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愣了一會兒,皺眉道:“你怎么知道?”
“可是二十有七?”
秦河更吃驚了,點了點頭。
“未曾娶妻,卻有心儀之人!”方士又道。
“你……你咋知道!?”
秦河臉都紅了,他最近是看上了一個北方小筑的售貨員,就沒好意思說出來。
方士一臉高深莫測道:“天機不可泄露!貧道只想告訴壯士,剛才貧道所說的血光之災,并非胡口亂言!”
秦河這下有些糾結了,回頭看看林逍,請示該怎么辦。
林逍這會兒剛好把一碗面吃完,連湯都沒剩下。
他擦了擦嘴,抬頭道:“算命的,你叫什么名字?”
方士捋著胡子道:“貧道玄空子。”
“玄空子道長,我剛好也會算命,不如我來先給你算算?”
玄空子皺眉,“這位公子,子平命學,可不是兒戲。”
“是嗎?”
林逍玩味一笑,裝模作樣地掐了掐手指頭,道:“我看看啊……”
“你祖籍越州,今年三十有六,未曾娶妻。”
“你修煉了暗器功法,還擅長制毒,療傷,能做機關道具,會的不少。”
“對了,你也不叫玄空子,你……姓孔,單名一個森字。”
說到后面,孔森的臉上已經滿是震驚!
他的表情,自然也印證了林逍的話,是準確的!
女人們也都露出驚喜和疑惑之色,自家夫君怎么什么都會啊?
“你……你真會算命?”孔森徹底慌了神。
林逍卻一臉淡定,“說吧,為什么假冒江湖方士,來跟我說什么血光之災?”
孔森發現被識破,無奈地只好撕下了假的胡子,頓時看著年輕了幾歲。
他也不管周圍人多,直接單膝跪下。
“王爺恕罪,小人只是想投奔王爺門下,可自知實力低微,出身卑賤,恐難入王爺的眼。”
“故而得知王爺要來參加天武大比,便早早在此等候,假裝算命先生,想要……引起王爺的重視。”
秦河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娘是騙子!?那你怎知道我的事?!”
孔森尷尬笑道:“秦將軍是王爺身邊的紅人,不僅戰功赫赫,還是出征漠北的大英雄,威名遠揚,并不難查。”
“至于……是否有心儀之人,這個年齡的男子,若未娶妻,十之八九都該有……”
秦河聽了“戰功赫赫”、“大英雄”幾個詞,頓時輕飄飄,也不生氣了。
林逍卻問道:“那若我真中計了,你打算怎么整出血光之災來?”
孔森老實說道:“小人制作了幾個機關,可以在沿途設伏,當然不是真要傷害王爺,只是……可以假裝仇家暗殺。”
“假裝?那若真傷到了王爺王妃,你該當何罪!?”秦河質問。
孔森苦著臉道:“怎么會呢?王爺何等神功蓋世,若區區幾個機關暗器,就能傷到王爺,哪能一統北境,收復漠北?”
林逍看向一旁的蕭青璇,“娘子覺得,他可有說實話?”
蕭青璇微微搖頭,“妾身覺得,他若真心投靠,又哪能用機關設伏?就算夫君武功高強,萬一有個閃失,那還得了?”
“沒錯,娘子說的,便是我要說的!”
林逍抬手直接一道劍氣,隔空重創孔森丹田處!
孔森慘叫一聲,真氣潰散,口吐鮮血!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不然,死。”
林逍的聲音很平靜,可孔森卻已經嚇得肝膽俱裂!
這信手之間,將他廢掉的武學造詣,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
“我說!我說!”
孔森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道:“是萬毒窟大長老茶卡,他說只要能將王爺引入埋伏,助他除掉王爺,就幫媚兒解除陰魂蠱,放她自由!”
“萬毒窟大長老?廖媚兒?”
林逍忽然想到一件事,恍然道:“你就是當初帶廖媚兒離開萬毒窟,結果被她甩了的倒霉蛋?”
孔森臉色難看,仿佛整個腦袋都綠綠的,卑微地點了點頭。
“萬毒窟遠在數千里之外的百萬大山,好端端的,干嘛要對夫君下手?”
冷冰硯不解道:“據我所知,百萬大山里的那些門派,一般都自已玩自已的,不喜歡惹事啊。”
孔森道:“可能是因為……擔心廖媚兒跟隨了王爺,所以王爺遲早會對萬毒窟下手。”
“就那女人,也配跟隨我們夫君?”
謝筠兒不屑道:“也就你這種沒骨氣的男人,會把她當寶貝!”
“行了。”
林逍起身,道:“既然已經設好了埋伏,那就去看看,不然多浪費啊。”
孔森一聽,嚇得忙搖頭:“王爺,萬萬不可啊!那地方全是小人畢生心血的機關暗器,而且全是劇毒!”
“我只求媚兒能活著,要不您把我殺了,只求您放過媚兒!”
林逍都無語了,“你死了,廖媚兒身上的蠱毒,也解不開,真想救她,帶我去見茶卡!”
孔森幡然醒悟,是啊,自已求死沒用啊!
“那……那小人這就前面引路,王爺放心,要死也是小人先死!”
不多時,孔森騎著一匹馬,開始帶著林逍等人繼續上路。
無量山綿延千里,要到達道門的問道峰,還有半日行程。
當進入無量山的山麓,四周森林茂密,低矮山霧繚繞。
在孔森的帶領下,一行人避開了為了天武大比新修的主路,選擇了走原先的老路。
這老路雜草叢生,顯然來往的人很少。
當到達一處狹窄地段,孔森將手里的幡子,從左手換到右手。
他努力裝作鎮定的樣子,手心卻全是冷汗。
這一個換幡的信號放出去后,隱藏在暗處的萬毒窟門人,立刻在兩側的高坡上行動起來。
“大長老,那癡情種子帶著鎮北王來了!”
一處隱蔽的山洞內,一名穿著花花綠綠衣物的弟子,激動地跟一名老者匯報。
頭纏著黑布,須發灰白的老人睜開一雙幽邃而邪性的眼睛,宛如一條修煉成精的毒蛇。
“成敗在此一舉……把棺木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