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自信地點頭,“放心吧,掌柜的,這些尸體我來處理。”
此時,王戰(zhàn)元見陳立久遲遲沒有回應,誤以為自己的要求過于苛刻,于是尷尬地笑道:
“陳老板,我知道這個請求可能有些過分。”
“但請放心,我會提前通知部隊,確保事情順利進行。”
“只是我們現在經費緊張,出任務時通常不會攜帶太多現金。”
王戰(zhàn)元的話讓陳立久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王戰(zhàn)元,心中暗自發(fā)笑。
“好吧。”
“貨到付款就貨到付款吧。”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這些尸體不能保存太久。”
“送到后,請盡快處理。”
王戰(zhàn)元驚喜地看著陳立久,心想他并非外表那般冷漠。
于是,他連忙點頭感謝:
“多謝陳老板!”
“關于酬勞,我會向上級匯報。”
“尸體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我們現在有新任務,得立刻出發(fā),不打擾了!”
事情談妥后,王戰(zhàn)元不敢耽擱,畢竟之前已被參謀長嚴厲批評過。
然而,就在他準備帶領隊員離開時,陳立久叫住了他們。
“等等!”
王戰(zhàn)元和隊員們疑惑地轉過身來。
只見陳立久從懷中掏出十幾張黃色的符紙,走到他們面前,淡淡地說:
“既然你們在我陰陽客棧下單,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陷入危險。”
“這些擅闖者雖然已死,但對你們似乎懷有深重的怨恨。”
“上路后,每人帶上一張符紙。若是夜行,切記零點后有人呼喚,千萬不要回頭!”
王戰(zhàn)元半信半疑地接過符紙,一臉茫然地看著陳立久。
“陳老板,這是做什么用的?”
陳立久將符紙分發(fā)給劉釗斯中隊的隊員后,解釋道:
“你們身上沾染了這些尸體的怨氣,可能會被勾魂成為替死鬼。”
“當然,希望這些事情不會發(fā)生,這符紙就當做是防身之物吧。”
王戰(zhàn)元反復端詳著手中的黃紙,心中不禁犯嘀咕:這能防身?真遇到事情,還不如直接開槍來得實在。
“這樣的話,晚上有人叫我,我豈不是不能回頭看了?”王戰(zhàn)元閑聊般地問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陳立久搖搖頭,回答道:
“離開這方圓十公里后,就沒問題了。”
“在這范圍內,還是按我說的做吧!”
王戰(zhàn)元點點頭,接過符紙,權當是陳立久的好意和贈品。至于信與不信,他心中仍存疑惑。
時間緊迫,他們沒再多說,只是簡單地道謝后,便匆匆上路了。
前往洛城市的途中,剛好是深夜零點過后。隊員們腦海中不禁回想起陳立久的叮囑。
然而,越是回想,他們反而越好奇。在這荒山野嶺里,真會有人叫住他們嗎?
“隊長,那個陳老板叫我們別回頭,怕被勾魂,這是真的嗎?”有人忍不住問道。
王戰(zhàn)元搖搖頭,淡笑道:
“說實話,我不太相信,太玄乎了。”
“那個老板還說我們沾上了鷹嘴眼的怨氣,死人能有什么怨氣?”
“我們在戰(zhàn)場上殺敵無數,如果每個死者都有怨氣,那任務還怎么做?”
這時,隊伍中又傳來聲音,“可是鷹嘴眼的人死得真慘,隊長,你說他們真是被那些尸體殺的嗎?”
“我見過那個叫林九的老師傅帶著一群尸體進了客棧,那天我值班時親眼所見!”
“啊?趕尸匠這個職業(yè)真的存在嗎?我以為只是傳說呢!”
“我現在好奇的是,陳老板說鷹嘴眼的尸體必須由他們客棧的專業(yè)人員趕尸處理,他該不會是要趕尸去我們部隊吧?”
“不太可能吧?他真能做到?”
王戰(zhàn)元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只是低頭前行。同時,他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鷹嘴眼成員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那些傷口確實嚇人,如果是槍傷或炸傷倒也罷了,但那種像被野獸撕咬的傷口實在令人心驚膽戰(zhàn)!
王戰(zhàn)元搖搖頭,正想催促大家加快腳步,突然一陣寒風吹過,讓他全身一顫。
“呼呼....”
