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陰暗的階梯,走到地牢最底層,林逍見到了西羌兩個王子。
關在鐵牢內的大王子孟哲,林逍掃了眼,只覺得稀松平常。
玄品資質,十幾年修為的功力,又沒特殊詞條,屬實不夠格當西羌王族的繼承人。
也難怪這家伙會嫉妒孟溪,導致被蘇赫利用,淪為犧牲品。
可外面苦口婆心規勸的二王子孟翀,倒是有些意思……
【孟翀,32歲,西羌二王子,大薩滿阿闊太秘傳弟子,資質:地品】
【功法:天山大散手(41年修為),脫胎于薩滿教天山大手印的暗器法門。品級:地品】
【詞條:狼子野心(特殊),制毒高手,暗器高手】
乍一看,這孟翀相貌平庸,身材瘦長,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若不是神之眼,林逍也無法看出,這是個危險角色。
好一個忍辱負重的二王子,竟然把陸三川都給騙過去了。
天生瘸腿,加上是擅長隱匿修為的暗器功法,的確容易藏拙。
林逍心里正嘀咕,那孟翀已經先下跪了。
“西羌大王次子孟翀,拜見林大將軍!”
孟哲怒罵道:“廢物!一個中原的三品武將,你好歹是西羌王族,拜他干嘛!?”
林逍懶得看他一眼,跟這種沒腦子的人說話,純粹浪費時間。
林逍抬手,直接手指彈出一道劍氣,將孟哲的腦袋擊穿!
【威望+100】
靠,果然是廢物王子,才100!
一旁的陸三川等人雖然驚愕,可都沒什么意見,本來這人就是留給林逍處置的,殺就殺了。
“大哥!!——”
孟翀眼神透出濃濃的哀傷,悲痛地敲打地面。
一旁的幾個鎮北軍守衛,見狀也都不由露出惻隱之色。
在他們看來,孟翀算得上有情有義的兄弟。
“孟翀,你的武功,是誰教你的?”
林逍這一問,在旁的陸三川等人都一愣。
這瘸子還會武功?
孟翀正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按理說,他對內功的隱藏,已經到了武道宗師也難以發現的地步。
自已恩師阿闊太都說,只要他不主動露出馬腳,阿闊太都無法察覺。
這個林逍……當真是妖孽!
難怪自已恩師,會死在林逍手里……
不過,孟翀也有所準備,唯唯諾諾道:“我……我是從西羌薩滿教的一位薩滿那兒學的,因為我先天殘疾,想學點自保的本事。”
林逍心里冷笑,果然是“狼子野心”,都點破他會武功了,也不說實話。
看樣子,所圖不小啊。
“原來如此,你也不容易。”
林逍也沒戳穿,道:“替你大哥收尸吧。”
孟翀連連磕頭:“多謝林將軍……還望林將軍放過我大哥的妻兒,她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孩子是無辜的……”
“少得寸進尺!我不殺你,已經是開恩了!”
林逍訓斥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地牢。
陸三川皺了皺眉頭,跟了出去。
“林將軍,末將失職,竟然沒發現那孟翀會武功。”
林逍擺了擺手:“跟你沒關系,他修煉的功夫不弱,加上本就需要隱藏氣息,你察覺不到很正常。”
“既然如此,這孟翀不能留,此子怕是所圖不小,是個危險人物。”陸三川目露殺意。
林逍暗贊,不愧是名將,雖然被蘇赫擺了一道,可總體上還是思路敏捷。
“不著急,一條已經暴露在眼前的毒蛇,并不可怕,盯著就是了。”
“不如看看這條毒蛇,想游去什么地方,咬什么人,再處理也不遲。”
陸三川一愣,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點了點頭。
翌日一早。
哭了一宿的孟溪,因為心力憔悴,臥床休息了。
不過女人并沒忘了正事,特意讓西羌大臣鐘朗,將幾個和西羌王室做生意的胡商,都找到了王宮。
一聽說要采購土豆,胡商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么,有難度?”林逍問道。
一名褐發胡商說道:“大將軍,您說的‘土豆’,在我們那兒叫野地瓜,這東西都是野生的,沒人會拿來種。”
“哦?為何?”林逍納悶。
“因為這東西產量很低,味道也很單調,就是方便攜帶儲存罷了。”
“而且有時候吃了,會中毒的,有一定的危險。”
“種這個,真不如種小麥,你們中原的麥子多好啊……”
胡商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一些弊病,勸林逍別折騰。
林逍恍然,西域那邊都是游牧、經商為主,農耕似乎并不發達,所以也不懂土豆可以切塊種植。
自然,土豆帶有龍葵素什么的,更加一無所知了。
“中原是能種麥子,可漠北干旱,寒冷,根本不適合種麥子。”
林逍道:“你們只管去將土豆運來,有多少我收多少!”
