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梨抿了抿唇,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她問:“嫂子,我在府里很悶,可以過來找你說話嗎?”
曲染笑道:“當然可以。”
晏秋梨笑了。
她又和曲染他們說了一會兒話,等到晏歸瀾要出門的時候,她也趁機告辭。
人都走后,曲染看著桌上沒吃完的小烏龜點心,臉色陰沉的掃過丁香院的眾人。
這院子里鬼可真多啊。
……
晏歸瀾今日沒有去許先生那兒,他和吉祥去了城東的一個四合院門口。
“少爺,那小子就在里面。”吉祥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這人正是之前和張文打架的那個,叫常武。
他妹妹被張文欺負了,如今在家里待著門也不敢出,晚上會被噩夢驚醒,好好的一個姑娘,就算是毀了。
雖然上次張文賠了錢,可那筆銀子根本不是他們愿意拿的,是侯府拿權勢壓了他們。
常武從來不知道,原來侯府的下人也能這么厲害,將他們普通老百姓踩死在腳下肆意踐踏。
他恨死了張文,所以也一直盯著他,上次偶然和吉祥碰上。
如今吉祥和晏歸瀾戴著面具,常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當然也不想問,他準備干完這件事就帶著妹妹回老家去。
三個人沒有多余的話,相互點點頭,就沖了進去,將張文和一個美艷少婦抓了個正著。
張文嚇壞了,跪地求饒。
“各位好漢,各位好漢,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吉祥冷笑:“抓錯人?你是叫張文吧。”
張文點點頭:“我……我是張文。”
吉祥脫下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是張文就沒抓錯,睡了我家主顧的娘子,人家要弄死你。”
張文還是想不起來了,不過以前他招惹了不少女人,說不定就是哪一個家里找上來了。
“好漢,只要你能饒了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吉祥嘿嘿一笑:“行啊,我們求財不要命,”
……
張媽媽才回到侯府,就見到一個丫鬟走了過來。
“張媽媽,您弟弟要見您。”
張媽媽料想弟弟又是來要錢的,她孑然一身,用不了那么多的銀子,給自已弟弟侄兒花點沒事。
而且侄兒還在書院讀書呢,書院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要花不少銀子,不過張媽媽覺得值得。
至少張文以后不會像他們一樣再給人當奴婢了。
當年夫人看上了張文,想讓他給二公子當書童她都沒有同意。
他們老張家要出一個讀書人的,可不能給別人當下人。
張媽媽拿著剛發的月錢以及自已最近存的一些錢出了門,然后就看到了自已的廢物弟弟張老二。
“怎么了?”張媽媽以為他要錢,已經在掏銀子了,誰知道張老二卻搖搖頭:“小文好像是出事了。”
張媽媽皺眉:“出什么事?”
張老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今早有個小乞丐給我送信,說是……說是……”
張老二老來得子,對張文十分溺愛,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事情說了;
“小乞丐說,小文和一個成婚了的婦人偷情,被人家丈夫堵住了,讓我們拿銀子過去,不然就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就不是賠錢這么簡單了,說不定還得吃官司。”
張媽媽心口就像是堵著一團棉花。
張文不成器,這不是第一次解決了,仗著侯府的關系,普通小老百姓只能咽下這口氣。
張媽媽還想故技重施 ,她覺得就是賠點錢的事,然而……
“姐,這次不一樣,那婦人的丈夫在衙門有關系,怕是沒那么容易了事。”
張媽媽一聽就急了:“咱們先去看看,總不能叫小文被欺負了去,他還是個孩子,想來已經嚇壞了,而且,一定是那婦人先勾引小文的。”
張媽媽原本打算找侯夫人告假,至少說一聲,保不準還要夫人幫忙,可沒想到臨出門前遇到了曲染。
張媽媽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曲染也狐疑的盯著她:“張媽媽要出門嗎?干什么去?”
張媽媽沒好氣,心想要你個賤人管?
“沒什么。”張媽媽勉強擠出個笑容,也沒了請假的心思,和張老二急匆匆的走了。
百合看了看張媽媽,又看曲染:“少夫人,咱們還出門嗎?”
“算了,看到張媽媽就沒心情。”曲染氣呼呼的回去了。
直到夜幕低垂,張媽媽和張老二兄妹也沒回來,侯夫人本就擔心晏歸緒,心情煩躁,如今不見張媽媽,這讓她十分惱火。
“她去哪里了?”侯夫人不高興的問。
丫鬟搖搖頭:“夫人,張媽媽下午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奴婢剛去前院問過了,張媽媽的弟弟張老二也沒在,門房說他們下午一起出去了。”
侯夫人就知道一定是張媽媽那個侄兒的事。
她看了一眼自已身邊的這個丫鬟巧云,當時就是看她機靈,才留在身邊的。
果然辦事妥貼。
算了,她現在可顧不上張媽媽,讓巧云先扶著她睡了。
丁香院。
晏歸瀾一回來,就將自已關進了屋子里。
飯桶一樣的人,晚飯都沒出來吃。
“少爺沒事吧?”百合問了一嘴。
曲染看了一眼屋子,想了想說:“飯菜給他熱一熱,我去看看。”
百合端著飯菜去了。
曲染敲了敲書房的門。
沒人應答。
“我進去了啊。”曲染推開了門。
屋子里沒點燈,黑漆漆的,床上縮著一個人,用被子包裹的緊緊的坐著,只露出個腦袋,像只……小烏龜。
曲染有點想笑,晏歸瀾卻朝著她看了過來。
曲染點了燈。
“怎么了?”她問。
定然是張媽媽說了什么,晏歸瀾才會這樣……
難道是……
晏歸瀾說:“我娘死了……”
他抿唇,有點像可達鴨,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干涸的淚痕。
曲染掏出帕子,輕輕的擦了擦他的臉。
“具體怎么回事?慢慢說。”
今日,吉祥和常武控制住張文和那個婦人之后,他們就按照原本的計劃將張媽媽和張老二引了出來。
盡管晏歸瀾戴著面具,可張媽媽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張媽媽看不上晏歸瀾,還不忘記嘲諷他:“大少爺,你鬧這么一出,可想過事情要如何收場?”
不等晏歸瀾回答,張媽媽又有恃無恐的說:“夫人會不高興的。”
晏歸瀾也不裝了,冷冷地看著張媽媽。
“我沒空和你廢話,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然……”
“不然什么?”張媽媽話音未落,吉祥一把刀就插進了張文的手掌。
“張媽媽,你快說吧,不然我們就把張文切吧切吧喂狗的。”吉祥嬉皮笑臉的說。
張文的嘴被死死的捂著,可那種嗚嗚嗚的慘叫聲還是傳了出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張媽媽臉色大變,嘴硬的大聲威脅:“大少爺,你再傷害小文,我不會放過你,夫人也不會放過你。”
……
晏歸瀾抬頭,委屈巴巴的對曲染說:“我把插進張文手掌的刀拔了出來。”
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