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遲文斌送到派出所,這貨騎上自行車就走了,車騎的還挺穩當,半點也沒有喝多的意思。
吐了就清醒了?
這貨還真是特別能戰斗啊!
嗯,以后他倆要真搭檔成了所長指導員,喝酒的時候,就讓這貨頂上。
誰讓你給我貼了個不會喝酒的標簽呢?
劉根來理直氣壯。
到了干爹干媽家,石唐之也在家。
過年這幾天是他最忙的時候,過完年了,他也能輕松一點。
劉根來進門就把剩下的兩個熊掌都拿了出來,石唐之一見,立馬樂了。
“過兩天,老戰友聚會,就拿這個招待他們。”
“你去東北,又獵熊了?”柳蓮更在意的還是劉根來的安全。
劉根來現在才把熊掌拿出來的理由是讓東北的熟人幫忙做的,今兒個才用火車送過來。
“熊都在冬眠,跟死了差不多,比打野豬還簡單。”
劉根來依稀記得柳蓮去年好像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他好像也是同樣的解釋,但這絲毫不妨礙柳蓮擔心他。
“哦。”
柳蓮剛把懸著的心放下來,一旁的石蕾忽然來了一句,“那多沒意思?”
咋著,聽你的意思是你在前面跑,熊在后面追才有意思?
等追上了,你再拿出一盒急支糖漿,來句中二的廣告詞。
劉根來的思維有點發散。
很快,柳蓮和石蕾的注意力就轉移到吃熊掌能美容這件事上了,這事兒,她倆倒是記得很清楚。
只是,石蕾想吃到熊掌,石唐之得早點請客,要是過了十五,石蕾開了學,再想吃,怕是難了。
晚飯還挺豐盛,劉根來過年回了嶺前村,石唐之也一直在忙,除夕也在值班,這頓飯才算是老石家的年夜飯。
劉根來在金茂家沒喝多,喝酒的時間也長,到這會兒酒勁兒早就過去了,他陪著石唐之喝了好幾杯,也敬了柳蓮和石蕾幾杯酒。
柳蓮還在哺乳,喝的是汽水;石蕾性子再野,也是個女孩子,喝不灌白酒,喝的也是汽水。
喝酒的時候,一家人聊的更多的都是對來年的展望。
石蕾還在上學,除了好好學習,也沒啥好展望的,劉根來在心里替她說了三個字——別掛科。
柳蓮過了年就要上班了,小疾風這么點的孩子就要被送托兒所,好在他并不孤單,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的是。
沒辦法,這年頭就這條件,沒人能專職帶孩子,這也是幾乎所有單位都有托兒所和幼兒園的原因。
劉根來對今年也沒啥好展望的,他才十七,還沒成年呢,立的功勞再大,也當不了官,要展望,也得明年。
石唐之對他卻有不少期待,總結起來只有一句話,練好當官的本事,等真把你頂上去的時候,你得能支棱起來。
當上官很難,如果干不好,被邊緣化,再想上去,便會難上加難,所以,一步也不能走錯。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是當官最正確的心態。
等吃完飯,躺在床上的時候,劉根來忽然想到了那倆熊掌。
請老戰友吃飯,一個熊掌就夠了,另一個,石唐之多半是要送禮。
還真是誰都不能免俗啊!、
……
第二天正式上班,劉根來到派出所的時候,秦壯和齊大寶已經到了。
爐子已經生好,地被掃的干干凈凈,桌子也被擦的一塵不染。
不用猜就知道是秦壯的功勞。
“過年好啊!”劉根來抱了抱拳來了個江湖禮儀。
“過年過年好。”齊大寶像模像樣的回應了他一下,手卻抱錯了,右手壓在左手上頭。
真沒文化。
右手是拿刀的,用左手壓住右手才叫抱拳,反過來,那是挑釁。
劉根來正想教教他,秦壯拽了他一把,連拉帶拽的把他帶到了接待室。
門剛關上,秦壯就一臉嚴肅的說道:“根來,你知道去警校培訓的事兒嗎?”
這小子消息還挺靈通。
應該是去給沈良才拜年了。
“你擔心沒你的份兒?指導員咋說的?”劉根來順手遞給他一根煙,自已也點了一根。
“他說肯定有我,可這事兒誰說得準?保不齊就有人托關系把我的名額頂了,大寶不就那樣嗎?”秦壯擔憂道。
“說的也是。”劉根來點點頭。
“所以啊,你得幫幫我的忙,要是真被人頂了,你得幫我找回來。”秦壯有點賴上他的意思。
兩個人都這么熟了,的確用不著客氣。
“沒問題,這事兒包我身上了。”劉根來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秦壯會被頂?
在派出所這個層面應該沒有可能,不說沈良才,金茂也會幫他,周啟明肯定也不會難為他——秦壯的個人三等功在那兒擺著呢,條件本身就夠硬。
退一步說,就算不沖秦壯本人,周啟明也得給他點面子。
秦壯跟他一個辦公室,要是名額被別人頂了,他也跟著丟人不是?
至于上頭,那就更不可能了。
這回的幾個名額是因為那個集體二等功獎勵的,丁是丁卯是卯,誰也惦記不了。
反正不用出力,白得的人情干嘛不要?
“夠意思。”秦壯激動的直搓手,“等夏天,我多給你抓點知了猴。”
有你這么感謝人的嗎?
一桿子給支到半年后了。
好吧,看在大家都這么熟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等倆人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其他人也到了,見面都是一通拜年的話,劉根來沒再抱拳,齊大寶也沒跟著學,沒文化這茬就這么過去了。
等到了上班點,有內勤人員來通知開會。
過了個年,大家都有些松懈,上班第一天,總得緊一緊心里的那根弦。
會議地點在開元旦晚會的那個倉房,這兒已經算是站前派出所的會議室了。
會議內容很簡單,一共就兩項,周啟明強調工作,沒十分鐘就說完了,沈良才拿出了一份名單,把警校培訓的人員當眾定了下來。
一共四個名額,秦壯就在其中。
離這期警校開學還有半個月,沈良才現在就把名單公布出來,相當于堵住了所有人的后門。
這招確實挺高。
并不是每個人都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不少人都面帶錯愕,尤其是那幾個幸運兒,一個個臉上的驚喜就甭提了。
劉根來迅速掃了所有人一圈,還真沒發現有哪個人不平衡。
站前派出所的人覺悟高?
不!
是因為符合要求的人少,光是年齡在二十四周歲以下這一項就卡住了絕大多數人。符合這個要求的,全派出所一共就九個人——就是不知道二十四周歲是所里定的,還是上頭的政策。
除了他、遲文斌和齊大寶,不到二十四歲的,全所只剩下六個,其中還有兩個是內勤的女警,人家壓根兒就不惦記培訓名額,也就沒人跟他們四個爭。
這事兒鬧的。
秦壯緊張個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