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下，小女孩與一張詭異的臉龐在陰影中宛若好友般交談。
夜風凜冽，夜色濃重，電線桿上的烏鴉發出“嘎嘎“啼叫。
“我需要他們的魂魄提供能量。雖然我已超脫六道輪回，但狀態尚不穩定。需要他們助我穩固當前境界。”
無面停頓片刻，注視著對方道出實情。
這話應當不假，因為芙麗能感受到對方說這話時的不情愿。
看來這人為了合作確實拿出了誠意，這不就透露了真實情況？
芙麗輕掩朱唇，她的指甲涂著鮮紅甲油，在蒼白如雪的肌膚映襯下，那抹紅色仿佛在滴血。
“哦，原來如此。確實很緊急，難怪你會找上我。”
芙麗眨眨眼，作恍然大悟狀。
作為這個州的實際掌控者，芙麗對轄區內每個人都了如指掌。
因為她是鬼魂，對統治的地域有著超強控制欲，任何人的特殊之處都會被一一記錄。
也就是說，這個州里哪些人具備特殊天賦，芙麗基本上一清二楚。
若想找特殊天賦者，她隨時能列出數百人。
無面現在急需這些人才，雖然也可以去別處尋找，但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金錢和精力。而急需補充能量的他已經等不起了。
難怪會不擇手段地想要趕走張浩，難怪會主動登門尋求合作。
這一刻，芙麗已將前因后果串聯起來。
“沒錯，但我從不虧待合作伙伴。能給你的好處很多，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小女孩芙麗作勢要撫摸這張臉，無面卻皺眉避開伸來的手。顯然，他不喜歡被觸碰。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否則我絕不會輕饒你。”
“這點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小女孩芙麗輕輕點頭，似乎對回應相當滿意。
“你何時交付第一批貨？”
“那些特殊天賦者在你眼里就只是貨物嗎？你可真夠無情的。”小女孩芙麗故意逗他。
“我沒心情開玩笑。需要個確切日期。這是我們首次合作，我既然已經展現誠意，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三天內，我會把你想要的東西交給你。但事先聲明，如果后續這些人失蹤或出事引起有關部門注意，前來調查的麻煩得由你解決。”小女孩芙麗鎮定自若地提出要求。
“這也沒問題。我在人類高層中有不少勢力，解決這種麻煩易如反掌。就算消失幾千人，他們也能悄無聲息地擺平。”
小女孩芙麗對此真的好奇起來。
“既然你這么肯定，能不能說說之前是怎么讓上層出面驅逐張浩的？你私下做了什么交易？否則他們怎么會像瘋了似的要把一個表面普通的人趕出國？”
那些人能直接影響外交政策，可見地位絕對不低。
這種人身居高位，金錢權勢都不缺，唯一可能渴望的就是長生了。
該不會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讓那些人享受到更健康長壽的人生，他們才會如此不顧一切？
“這是我私事，而且不在合作范圍內。你無需知道太多，只要明白我有能力解決這類麻煩就好。”
無面對她露出詭秘一笑，那張臉逐漸消融在空氣中。
小女孩芙麗仍在秋千上輕輕搖晃，夜色中的她顯得格外安靜。方才的對話在這靜謐夜空中，仿佛從未發生過。
“當然容易。比起那些直接用活人做實驗的行徑，消失幾千人根本不算什么。隨便編個天災人禍或重大事故的理由就能掩蓋。不過那些人真是罪惡滔天，連我這個惡鬼都自愧不如。”
人們總以為鬼更可怕，但實際上人心比鬼怪恐怖得多。
不過現在必須盡快行動了，得趕緊找到第一批特殊天賦者。
當然，這個“找“并非真要把人當作貨物交給無面。
芙麗早已向地府承諾過不會傷害無辜。
她又給張浩打了電話：“張先生，我已經和對方達成合作了。但他的合作條件有些棘手，我這邊實在難以辦到。你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讓我能成功糊弄過去？”
張浩詢問詳情，了解來龍去脈后也不禁頭疼。
特殊天賦？這不就相當于之前太陽神教的套路嗎？
當初解決太陽神教事件時，他就敏銳察覺到那些人根本不需要這么多魂魄和肉身來供奉。那些太陽神教高層都說太陽神真實存在，看來所謂的太陽神就是這個無面了。
寒傘曾被抓獲一次，但記憶被篡改，完全記不得被俘后是如何被抽走三魂七魄中的一魂的。
連寒傘都遭遇不測，險些喪命，若是換作其他人去執行任務，恐怕同樣危機四伏。
或許該親自出馬？但對方掌握特殊偵查手段，自己現身必定會被察覺。
小錦鯉與陳安水也曾在太陽神教露過面，他們若出現，對方肯定能聯想到是自己在暗中調查。
老張等人在國內事務繁忙，真正能調動的人手實在寥寥無幾。
手機短信提示音打斷了張浩的沉思。
信息來自張曉明與張曉寧兄妹，內容是委托他從陽間定制一批特殊紙錢香燭。他們在地府與陽間交界處經營的仁貴便利店貨源即將告罄，急需補充。
而目前能快速制作出具有特殊功效紙錢香燭的，唯有張浩一人。
看到這條信息，張浩頓時豁然開朗。
這不正是現成的解決辦法！
張浩對著手機那端的芙麗回復：“沒問題，交給我。兩天內我會安排人手傳送過去，這些人將配合你共同設局引誘無臉現身。待目標出現，我便施展降神術法，將其一網打盡。”
“太好了，那我就靜候佳音。務必小心行事，我總覺得那個無臉沒那么簡單。”
當然不簡單，自己竟接連被對方算計，這種隱藏極深的邪惡存在，怎會是易與之輩？
不過無論無臉多么難纏，他都決心要徹底解決。
張浩采購了大批紙錢香燭，施法開光后注入特殊陰氣。經過處理的祭品表面都覆蓋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物質。
這種特制祭品只要供奉給鬼怪，對方就能實際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