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愣了下,隨即憋笑道:“娘子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臨滄這幾天熱鬧的很,我們還沒出去逛過呢。”
“雖然這酒會籌備,幾乎都交給了蔡恒來負責,可我們也得檢查一下,別留下紕漏和遺憾不是?”
“這要是酒會當天,出了糗事,丟人的是我們鎮北王府啊!”
蕭青璇發現會錯意,臉更紅了,自已這腦子,怎么盡想那些事……天吶,羞死人了!
月上枝頭。
煥然一新的臨滄城,迎來了有史以來最熱鬧的時光。
靠著新修建的寬敞水泥路,各種停車場,讓城內的來往車流、人群,都井然有序。
林逍和蕭青璇的容貌,在北境實在是人盡皆知,所以兩人想正常走路,是不可能的。
好在二人輕功臻至化境,只需要在屋宇間飛掠,就能體察民情。
臨滄到處拉著的橫幅,各家店鋪門口掛著的燈籠,都打著酒會的歡迎標語。
就連馬車,河道里的船舶,也都掛著酒會的宣傳文案。
一個個巨大的立牌,花燈上,則都是各地酒樓、名酒,重金購買的“廣告”。
不管是北方的名酒,還是百越、東境的南方酒樓,都有在趁機賣力宣傳。
“不錯,我只跟蔡恒說了一下大概的,他就把我的各種想法,都給做到了,的確是個人才。”
林逍感慨,這塊璞玉,確實雕琢好了。
“妾身覺得,能想出這些法子賺錢的夫君,才是商道鬼才。”
“一開始大家都不舍得砸錢打廣告,可找了幾個托,別家酒商立刻就急了,生怕被比下去。”
“聽說單單這些立牌上的廣告,就賺夠了臨滄原本半年的商稅,蔡大人看見賬目,都懷疑算錯了。”蕭青璇輕笑。
“哈哈,這才到哪兒啊,等第一屆酒會辦成了,影響力擴大,以后每年的收入,只會水漲船高!”
兩人逛了一段,來到了原先醉花樓的位置。
如今醉花樓已經不是紅樓,而是酒樓。
附近一整片,也都成了臨滄重點打造的“酒樓一條街”,一到晚上,熱鬧非凡。
讓林逍意外的是,醉花樓外,竟然外面圍滿了人,很多還都是年輕姑娘。
一聽這些人的說話才知道,原來“曲水宴”就辦在醉花樓內?
似乎因為有不少風流才子,都來參加,所以惹得這些平日里深居簡出的閨秀,都想來一睹風采。
“夫君,那不是筠兒的馬車嗎?”
蕭青璇眼尖,發現一輛自家王府的馬車,正是謝筠兒這小富婆自已剛采購的“寶馬”。
林逍感知了下,一眼就掃到了正在醉花樓對面,一間名為“天香齋”的酒樓。
“這天象齋……好像是臨淵侯府的產業,也是凝兒在管的。”
蕭青璇也察覺到什么,恍然笑道:“怪不得一下午都不見她人,原來是在招待賓客。”
林逍想了想,道:“來都來了,我們也進去坐坐吧,我也該略盡地主之誼。”
“也好,臨滄城就這么大,我們飛來飛去,也差不多逛完了”,蕭青璇笑道。
兩人也不走正門,直接從三樓露臺飄然進屋。
三樓的宴會廳里,謝筠兒正坐在主位,現場有十幾名賓客,也都是穿著華麗的女子。
見林逍和蕭青璇突然進來,謝筠兒先是一愣,隨即一臉驚喜起身。
“王爺!王妃!你們怎么來了?”
在場的十幾個賓客和大批仆人,都紛紛走出來,下跪行禮。
“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所有人臉上幾乎都寫著激動和緊張,顯然能見到鎮北王,是意外之喜!
謝筠兒快步跑到林逍面前,都有些不敢相信:“王爺是有事找我?”