風聲過后,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仿佛既遙遠又近在咫尺。
“王隊長!”
“王隊長,救救我!”
這聲音雖然微弱,但夜狼中隊的每名隊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這聲音,他們如墜冰窖,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王戰(zhàn)元突然聽到一陣‘沙沙’聲,似乎是衣物摩擦的聲音,他立刻提醒道:
“別回頭!”
盡管之前對陳立久的話半信半疑,但真正遇到這種情況時,他們卻毫不猶豫地遵循了陳立久的建議。
王戰(zhàn)元走在最前面,無法看到身后隊員的情況,心中不免擔憂。
然而,他剛提醒完,身后就傳來一聲驚呼。
“啊!臥槽!!”
王戰(zhàn)元顧不得許多,急忙回頭查看。只見一名隊員身上趴著一個虛影,正緊緊扼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那名隊員臉色鐵青,雙手緊掐自己的脖子,雙眼瞪得快要突出!
而那個虛影卻興奮異常,看到王戰(zhàn)元時還露出詭異的笑容。
王戰(zhàn)元心頭一緊,暗叫不妙。果然被陳老板說中了,真的遇上了這種詭異事情!
他突然想起離開時陳立久給的符紙,連忙喊道:
“快拿出陳老板給的符紙!”
說完,他也迅速掏出自己的符紙。
與此同時,虛影越來越多,每個回頭的隊員身邊都會新增一個虛影。
很快,虛影的數量就與夜狼中隊的人數相當了。
這些虛影毫不猶豫地撲向隊員們。
“他媽的!”
有些隊員來不及反應,舉起槍托就砸了過去。卻發(fā)現好像砸空了,虛影反而爬到了自己身上。
王戰(zhàn)元急忙拿出陳立久給的符紙,貼在胸前,然后面對沖來的虛影。
“去死!”
見虛影即將撲到面前,他一咬牙,將符紙正面迎了上去。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慘叫。
“天哪!”
“那是什么聲音?”
王戰(zhàn)元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他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眼前的幻影正逐漸消散。
“有效嗎?”
看到這神奇的效果,王戰(zhàn)元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向隊員們呼喊。
“快把陳立久給的符咒拿出來!”
“動作要快!”
聽到命令,隊員們紛紛迅速取出陳立久贈送的符咒。霎時間,周圍的幻影似乎被震懾住了,只是發(fā)出刺耳的尖叫,怨恨地盯著他們。
見幻影未敢逼近,王戰(zhàn)元急忙領著隊伍撤離,并低聲叮囑:
“這次大家千萬別回頭!”
“按照陳立久說的,我們先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隊長!”一個隊員喊道,“我們已經跑了十公里了,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夜狼中隊的戰(zhàn)士們依照日常早操的習慣,在鄉(xiāng)間小路上揮灑著汗水。在不知不覺中,他們估算已跑過了十公里的路程。
王戰(zhàn)元微微點頭,隨后大聲命令道:“全體隊員,立正!現在原地休息!”他說完,喝了口水,想回頭看看,但一想到剛才那些飄忽的虛影,后背不由得一陣發(fā)涼。
“隊長,我們是不是已經擺脫那些東西了?”一個隊員忍不住問。
“那些是什么啊,隊長?摸不著也打不到!”另一個隊員疑惑地問道。
“該不會是鬼吧?”有人半開玩笑地說。
王戰(zhàn)元瞪了他們一眼,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呼…”他深吸了一口氣,發(fā)現那些虛影并未再次出現,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松了些。
“別胡說!”他嚴厲地說道,“不知道的東西不要亂講。”
隊員們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各自休息,但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回想著剛才所見的異象。
王戰(zhàn)元見話題有些沉重,便繼續(xù)說道:“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先別對外說。”
隊員們紛紛點頭,但還是有人忍不住問:“隊長,連參謀長也不能告訴嗎?”
王戰(zhàn)元搖了搖頭,心想參謀長連趕尸這種事都不信,何況是見鬼呢?“等任務完成后,我們找方老板問問吧。”他說,“他可能早就預料到我們會遇到這種事。不然他也不會在我們出發(fā)時給我們那道符了。”
隊員們相視無言,然后有人說道:“隊長,我之前聽到那個虛影說…這好像是什么赦令符?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帶了這符,那些虛影才不敢靠近?”