胡商們見林逍“不聽勸”,也就沒再多說什么,有錢賺就行。
又過了一天,孟溪總算從悲傷中走了出來。
雖然眼睛還腫腫的,可至少精神恢復不少。
在鐘朗等一幫擁躉的催促下,搬來救兵,救了西羌的孟溪,被尊為新的西羌女王。
薩滿教在西羌的分支,傾巢出動,在興源搞了一場祭天大典,正式確立了孟溪的王位。
只是,這一次的祭天典禮,多了一個環節。
林逍作為鎮北大將軍,當眾來到祭壇旁,宣讀了一份“任命文書”。
大致的意思,就是鎮北將軍府,認可孟溪成為新的女王,不容許任何人,擅自篡奪。
這其實嚴重地挑戰了薩滿教和西羌王室的地位,可現場的薩滿祭司,屁都沒放一個。
畢竟,連阿闊太都被林逍殺了,別的薩滿祭司,根本不敢反抗。
一時間,林逍的威名,再次震撼了西羌的高層!
第二天,在孟溪和鐘朗的配合下,林逍將西羌還剩下的那些將領、大臣都找了過來。
用神之眼篩選了一遍,將一些害群之馬殺的殺,貶的貶,徹底洗牌。
事實上,許多跟孟溪不對付的臣子,早就在孟哲叛亂后,就被陸三川順手殺了。
剩下的大部分臣子,不是中間派,就是孟溪的支持者。
而當林逍提出,要在西羌設置定西都護府,并且要重組和限制西羌軍隊的要求,眾臣雖然心里不舒服,卻也不敢違抗。
畢竟,鎮北軍連北蠻王權都滅了,新任大薩滿都臣服了,他們低頭認命,一點都不丟人。
而對于西羌大多數底層百姓而言,鎮北軍要在西羌搞建設,開墾土地,開辟商道,都是極大的利好。
本來,去西境掠奪,就年年死很多人,拿命去拼,不就為一口吃的嗎?
如今鎮北軍一來,別的不說,沒有濫殺平民,殺的都是權貴大臣,反倒讓不少興源附近的西羌百姓,心里痛快得很。
當天夜晚,王宮內燈火輝煌,舉辦著新王登基的宴會。
一身黑底金絲花紋長袍的孟溪,莊重典雅,膚白勝雪,盡顯高貴。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這個少女般的草原公主,蛻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王。
孟溪先給林逍敬了一杯酒,又給陸三川這個將來的“定西將軍”敬了一杯。
這樣的低姿態,讓西羌群臣感到一陣恥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來到群臣要向新王敬酒的環節,一瘸一拐的孟翀,作為兄長,走到了孟溪面前。
“女王陛下,孟翀敬您一杯,祝您能夠大展鴻愿,帶領西羌百姓過得更好……”
孟翀眼中含著一絲熱淚,仿佛隨時要潸然落下。
“二哥,謝謝你……”
孟溪眼圈也紅了,接過孟翀遞過來的酒。
旁邊的宮女剛要用銀針試毒,卻被孟溪攔住了。
“不必了,二哥從小就對我最好,他的酒,不用試。”
孟溪笑著,拿起金色酒杯,一飲而盡!
“當啷!!……”
金杯和酒水撒了一地!
孟溪痛苦地直接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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