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兩日后,林逍在半道上,突然見到了一小隊斥候,竟然是自已鎮北軍的?
“林將軍!!”
為首的斥候一看到林逍,激動地眼眶都紅了,飛身摔下馬,跪在了林逍面前。
“將軍!我們可算見到您了!”
“陸大帥讓我們送來急報,北蠻元帥蘇赫虛晃一槍,帶著大軍從達爾罕和騰格里草原的邊緣,直接南下了!”
林逍心一沉,果然,這么久沒收到捷報,就是計劃生變!
“南下?”
穆婉瑩臉色難看起來:“莫非蘇赫又想攻打白水城?!”
林逍面沉如水:“好一個老狐貍,他知道我將你們兩個得力干將,三大鐵騎的精銳都帶了出來,還知道我們大軍主力在雍州附近,白水城正是兵力空虛之時。”
“不僅如此,陸三川和我爹都來了漠北,論指揮作戰,鎮北軍已經無人是蘇赫的對手。”
趙采薇驚嘆之余,又覺得奇怪:“可陸三川經驗豐富,他往西北方向去,肯定會不斷派人偵查,怎么可能放任這么大一股蠻軍主力從他身邊溜走?”
斥候一臉氣憤道:“是西羌人!西羌的軍隊和蘇赫聯手,穿著北蠻的軍的裝束,引開了我們!”
“陸大帥反應過來的時候,再想去追擊蘇赫的主力已經來不及了!”
孟溪一聽這話,臉都煞白了,“你……你說什么!?我們西羌軍隊怎么會……”
說到一半,她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齒道:“是我大哥……一定是他!!”
林逍皺眉:“你大哥?”
“不錯,我大哥孟哲,一直很忌憚我奪取王位,這次蘇赫肯定是利用了他的這個心理。”
孟溪苦澀地咬唇道:“他寧可和仇人合作,帶著西羌人去送死,也不愿意,讓我這個妹妹掌權。”
“對不起,林將軍,是我沒有考慮周全,讓白水城陷入了危機……”
林逍沉吟了會兒,搖了搖頭:“也不能全怪你,還是我心急了,應該先徹底擊潰蘇赫的北蠻鐵騎,再揮師王庭的。”
林逍其實也想過這么做,可他趕時間,要去參加天武大比,所以想速戰速決。
會出現眼下的局面,一來是自已不夠謹慎,二來也是蘇赫這個老帥,真的有兩把刷子。
當然,如果陸三川識破了蘇赫的計謀,也就沒這么多事了。
只可惜,戰場沒有如果。
林逍作為穿越者,再次感受到,如果沒有系統,自已真不如這里的很多土著。
以后帶兵打仗,還是得穩著點,不能太浪。
不過,自已也不算完全沒有準備。
眼下看似被蘇赫抓了一個破綻,但實際上……也未必是破綻。
“陸三川在哪?”林逍問道。
斥候稟報:“陸大帥說,他折返去追擊,會腹背受敵,所以只能強攻西羌王都,拿下西羌再說。”
林逍點頭:“這是對的,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要是兩頭都要,結果可能什么都沒有。”
“按照這個時間來算,他應該攻進西羌了……走,我們去跟陸三川匯合!”
一聽林逍仍然要去西羌,孟溪一臉錯愕。
“林將軍,你……你不回白水郡救援?”
林逍無語:“我又不會飛,現在人家蘇赫估計都打到白水郡門口了,我去還來得及嗎?”
“可是……”
“沒有可是!”
林逍斬釘截鐵地說道:“白水郡不會有事,蘇赫這招金蟬脫殼,聲東擊西雖然精妙,可他對白水郡的預估,是錯的。”
“根源上錯了,那一切都是徒勞!”
孟溪滿臉疑惑,什么意思?莫非白水城還埋伏了大量軍隊?
她想破了頭,也只想到林逍的幾個女人在城里守著,剩下的就是普通的守軍,撐死幾千人。
這些人,怎么擋住北蠻至少三萬的精銳?
要知道,這些人剛剛被攻陷王庭,殺了效忠的可汗,正是一腔怒火要報仇的時候。
面對這些視死如歸的北蠻戰士,林逍真不擔心自已那幾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嗎?
“穆姐姐,趙姐姐,你們……”
孟溪正想問問兩女怎么看,卻見她們已經跟著林逍一起,騎馬繼續趕路了。
二女的臉上,似乎沒有半點擔心,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孟溪一臉怔然,自已在白水城待了那么多天,難道真的錯過了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
與此同時。
白水城,將軍府。
大廳內,趙寬帶著、魏東學、王崇等將領,正跟蕭青璇匯報當下的情況。
“弟妹,按照斥候匯報,明日午時前,蘇赫的大軍就會攻城。”
趙寬臉色嚴峻道:“此番他帶來了足足三萬多主力,但糧草卻不多,顯然是要一鼓作氣,跟我們拼命了!”
“這蘇赫真不愧是跟大乾打了一輩子仗的名帥,竟然能繞過陸大帥和趙大帥,長驅直入!”
魏東學憂心道:“我已經從臨滄等郡調兵,可那邊兵力也不多,加上剛過完年,很多士兵回老家探親,屬實倉促……”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明顯都有些慌亂。
林逍不在,他們可沒信心對抗蘇赫。
見蕭青璇一直沒出聲,趙寬有些急了。
“弟妹,你怎么不說話啊?”
蕭青璇笑吟吟道:“趙大哥,我替夫君統管政務,可帶兵打仗,并不歸我管啊,而且我也沒帶過兵,說錯話了,可不太好……”
“哎呀!弟妹,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客氣什么?你的才智,我們誰人不服啊?”
趙寬都快求求了,就差沒跪下喊“陛下請賜教”了。
魏東學幾人也都連連點頭,他們這些搞軍隊文職的,更能感受到蕭青璇的能力出眾,甚至比林逍更靠譜。
倒不是不尊敬林逍,只是術業有專攻啊。
蕭青璇見幾人都一副眼巴巴的樣子,才有條不紊道:“既然如此,我就說兩句……”
“首先第一點,我認為蘇赫不會攻城,所以城內不需要留太多兵力。”
現場幾人面面相覷,這才第一句,就讓他們有些懵了。
啥意思?他大老遠過來,不攻城?那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