“我看見了,那些符一靠近虛影,它們就顯得很痛苦,好像受到了傷害一樣!”另一個隊員補充道。
“這種玄乎的東西,常規(guī)方法對付不了。看來這個方掌柜真的不簡單啊!”有人感嘆道,“林九師傅不是說過嗎,那些被九頭鳥殺死的尸體,就是被這個方掌柜處理的。”
王戰(zhàn)元也看了一眼手中的符紙,上面已經被燒出了一個小洞。他不知道這符還能不能用,但經過這件事,他對方掌柜的看法確實有所改變。也許,這世界上真的存在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哎…”王戰(zhàn)元嘆了口氣,“這次受了方掌柜的恩惠,等任務完成,我們一起回客棧去感謝他吧。”
此話一出,隊員們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他們很少見到王戰(zhàn)元這么大方。
“確實應該感謝方掌柜!”有人附和道,“要不是他,我們可能真的會被那些虛影給害死!”
王戰(zhàn)元搖搖頭,站起身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記住我的話,不要和別人提起。等見到方掌柜再問清楚。”他看了看整齊的隊伍繼續(xù)說道,“趕緊趕路吧,參謀長這次可是動了真格的了。再耽誤下去,我們都得受處分!”
說完,夜狼中隊的戰(zhàn)士們迅速整理好隊形。王戰(zhàn)元看了一眼陰陽客棧的方向,然后轉身大聲命令道:“跑步前進!”
…
與此同時在陰陽客棧中,林九已經整理好行裝準備離開。在付錢時他拿出一個紫皮葫蘆遞給昊邪。昊邪和張浩都看著他。
“林九師傅這是…”昊邪疑惑地問道。
林九笑了笑解釋道:“這個當做我停尸的酬勞多出來的就當做是我對陰陽先生的敬意了。”
張浩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點點頭道:“林九師傅太客氣了既然你舍得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昊邪和陳久立面面相覷心想一個葫蘆就解決了?而且看林九的樣子好像還很珍貴!
林九將葫蘆交給昊邪拍了拍他的肩膀羨慕地說:“你們能遇到這樣的師傅真是讓人羨慕啊!珍惜吧。”說完他再次向張浩稽首告別然后震響趕尸鈴帶著尸體離開了陰陽客棧。昊邪看著手中的葫蘆轉向張浩問道:“這個葫蘆到底什么意思啊?能值幾個錢啊?”張浩收回目光滿意地點點頭接過葫蘆說道:“這葫蘆本身不值幾個錢但里面的東西值錢。林九師傅這是把他的陰德送給我了!”“陰德?”昊邪和陳久立相視一愣心想這葫蘆里難道還裝著什么寶貝?
“這葫蘆里真藏著什么玄機嗎?”昊邪好奇地打量著紫皮葫蘆,滿臉疑惑。
張浩輕輕敲擊葫蘆,臉上浮現出深意的笑容。“誰說葫蘆里空無一物?這里頭,藏著一個即將完成修行、準備踏入新生命輪回的鬼魂。”
“送它順利投胎,這份陰德,遠勝過世俗的金銀財寶。”張浩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深邃。
陳久立和昊邪面面相覷,盡管他們經營陰陽客棧已久,見識過諸多奇異現象,但直面鬼魂的概念還是讓他們感到震驚。
“這葫蘆里,真的有鬼?”昊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張浩點了點頭,目光深沉。“他的陰齡即將圓滿,我們不應打擾他。但若你們真想看,也并非不可。”
他示意昊邪去找兩片蒜皮。昊邪很快取回,張浩輕輕將蒜皮覆在葫蘆口,指導兩人如何觀察。
陳久立首先嘗試,他按照張浩的指示,透過蒜皮向葫蘆內窺視。起初,視線被蒜皮遮擋,但隨著葫蘆的靠近,蒜皮竟逐漸變得透明,葫蘆內部的景象若隱若現。
一個盤坐的虛影在葫蘆中心時隱時現,神秘而莫測。陳久立心中激動,這是他首次親眼目睹這種存在。
昊邪迫不及待地接過葫蘆,同樣看到了那神秘的虛影。“這就是傳說中的鬼魂嗎?”他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