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說清楚了,那讓大皇子和火尊者也出來吧,我們一起去找冷大將軍匯合?!?/p>
林逍起身道:“想必冷大將軍,也已經等候急了。”
蕭世安一聽,表情微妙道:“賢婿,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承啟和火尊者,并不在此地?!?/p>
“哦?那在何處?”
林逍看向安雅,“雅兒妹妹可知曉?”
蕭安雅立刻點頭:“嗯,大哥正在……”
“雅兒??!”
蕭世安出聲打斷,皺眉露出一絲警示的目光。
安雅意識到什么后,低頭咬著花唇,不敢在說話。
林逍有些不滿道:“岳父大人,你這什么意思?不信本王?”
“賢婿,不是朕不信你,只是承啟和火尊者的動向,一直都很飄忽,無法說準確?!?/p>
“這樣吧,若你要找他們,讓雅兒通過拜月教的情報網,傳過去即可?!?/p>
蕭世安笑道:“你放心,朕如今孑然一身,全都要仰仗賢婿,哪能有別的心思?”
林逍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臉上則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岳父大人,你方才說,歷史是由勝利者所書寫的,可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
“什么?”蕭世安皺眉,隱隱有一絲不安。
“那就是,你怎么樣,才能成為勝利的那一方?”
林逍戲謔道:“你不會以為,一個自己沒什么本事,卻枉顧人命,與惡徒為伍,還把子女當棄子,自以為是的邪教教主,真能成為書寫史書的人物吧?”
“就算你能得意一時,又豈能得意一世?”
“本王告訴你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邪不壓正!!”
蕭世安臉色氣得煞白,勃然大怒,正要拍桌大罵,卻眼前一黑,被一股真氣直接震暈過去!
“爹!”
蕭安雅驚呼一聲,卻被一旁的冷冰硯直接一肘打暈!
“喂!硯兒,你干嘛呢?”林逍問道。
冷冰硯喜滋滋道:“夫君,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放過他,你看我反應快不快?”
“我是沒打算放過這老頭,可沒說讓你打蕭安雅?。 ?/p>
林逍無語道:“她沒武功,你下手重了,打成傻子,咱就問不出東西了!”
冷冰硯尷尬地撓撓頭,“妾身沒想那么多,還以為跟你配合得很好呢……”
“算了算了,應該只是昏過去了”,林逍也無所謂了。
蕭青璇驚訝過后,則是會心一笑:“原來夫君剛才那么說,是為了套出李承啟的下落,妾身都被騙過去了。”
“娘子謙虛了,我也就是試一試,只可惜,這老狐貍不上鉤啊。”
林逍有些郁悶,縱然自己是地仙,也沒有“迷魂大法”之類的招數。
不過,知道了蕭安雅掌握著拜月教的情報網,也是一個收獲。
他對南嶺、百越,最大的需求就是情報,畢竟自己不缺錢和物資。
一天過后。
夜晚,黑龍騎所駐扎的山谷。
蕭世安昏昏沉沉睜開眼,發(fā)現自己正在一個篝火堆旁。
不遠處,石頭上大馬金刀坐著的身影,赫然是一身武將便衣的冷鐸。
“醒了,陛下。”
冷鐸正用一塊白布,擦著手里的長刀,聲音不咸不淡。
蕭世安目光一凝:“冷愛卿?你怎么……嘶,這是哪?!”
“您起來看看,就知道了?!?/p>
蕭世安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隨之渾身一震!
只見四周圍,一個個火堆旁邊,正坐著成百上千的黑龍騎戰(zhàn)士!
這些士兵不少身上還帶著傷,頭上纏著布,有的甚至缺胳膊,瞎了一只眼。
可沒有意外的是,所有戰(zhàn)士的臉上,眼神中,都透著野獸般的堅韌和銳氣。
“陛下,您知道郾城被破那一天,死了多少人嗎?”
“……”
“您知道,黑龍騎……原先有多少兄弟嗎?”
“……”
冷鐸緩緩起身,走到蕭世安面前,居高臨下。
“回答我?。 ?/p>
蕭世安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傲然平視冷鐸。
“郾城城內三十五萬人,算上城外農戶,六十三萬人,城破那一日,連士兵帶百姓,死了十一萬!”
“黑龍騎原先兩萬三千人,如今只剩三千余人。”
“是,死了很多人,可那又如何?”
“為了復辟大徵,為了奪回屬于我們的江山,不死人能行嗎?!”
蕭世安傲視四周道:“朕乃天子,奉天之命,統(tǒng)御山河!你們?yōu)殡薜膹蛧髽I(yè)而死,是你們的榮幸!”
“難道就因為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平民,就要讓朕來背負罪名?。俊?/p>
“笑話!朕身體里流淌的,是大徵開國帝王的至尊血脈!”
“他們這些人的命,也配跟朕相提并論嗎???”
“冷鐸,你若是想以下犯上,當謀逆反賊,遺臭萬年,那就來弒君……??!——”
話音未落,冷鐸的刀,就卸掉了蕭世安的一條胳膊!
“遺臭萬年又如何???”
冷鐸雙目圓睜,紅著眼眶道:“這條手臂,是你欠我兄弟馬闖的?。 ?/p>
不遠處單臂執(zhí)刀的馬闖,看得渾身血脈沸騰。
他大步上來,“將軍!末將跟你當反賊!”
言罷,馬闖一刀捅進了蕭世安腹部!
蕭世安慘叫著,痛苦摔倒在地,一臉驚恐。
“你……你們……宣太醫(yī)……啊……不對……快救我……璇兒!璇兒……”
“賢婿……朕告訴你承啟的下落……”
可林逍和蕭青璇,絲毫沒有回應。
反倒是周圍的黑龍騎,一步步朝他走近,臉上都帶著殺氣。
“狗皇帝,佟禹大哥竟然為你這種人盡了一輩子忠,今日你就等著碎尸萬段吧??!”
“兄弟們!一人一刀,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p>
不多時,山谷中就傳出了凄厲的哀嚎。
只是,沒多久,就再也聽不見了。
夜風嗚咽。
一處高高的懸崖上,林逍摟著蕭青璇,望著遠方的圓月。
“夫君,這樣真的好嗎,冷大將軍,心里也會很痛苦吧?!?/p>
“那也是沒辦法的,冷大將軍和黑龍騎都需要明白,他們不是為了皇室在戰(zhàn)斗,而是為了身邊的兄弟,身后的百姓?!?/p>
林逍用手輕輕撫了撫女人略帶濕潤的臉頰,“倒是娘子,心里終歸不好受吧?!?/p>
蕭青璇往男人懷里鉆了鉆,“夫君,清醒著好累,妾身想昏死過去……”
林逍聽了精神一振,咧嘴道:“娘子如今這修為,要昏過去可不容易,為夫盡力就是了……”
……
蒼州,陽泉大牢。
一個渾身傷痕累累,半死不活的男子,正被固定在刑具上。
恍惚中,他看到一個渾身穿著黑色兜帽長袍的身影,朝他走來。
“七海,辛苦了?!?/p>
“殿……殿下?”
“這么久都沒松口,不愧是本王最信賴的手下?!?/p>
劉七海眼中流出了熱淚,“殿下,您怎么會來這里?這里很危險……呃??!”
不等他說完,一把匕首就刺入了他的心臟。
“本王自然是來送你最后一程……”
拔出匕首,男子轉身離開。
不多時,一團火焰,在大牢里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