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時琛和溫嶼的婚禮,黎北星和黎忘坐主桌。
黎北星和林淑霞挨著位置,時不時低聲交談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黎北星總感覺有一道炙熱的目光盯著自已。
她故作收拾衣服領子,視線瞟了一圈婚宴大廳。
湊巧或是心里感應,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落座的陸硯。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臉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黎北星慌忙收回視線,下意識低頭,拿起筷子夾菜。
“媽,你不是不吃香菜嗎?”黎忘愣住。
“咳咳!” 黎北星捂著嘴,一陣惡心感上來。
她忙起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跑去。
黎北星從小就受不了香菜的味道,吃一口就會反胃,她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干嘔了好一會兒。
同時,腦海里多次閃過那張,她努力了三十年想忘記......卻又反反復復出現在夢的臉。
深呼吸了幾下,才將自已平靜下來。
她抽了張紙,擦干雙手,臉上的表情也自然了許多。
“小魚?!?/p>
身后,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黎北星心再次提了起來,后背緊繃著站在原地,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
男士皮鞋的聲音越來越近,她感受到那人的靠近。
呼吸微滯。
“是你吧?!标懗庪x的很近,近到能聞到他喜歡的那款香水味。
那種熟悉的存在感太強了。
明明已經過去了三十年,她竟然還是沒能忘記。
她抿唇,將頭微微低下,“你認錯人了?!?/p>
轉身要離開,陸硯腳邁了一步,將黎北星的去路擋住。
他高大的身子站在正前方,一臉正色,“你吃香菜會吐,不是你,還能是誰?”
陸硯本來并不打算參加婚禮的。
前幾天聽聞靳家多了個女孩子,好像是溫嶼的孿生姐妹,陸硯就想著來看看。
今天他剛到婚禮現場,就在找這個和溫嶼長的很像的女孩。
果然,在林淑霞身邊找到了她。
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陸硯很震驚。
但又不敢確認。
直到方才,他們視線短暫交匯,她又慌張地將香菜夾進了嘴里,他可以完全確定了。
她回來了。
黎北星嘆了口氣。
突然想到,她為什么要緊張?
明明是他對不起她。
黎北星抬眸,和他對視,“是我,又如何?”
陸硯聽聞,臉上的表情變了。
下一秒,將黎北星緊緊擁入懷里,“是你......真的是你,寶寶.......”
黎北星被嚇到,伸手推他,“你放開!”
陸硯卻抱的更緊,“不,我不會放的......溫嶼說你還活著,我就知道你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你放不下我的,對不對?”
“呵?!崩璞毙峭蝗话l出一聲冷笑,“你以為你是誰?為了你回來?”
陸硯已經不在意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回來就好,寶寶,我們......”
“沒有我們?!崩璞毙堑膽B度很堅定,“以后你也別來煩我?!?/p>
“上一世是我不對......寶寶,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這次我改了,我不會再聽李音的任何話,我現在獨立掌握陸勝集團,沒有人能欺負你了,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寶寶.......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回來好不好?”
“不好?!?/p>
黎北星推他的動作加大,最后兩人在衛生間外頭拉拉扯扯。
“放開她!”走廊另一頭,黎忘的聲音洪亮,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揪起陸硯的衣領,將他拽開。
陸硯還沒來得及看清人,臉上就挨了一拳。
拳頭很硬,力氣也很大。
黎忘擔心地問,“沒事吧?”
黎北星搖搖頭,“沒事,走吧。”
黎忘怒目看了眼靠在墻上的陸硯,一眼認出來。
因為他和自已長的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他拳頭握緊,想再上去揍幾拳。
被黎北星拉住,“走吧,小魚結婚的日子,別闖禍。”
黎忘只好壓住內心的怨氣,跟著黎北星往回走。
越過陸硯的時候,卻聽到他笑出了聲。
“就為了他?所以這么久你都不愿意回來,是因為有了別人?”
陸硯舔舐著嘴角的鮮血,渾身顫抖,臉上似笑非笑,“沒我年輕也就算了,他給了你什么?小時候我們互相取暖的時候,他在哪里?除了和我長得幾分相像,別的......”
“啪。”
一個巴掌扇在陸硯臉上。
黎北星的下手很重,自已的掌心都感覺疼。
她一臉厭惡,“陸硯,你沒資格評論他,你更沒資格在我面前裝深情,你骨子里是什么樣的人,你和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p>
黎北星剛走了一步,陸硯又說話。
“我是什么樣的人?那是我嗎?明明都是劇情的設定,我有的選嗎?”
黎北星腳步未停,直接回了婚宴大廳。
陸硯靠在墻上,有些自暴自棄地蹲下來。
臉上還有黎北星巴掌的痛感。
“陸總,走吧?!?魏城走過來。
陸硯臉上冷漠,“查一下剛才那個男人,越詳細越好。”
“好的,陸總。”
陸硯站起身,直接離開了婚禮現場。
車里,魏城開著車。
“陸總,陸齊銘找到了,在郊區租了個房子?!?/p>
陸硯點了支煙,臉上平淡,“李音呢?!?/p>
“躲起來了?!?/p>
“找出來,也不能讓她好過。”
“好的?!?/p>
陸硯回到公寓。
這處公寓不大,是公司分配的。
以前的溫嶼在這里短暫住過一陣,陸硯也就一直住在了這里。
他拿了瓶酒,然后有些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深色的酒液倒入杯中,他想著今天和黎北星見面的畫面。
她找了個和自已那么像的男人,是不是說明她還愛他?
但她都回來了,為什么還要用替身?
難道是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
陸硯一口喝了大半杯酒,苦澀感漫步全身。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
“喂?!?/p>
“陸總,查到了,您今天在婚禮上見到的那個女人,前陣子剛辦的新身份,落戶在靳家,名字叫黎北星。”
“黎北星?”
“是的,還有個跟她同一時間落戶的人,是個男人,三十歲,叫黎忘,我看了照片,就是今天在婚禮上打了您的那個男人?!?/p>
“他們在戶籍上是什么關系?”
“一個是戶主靳嚴坤的女兒,一個是戶主的兒子,這么算來,他們在法律上算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