“筠兒,你在這里宴請賓客,怎么不跟本王說聲?”林逍佯裝不悅道。
“王爺恕罪,妾身宴請的,都是一些閨中密友,她們都是好奇天下第一酒會,跑來臨滄的。”
“妾身想著,都是女子,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沒必要打擾王爺。”
謝筠兒怯怯看著男人,生怕林逍不滿。
“話不能這么說”,林逍指了指不遠處的俞鶯鶯,“俞小姐可是如今的俞山伯,也不算小人物啊。”
俞鶯鶯被林逍點名,頓時一臉驕傲,忙盈盈行禮:“給王爺、王妃請安!”
很快,又有幾個膽大的女子,上來毛遂自薦,自報家門。
鄂州首富之女胡心怡雖然也在,可這一次卻沒敢上前問候,眼神多少有些憂愁。
林逍簡單寒暄了兩句,才道:“你們都是我家筠兒的好友,雖然她已經嫁入王府,可本王不會限制她的交友,你們有空可以多來找她。”
“多謝王爺!”
女人們聽了,都羨慕無比地看著謝筠兒。
謝筠兒則是一臉容光煥發,雖然林逍只是簡單說兩句,卻已經給足了她面子。
謝筠兒打定主意,下次輪班到自已,一定精心準備,讓林逍盡興。
“王爺,王妃,既然來了,要不……一起喝幾杯?”謝筠兒見氣氛到了,試著問了句。
林逍不作聲,蕭青璇則問道:“不會打擾你們吧?”
“怎么會呢?我姐妹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一群女子也都紛紛用力點頭,出聲邀請。
謝筠兒指了指對面的醉花樓,“王爺可能不知道,對面今日有難得一見的曲水宴,來了幾位當世大家,朱老也來了。”
“還有號稱天下第一才子的呂生,他可是第一次來北境,下面很多女子都是為他而來。”
“曲水宴每次有佳文出現,都會當場公諸于眾,讓天下人欣賞,妾身和姐妹們,都在等著看熱鬧呢。”
林逍假裝剛聽說的樣子,“哦?還有這種事?”
蕭青璇看男人裝傻,強忍著笑意道:“王爺,妾身也對曲水宴頗感興趣,不如……我們在郡主這蹭杯酒喝?”
“王妃既然都這么說了,那筠兒,擺兩張案桌出來!”林逍點頭。
“是!還愣著干嘛?快給王爺王妃上酒菜!”謝筠兒立刻張羅。
有了林逍和蕭青璇的加入,現場一下子更熱鬧了。
與此同時,臨滄南門口。
一個商隊,在夜幕下緩緩進城。
“可算趕在酒會開始前,到臨滄了……”
車內,一臉疲態的楊耿忠,摸著老腰。
“楊老,這一路高速,可是平順的很,你這就有點小題大做了。”洪帝笑吟吟道。
“洪爺,本來是沒事,可您動不動就要在各城晃悠,還去鄉間體察民情,我這把老骨頭,禁不住折騰啊。”
“呵呵,春耕時節,不去鄉間怎么行,農耕乃國本,也最能體現一地官員的治理水平。”
楊耿忠笑道:“那洪爺覺得,北境官員如何?”
“你一個三朝元老,當朝首輔,還看不清?”
洪帝沒好氣地瞪了眼。
“哈哈……依老夫看,這北境官員倒也一般,可鎮北軍的民兵,屬實一大亮點啊!”
“曾經我大乾軍隊,雖然也有‘卸甲歸田’的說法,可只是用軍田自給自足。”
“而民兵卻不僅能幫軍隊種糧食,還能讓各地的農耕效率大大提升,農耕結束,還能去修路拓荒。”
“不得不說,這林逍對于軍民的管理,讓老夫嘆為觀止,自愧不如啊。”
楊耿忠感慨搖頭,直言不諱。
洪帝點了點頭,長長嘆了口氣,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讓他激動新奇之余,也越來越感到無力和挫敗。
正當這時,外面喧鬧聲驚動了他。
“老鄭,外面怎么了?”
鄭仰維瞅了瞅,“洪爺,聽著……是北境大儒,書院夫子李經意,在辦曲水宴!”
“哦?曲水宴?既然在北境,恐怕朱銘也被邀請了吧……”
楊耿忠一喜:“洪爺,不如去看看?或許能見到幾個故人?”
洪帝沉吟片刻,點頭道:“我登基后,也很多年沒參加曲水宴了,好啊,去看看如今大乾文脈,發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