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別沖動!”看到厲勁風欲要沖上來,他的父親連忙出聲制止。
“哼,厲勁風,你莫非想與我為敵不成?”外門長老見狀,臉色一沉,冷喝出聲。
“風兒,罷了。”他的母親則是輕聲嘆息,試圖安撫厲勁風。
然而,厲勁風卻不為所動,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緊緊地盯著那位外門長老,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不可能,前人犯下的錯誤,為何要讓我們來承擔?”
此刻,過往的屈辱、父母的苦難、宗門的不公,盡數涌上心頭,讓他恨不得將眼前這張刻薄的臉劈成兩半。
“嗆……”隨著一聲清脆的劍鳴,腰間的長劍應聲出鞘。
只見厲勁風身形如電,毫無征兆地來到了外門長老面前。他手起劍落,當頭便劈下了一道凌厲的劍勢,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外門長老的首級。
可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長老身影的瞬間,厲勁風的動作驟然停滯。
腦海中猛地想起那道蒼老聲音的提醒:“此路為堅守,心有所向,方得始終”。
“對啊,自已的本心,難道是被仇恨和殺戮嗎?”厲勁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握刀的手微微顫抖,漸漸穩定下來。
數秒后,他收刀入鞘,眼神從赤紅漸漸變得清明,“我所求的,是為祖輩翻案,證明自已并非罪人后代!我堅守的是自已的道,不是被仇恨裹挾的執念!”
話音落下,他身前的幻境開始劇烈波動。熟悉的山門、刻薄的長老、悲憤的父母,都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漸漸裂開紋路。
那名長老的身影扭曲著,厲聲喝道:“你騙得了自已,騙不了天地!厲家的罪孽,永遠洗不掉!”
“洗不掉,便不必洗!”厲勁風昂首挺胸,眼神堅定如鐵,“我厲勁風的道,由我自已走!我堅守本心,護我所愛,便無懼任何罪孽枷鎖!”
轟的一聲巨響,幻境徹底破碎,重新變回蒼茫的戈壁。
烈風依舊卷著黃沙,但厲勁風的心中卻一片澄澈。他感受到一股溫和的星輝之力涌入體內,滋養著他的道心。
“堅守本心,不為外物所擾,試煉通過。”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呼……”厲勁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身看向林羽的方向,眼神中多了幾分釋然與堅定,大步追了上去。
此刻,林羽眼前的空間突然扭曲變形,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體內的小世界之中。
在涼亭的石凳上,一位老者正微閉雙眼,悠然自得地曬著太陽,此人正是天荒老人。
“小子,你終于來了!”天荒老人緩緩睜開眼睛,語氣平淡地說道。
林羽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說道:“前輩,您出關了?”
“沒錯!不過我就想不明白了,我給您的傳承難道不好嗎?這星墟傳承雖然不錯,但卻有身死道消的風險,你這也太冒險了吧。”天荒老人不緊不徐地將林羽的茶杯倒滿,有些不悅道。
林羽的目光清澈如水,不慌不忙地看著天荒老人,接著說道:“前輩,諾重于山。還記得當日我答應您,待我有能力之時,一定會幫助您回歸故土,這個承諾我此生都不會改變。我的道,就是踐行承諾。”
“糊涂!”天荒老人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眼神也變得冰冷無比,他說道:“為了一個承諾,不畏生死,真的值得嗎?”
“值得。”林羽的語氣堅定無比,“道心之所向,縱死不悔。”
“哈哈,好一個道心之所向,縱死不悔。”天荒老人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話音剛落,眼前的涼亭和天荒老人瞬間如氣泡般破碎,空間再次扭曲,蒼茫的戈壁又展現在林羽的眼前。
“呵呵,就這……”林羽淡淡一笑,沒想到這最后一道考驗僅此而已。
“嗡……”一道璀璨的金光從天際落下,如同一層金色的光幕,籠罩住了林羽、銀霜和厲勁風,一瞬間便將他們傳送到了戈壁盡頭。
金門試煉,林羽、銀霜和厲勁風終過,卻不見趙熙的身影。
……
青門,厲婉貍和蠻山剛一踏入,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黑暗散去,他們回到了厲家道場的后花園。
年幼的厲婉貍正坐在石凳上哭泣,而蠻山則跪在她面前,渾身是傷。
“傻大個,都說了不用管我!”厲婉貍的哭聲中夾雜著無盡的委屈,她一邊為蠻山的傷口涂抹著藥膏,一邊心疼地嗔怪道,“你看看你,被打成這個樣子,值得嗎?”
蠻山緩緩抬起頭,憨態可掬,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迷茫:“小姐,我……我不保護你,還有誰能保護你呢?只可惜我太弱小了,沒辦法保護好你……”
“傻瓜,我不會怪你的,要怪就怪那些人太蠻橫了。”厲婉貍輕聲安慰道。
“不,我要變得更強,我要成為所有人中最強的!哪怕付出一切代價,我也要守護好小姐!”下一秒,蠻山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眼中燃燒。
厲婉貍的心中猛地一緊,她深知蠻山的憨病又犯了,這家伙是要誓死保護她的節奏。
她緩緩地走到蠻山面前,輕柔地握住他的手,“傻大個,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如今只剩下我倆相依為命,我們要的是彼此守護,而不是你一個人默默付出。”
厲婉貍溫和的聲音如春雨般滋潤著蠻山的神魂,他身上的狂暴氣息漸漸平息,迷茫的眼神恢復清明:“小姐,我明白了。”
“我們的道,是相互守護,而非單方面的犧牲。”
“對,我們的道,是相互守護!”
兩人相視而笑,眼前的景象隨著兩人的笑聲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