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我所知,這種灰色粉塵,只有一位上古邪神的鱗片磨碎后才會具備這種特質(zhì)。我恰好接觸過那位上古邪神的鱗片物質(zhì),所以才回想起來。”
“那位上古邪神是誰?”張浩聽到這話也不由得重視起來。
上古時代存在的神靈,幾乎每一個都能在實力層面上碾壓后世的神祇。
因為那些神仙誕生最早,占據(jù)了天地間最充沛的靈氣,能夠修煉到后世神仙無法企及的高深境界。
如果無臉真是上古邪神,那么它不該如此輕易就被制服。
可若不是,眼前粉末的特質(zhì)又無法解釋。
究竟是怎么回事?
張浩總覺得神靈不該這么弱,更何況若真是上古邪神,超脫六道輪回之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達(dá)到那種境界后,幾乎就無需再苦苦掙扎了。
而這個無臉,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提升實力,脫離六道輪回也是為了獲取力量。
上古邪神……實力理應(yīng)已是巔峰層次,何必再繼續(xù)追求?
“據(jù)我所知,應(yīng)該是惡蛟!”
閻王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手指上沾著的那點粉末,全神貫注地思索關(guān)于這位上古邪神的種種傳說。
無論是根據(jù)傳說還是基于自身認(rèn)知,這位上古邪神若是真實存在,絕不該如此輕易就被張浩打得魂飛魄散、化為齏粉。
可若不是真的,對方死后遺留的軀體灰燼,為何會呈現(xiàn)惡蛟粉末的特征?
“那家伙臨死前說過,他的力量來源于與一位神明立約,以特殊代價換取力量。這會不會和這東西有關(guān)?”
閻王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轉(zhuǎn)身拉著對方坐下,擺出一副促膝長談的架勢。
“你跟那怪物到底談了些什么?具體內(nèi)容都跟我說說。”
閻王十分急切地說道。
栗子軒在一旁站著。像他這樣的小角色能以活人之身來到地府一趟,已經(jīng)十分難得。
他可不敢奢望自己能像那位大佬一樣有座位可坐。
沒看見旁邊的黑白無常都站著嗎?
連黑白無常兩位大佬都站著,自己更不好坐下。
張浩將自己與那張臉交談的所有內(nèi)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閻王。
閻王聽完后,陷入了沉默。
感受到對方投來的猜疑目光,張浩無奈道:“與神明立約,是為了獲取利益。我現(xiàn)在的實力基本已能與神明比肩,若我全力施展,說實話,整個地府也沒幾人能勝過我吧?您別以為我是什么與邪神做了見不得光交易的人。我若有那種心思,沒必要偽裝成現(xiàn)在這樣。”
回想對方的為人和行事風(fēng)格,閻王覺得這話也有幾分道理。
張浩并不是那種熱衷玩弄陰謀詭計的人。
追求實力、追求超脫、追求長生?
這些東西只要張浩想要,憑他的本事隨時都能得到。
那么,反過來看,就是這個名為無臉的怪物,為了超脫六道輪回、獲得永生與力量,才答應(yīng)了惡蛟,與其立約,換取對方的力量。
難怪這家伙的行事方式總是如此蹊蹺,原來根源在此。
“你說得對,以你的實力確實不必如此折騰。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既然他與上古邪神立約,為何在關(guān)鍵時刻卻未能借來對方的力量與你抗衡?”
張浩詳細(xì)解釋起立約的一些特殊規(guī)則。
準(zhǔn)確來說,與神明立約可以換來無盡資源,但同樣也會受到一定約束,例如必須行善積德達(dá)到某種程度,又比如需要做些造福民眾的事情來積累氣運(yùn)。
這些條條框框加起來實在繁多,解釋起來很麻煩。
張浩長話短說:“大概就是這樣。如果簽訂的是不平等契約,對方隨時可能不穩(wěn)定地提供力量。尤其是無臉近期所做的事幾乎沒有一件成功,因此惹怒對方,似乎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閻王稍作換位思考。
倘若自己在人間與一位天師立約,委托對方在人間收服各類惡鬼、維護(hù)正道,結(jié)果那位天師屢屢失手,委托之事一件都辦不好,自己肯定也會生氣。
一生氣便不再借予力量,那些天性高傲任性的神明確實做得出來。
而且看無臉的種種表現(xiàn),顯然立約的契約并不平等。
不像某人,竟敢直接挑明,而且也有那份實力對抗契約,不被對方所支配。
“若真是如此,那么這起事件背后牽扯的東西就太多了。我這邊需要繼續(xù)深入調(diào)查,如果此事有其他線索進(jìn)展,我會告知你。你在人間若注意到類似情況,也記得來通報我。”
張浩抬起頭,直直盯著閻王。
閻王皺起眉頭問道:“怎么?莫非你有意見?不愿配合地府開展工作?”
“您剛才說‘回來匯報’,這個詞通常是上級對下屬說的吧?我怎么不記得自己何時成了您的下屬?”
閻王咳嗽了一聲:“抱歉,方才思慮過深,一時未能注意措辭。希望此事未損及您的顏面,我向您致歉。”
栗子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地府閻王,竟向一個活人道歉!
就算實力再高強(qiáng)的天師,恐怕也很難讓閻王低頭致歉吧?
他微微側(cè)過頭,小聲詢問白無常:“張先生在地府的地位比我想象中還要高。在你們心中,張先生的地位究竟有多高?在地府高層里,他又處于什么位置?能具體說說嗎?”
被這么詢問的白無常瞅了閻王上司一眼,非常認(rèn)真地答道:“你問的這個問題,答案不是已經(jīng)很清楚了嗎?”
答案確實相當(dāng)明顯,不過他顯然就是想聽他們親口確認(rèn)一遍。
“確實很明顯,但總覺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所以才來問問你們。”
“張先生在地府里是屬于誰都不敢招惹的那一類,我這么講,夠清楚了吧?”白無常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
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的栗子軒連連點頭:“清楚清楚,白無常大哥,以后我大概就要追隨張先生辦事了,說不定往后我們還得常見面,您別總對我板著個臉,咱們今后互相配合、互相協(xié)作,這樣工作起來也能輕松些。”
白無常斜眼瞥了他一下。
栗子軒縮了縮脖子,白無常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感到強(qiáng)烈壓迫,不愧是地府鬼差里坐頭把交椅的,一個眼神竟有如此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