淡金軌跡,好似古老篆文顯形,每一筆都蘊含至高之理。
嗡!
一聲低沉深遠的顫鳴,自混沌星海的虛空深處傳來,猶如星海沉眠的古鐘被喚醒震動。
紫氣。
濃郁得近乎液態(tài)的鴻蒙紫氣,自星海各處瘋狂奔涌匯聚,如同天河垂落,洶涌注入鐵棠迅捷無邊的印心雛形之中。
鐵棠雙掌之間,浮現(xiàn)山川草木、日月星辰、蟲魚鳥獸、虎豹雄獅……洪荒萬象流轉(zhuǎn)不息,仿佛一方被壓縮凝固的小千世界!
盤印等人額頭青筋亂竄,周身寒毛倒豎。
所有人都意識到鐵棠這個印法,勢必驚天動地,自己這些人就算有九成把握,也不能讓最后一成的意外出現(xiàn)。
“動手!”
他大喝一聲,九十九位盤古族人頓時展開了湮滅混沌的恐怖攻勢。
鐵棠不動不搖,雙掌之間浮現(xiàn)無數(shù)細微、跳躍、流淌不息的金色道紋,其光雖斂,卻蘊涵著開辟鴻蒙、定鼎乾坤的無上意志!
兩個古樸蒼茫的大字從其中跳躍而出。
元!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風(fēng)息聲絕,萬籟俱寂。
唯有懸浮的元始虛影,無聲地散發(fā)著令萬物俯首的威壓,如同混沌初開時定住地水火風(fēng)的第一道法旨。
天地為之靜候。
星海深處,一聲悠遠,如混沌太古傳來的玉磬清響。
“此印是我自元始中參悟,是名元始印!”
“諸君,請賜教。”
鐵棠雙掌橫推,一印擊出,掃清混沌,打破三十三天.
一元復(fù)始,萬象更新。
盤印瞳孔倒映著那蒼茫字痕,渾身上下好似都被凍結(jié)了一般,想要催動手指都如身負混沌,艱難無比。
他被一股鴻蒙大力推得節(jié)節(jié)后退,伸出去的手臂也如燃盡的飛灰,血肉開始崩碎,骨骼化作塵埃。
這一瞬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dāng)盤印再度恢復(fù)意識,發(fā)現(xiàn)自己只剩下半截身軀,周圍密密麻麻躺著眾多族人的殘軀。
而在前方星海之中,只剩下一個深淵般的混沌,在不斷吞噬所有。
直到混沌星海無窮無盡的混沌之力涌來,才逐漸堵住了這個缺口。
“打破虛無混沌之極,這已是……已是無量之威!”
“元始印,元始印,世間怎會有這等印法……”
盤印喃喃自語,目光之中,卻再也看不到鐵棠的身影。
這時候盤胤也單腿走了過來,他沒比盤印好上多少,左半邊的身軀仿佛都被一股力量直接湮滅。
頭顱也僅剩半截,裸露跳動的紅白血肉顯得分外瘆人。
“這樣的力量,不見得是他一印之力,剛剛我等九十九人也催動了三十三天印。
合我等與他之力,方才打破了虛無混沌之極。
他必然也受到了反噬,傷勢不會比我們輕了。
師兄,還有機會!”
盤印點點頭,正欲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身受創(chuàng)實在太重,一時無力,周圍許多族人更是慘不忍睹。
而一道道氣息卻在此時飛速接近。
正是殘余的百強超脫與飛升盟等人。
“先不急追擊,救治其他師弟為上。”
盤胤眉頭一緊:“師兄,師弟們就算死了,也會在混沌祭壇重生。
當(dāng)務(wù)之急……”
“閉嘴!”盤印打斷了他的話語,心中卻始終在記掛著剛剛那一印的威勢。
“恐怖,太恐怖了!”
“元始,元始,這是他從《元始道經(jīng)》之中參悟出來的印法么?
為何,我覺得與三十三天印有共通之處……”
劫、謝庭蘭、牛小秋、風(fēng)采煙、江截海、常風(fēng)何韻、薛晨姬陽等人,此時也趕了過來。
看到那在逐漸復(fù)原的混沌星海,也是大吃一驚。
“無量之威?”謝庭蘭一語道破。
只有無量存在,才可能把虛無混沌之極都打破。
他們這些至臻神尊,就算累死自己,燃燒一切,也最多就是打破混沌,讓混沌歸于虛無。
牛小秋扛著鐵棍,不明所以:“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就算是太元天宮的元氏一族,只怕也沒有這等人物吧?”
風(fēng)采煙問道:“盤印師兄,剛剛我在無盡神光之中,隱約看到了元始二字,莫非是那天問的手段?”
盤印點點頭,卻不欲多說。
畢竟這事,是長鐵棠志氣,滅他們自己威風(fēng)的事。
謝庭蘭喃喃道:“之前他說自己是參悟元始,修成天尊,剛剛那門手段,莫非就是‘天尊’?”
“元始天尊?”劫詫異道。
盤印搖搖頭:“他自稱此印為元始,至于天尊何意,卻不曾聽聞。”
風(fēng)采煙雙眼瞇起:“元始印,元始天尊,看來太元天宮出了一位冠古絕今的無雙人物。
這樣的絕世奇才,已經(jīng)不是無量真種可以形容,或許將來他就是接替太元圣母之人!”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震。
有些超脫不忿,也想出口反駁,可仔細想想,卻發(fā)現(xiàn)難有辯駁之理。
這一印太恐怖了!
三十三位至臻神尊,九十九個盤古族人,以三十三天印之法,結(jié)成三才之陣,卻被一印擊潰,乃至打破了虛無混沌之極。
這樣的戰(zhàn)力,已經(jīng)可以比肩真正的無量存在。
劫看著還在感嘆的眾人,悄無聲息退了出去,謝庭蘭、牛小秋也緊隨其后。
三人心思各有不同,但有一個念頭卻完全相同。
鐵棠必然受了重傷,甚至即將身死!
盤古斧深處。
蹦蹦跳跳的秦塵,路過每一個小世界,都會隨手丟下一些‘機緣’。
這些機緣有的好,有的壞。
她就像一個到處播散種子的花匠,將盤古斧當(dāng)成了一個花園,肆意在其中游玩。
“哦?”
“又有人想來暗害我?”
“這等隱匿手段,厲害啊,此方世界竟然還有這種手段么?”
秦塵正詫異著,就見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跌落出來,白發(fā)蒼蒼,面容枯槁,像是俗世紅塵中的一個百歲老人。
“死老頭子,躲在暗中嚇人!”
“咳~是我!”
一聽這個聲音,秦塵雙目瞪圓,下意識就想跑。
“慢著,先前忘了交代,我還有一門印法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