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陽泉地牢,空氣中還彌漫著焦炭的味道。
林逍攜眾女走到最底層,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廖媚兒。
女人一身紫色裘服,白毛領子,襯得人比花嬌。
“奴家拜見鎮北王爺,見過王妃!”
廖媚兒一臉歡喜,自從為李嗣白守靈結束,她就一直無人問津。
這次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她可是鼓足了勁,要證明自已的價值。
林逍察覺到廖媚兒的功力大進了一段,一看之下,發現果然如此。
隨著茶卡大長老一死,遏制廖媚兒的陰魂蠱也失效了。
“百毒圣體”的封印解開,她的天品資質得到了體現。
“萬毒功”漲到了53年修為,已經進階為天品功法。
假以時日,她應該能在四十多歲,進階為武道宗師。
雖然走的是魔道路線,難登大雅之堂,可不得不承認,廖媚兒的天資,算得上頂尖。
“實力大進啊,看來陰魂蠱對你的限制,確實不小。”林逍玩味道。
廖媚兒面泛紅光,忙跪下道:“多虧王爺殺了茶卡,替奴家報仇,奴家愿肝腦涂地,報答王爺再造之恩!”
“你知道是本王殺了茶卡,那應該見到孔森了?”
一提起老情人,廖媚兒眼底流露一絲厭煩,勉強笑道:“他是來過,不過奴家早跟他沒什么瓜葛,便讓他走了?!?/p>
林逍也懶得細問她的那點破事,“說吧,你讓本王來此,是看什么?”
廖媚兒知道男人的脾氣,對她不會怎么憐香惜玉,所以也不敢廢話。
她急忙轉身,用一根小竹片,從一塊石頭上,刮了刮。
“王爺請看,這是妾身在地牢內,發現的一些粉末。”
林逍拿過后,湊近一看黃黃的粉末,發現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硫磺?”
“王爺真是見多識廣,不錯,這正是硫磺!”
廖媚兒興奮道:“那潛入后除掉劉七海,又放火之人,之所以能快速引燃大火,就是用了硫磺所制的某種助燃物?!?/p>
“而硫磺這東西,并不常見,一般也就火山和溫泉附近才有,民間用硫磺最多的,無非就是驅逐蛇蟲?!?/p>
“可北境不比南方潮濕,沒有驅蛇蟲的需求,那么……采購硫磺的,又知道如何用硫磺制造火焰的……”
廖媚兒故意停頓了一下,想等林逍問她答案。
可林逍早已經聽明白了,咧嘴笑道:“你是說……道士煉丹時,所用的‘伏火’之法?”
廖媚兒愕然,眼神仿佛在說“你連這都知道?!”
林逍其實看見硫磺的一瞬間,就猜到了火藥。
可這玩意兒要真是火藥,威力要大得多。
而且李承啟和火尊者若發明了火藥,早就不會那么低調了。
那么,大概率,就是知道一些土法火藥的制作,跟那孔森的“毒火”,半斤八兩。
“硯兒……”林逍喊了聲。
“夫君,我這就去調查所有北境有在煉丹的道觀!”
冷冰硯已經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轉身跑了出去。
“浣紗,你問問岳父,看他那邊是否有什么現成的線索?!?/p>
“是,夫君”,蘇浣紗點頭。
林逍見沒別的事了,轉身就要走。
找李承啟這件事,對他而言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無所謂。
廖媚兒見男人這就要走,頓時急了。
“王爺!奴家該去哪里?”
林逍回頭淡淡道:“如今茶卡死了,你也自由了,想去哪,你自已決定吧?!?/p>
“可奴家這條命是王爺救的,奴家只想一輩子報答王爺……”
廖媚兒跪在地上,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
眾女見狀,眼中都流露出幾分寒意,清白人家的女子就算了,你一個白王侍妾,就算因為體質特殊,陰元還在,總歸也是臟的。
想入鎮北王府?想瞎了心了!
要不是林逍在場,幾女都想直接動手了。
“你想報答本王?做什么都愿意?”林逍問。
廖媚兒忙用力點頭,“王爺盡管吩咐,只要是為王爺效命,奴家不挑的……”
林逍心思一動,道:“既然如此,你先回百萬大山,重振萬毒窟吧?!?/p>
“???!”廖媚兒險些一屁股癱坐在地。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若你連失去茶卡的萬毒窟,都無法掌控,那本王留你何用?”
林逍一臉冷傲道:“想留在本王身邊,你得證明自已的價值。”
廖媚兒目光一轉,忽然想到,將來林逍可能是要大軍南下。
那自已先去南方,可能是要當先鋒?
一念及此,廖媚兒精神振作了起來,她忙匍匐在地道:
“奴家一定盡快奪回萬毒窟,為王爺的宏圖霸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等出了大牢,蕭青璇才問道:
“夫君讓廖媚兒去重掌萬毒窟,莫不是為了幫冷大將軍?”
“知我者娘子”,林逍笑道:“這廖媚兒野心極大,與其放任她不管,還不如給她一個盼頭。”
“若她能執掌百萬大山里的那些大小門派,和黑龍騎打配合,應該是一股不俗的力量?!?/p>
謝筠兒咯咯笑道:“夫君好壞,這不是利用廖媚兒想攀附夫君的心,拿她當刀使嗎?”
“筠兒你這就錯了,夫君本沒打算利用她,奈何她就喜歡被夫君使喚”,趙采薇笑道。
林逍感慨道:“這世上有人喜歡閑云野鶴,自然也有人就想攀龍附鳳,出人頭地?!?/p>
“我不過是尊重她的選擇,能走到哪一步,看她自已造化了。”
女人們也很贊同,其實對她們來說,只要別讓廖媚兒進家門,別的無所謂。
煉丹道士的調查,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
林逍帶著眾女,先直奔白水城。
回來的路上,得知第一批土豆已經送達西羌和白水城的交易中轉站,他得去驗驗貨。
另一邊。
目送林逍一行離開后,廖媚兒出了大牢,上了一輛馬車。
回到臨時住的驛館,正準備回房間收拾東西,卻見一個男人正蹲在她門口等著。
“姓孔的,你怎么還沒走!?”
廖媚兒滿臉厭惡之色,“一個大男人,跟狗皮膏藥一樣,你不覺得自已很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