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恩原本還想著,或許能與他溝通,勸他離開。
畢竟傷害無辜并非好事。
但現在看來,這位風水大師也算不得無辜。
“這并非下三濫,我不過是在幫人排憂解難。而你,正是那煩惱的源頭。若不搞這些事,一切麻煩都不會發生。”
李玉寧暗中已開始戒備,手伸進口袋,握住了事先備好的香灰。
東恩露出微笑,那張臉上仿佛帶著純真的笑意:“我本不想傷你,但你對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覺得定能收服我……好啊,那我倒要瞧瞧,樸靜恩他們請來的人,能有多大能耐!”
飛蛾在路燈下撲棱著翅膀,一道驚悚的火光如同隕石般疾掠過他面前!
李玉寧嚇了一跳,急忙閃避,那火光瞬間將旁邊的花壇燒成灰燼!
李玉寧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方才若未躲開,此刻化為灰燼的便是他自己了。
這女鬼比預想中更厲害,必須萬分小心!
東恩哈哈大笑:“躲得這么狼狽?看看你自己,實在可笑啊!”
陣陣陰風洶涌襲來,吹得李玉寧冷汗涔涔。他口中念動咒語,額前燃起一簇火焰,抵御著陰氣的侵蝕。
東恩仍在笑,似乎她的反擊輕松自如。
李玉寧見她那囂張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你給我等著!”李玉寧心一橫,念咒的速度快了許多。
空蕩的院子里回蕩著他的咒語聲。東恩就這么等著。
甚至笑嘻嘻地站在原地鼓掌:“聽起來像說唱嘛,加油!你是最棒的,你就是下一個坤坤!”
李玉寧氣急敗壞,咒語念罷,手中現出一只金色鈴鐺。
金鈴表面流動著特殊的光暈,他冷笑著:“惡鬼,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東恩不以為然地笑了:“我若不認呢?”
李玉寧晃動手中的鈴鐺,鈴音清脆,空氣中的聲波如同海水般蕩開一圈圈漣漪!
被波紋掠過的東恩,感到腦袋陣陣刺痛!
“你……這是攝魂鈴?”東恩捂著頭,臉色蒼白地問道。
李玉寧得意地笑了,仿佛重新占據了上風。
“還算你有點眼力,沒錯,這正是攝魂鈴鐺。剛才我還沒動用絲毫靈力,只是隨手晃了晃而已。你現在若肯認輸,或許還能勉強保全魂魄,不必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李玉寧仿佛是為了炫耀手中法寶,又刻意加重力道,再次搖晃鈴鐺。
東恩身形晃動,發出痛苦的低吟,一下子跌倒在地。
“看見沒有?攝魂鈴鐺的威力,你也領教了吧?”
李玉寧一步步向她逼近。
東恩在他靠近的剎那,猛然抬頭,露出一個駭人的笑容。
她的笑意掩在陰影中,顯得猙獰而陰森:“是啊,我確實感受到了。攝魂鈴鐺的威能,確實是專門克制鬼物的。不過,這也要看使用者的修為深淺。你的道行,比我差遠了,所以根本制不住我!”
李玉寧臉色驟變,只見眼前疾風襲來,他還未及反應,脖頸已被女鬼的手狠狠扼住。
頸上的手指逐漸收緊,肺里的空氣一點一滴消耗殆盡。
窒息的感覺,讓他頭一回體會到死亡竟如此臨近!
“不過是個半吊子的風水師,也敢來招惹我?你難道不知,我是這整座城中的女鬼首領?你們國內的風水師都清楚,關于我的委托絕不能接,你倒是夠自信的啊!”
東恩掐緊他的脖子,輕易將他提離地面,如同拎起一只小雞,毫不費力。
察覺到對方快要窒息昏厥,東恩略發慈悲,稍松了些力道,讓他得以勉強呼吸。
但她并未完全松開,而是冷笑著,捏住他的脖子往屋內拖去。
他像個破麻袋般被拖著前行,毫無反抗之力。
他想呼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時,李玉寧想起了那天遇見的那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說他近日或許會受傷,告誡他不要什么委托都接,可當時他根本不信,只覺得對方在胡言亂語。
如今他心里只剩下悔恨。
早知就該聽那年輕人的勸,不接這個任務了。
自己今天很可能就要死在這里了!
“你怎么還能睡得著呢?”
幽深的聲音在樸靜恩耳邊回蕩。樸靜恩睜開眼,便看見東恩的臉在眼前放大。
蒼白無血色的面容,手臂與肩上猙獰的傷痕,懸浮空中的鬼魂,嚇得她幾乎要尖叫出聲。
可她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一絲聲音也發不出,冷汗直冒,很快便浸濕了她額前的劉海。
李玉寧被東恩隨手一甩,砸在樸靜恩身上。
樸靜恩被砸得頭暈目眩,睜眼一看,更是嚇得渾身發顫。
新請來的高人非但沒能消滅這女鬼,反被女鬼收拾了一頓!
東恩看她抖如篩糠,笑得愈發開懷:“看來你很想殺我啊。今天我給你個機會,來,咱們比試一場。”
東恩將一把匕首扔到她面前,“這是能傷到我的特殊匕首。你可以殺我,而我也會殺你。只要你能贏我,往后我絕不找你麻煩。當然,若是你贏不了,你當年加在我身上的傷痛,我會一道一道還給你。”
陰森森的話語,宛如閻王在耳邊低語索命。
樸靜恩恐懼極了,但她更想活下去。尤其是眼前這個曾被自己欺辱的卑賤之人,如今竟敢反過來叫囂復仇……
極致的恐懼,迅速化作了怒火。
她抓起刀子,推開瑟瑟發抖的李玉寧,從床上下來,與東恩形成對峙之勢。
雙方彼此盯視,誰都沒有率先出手。
李玉寧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里,免得目睹如此恐怖的場景。
“你不過是個賤人,活著時被我氣哭,死了也活該受我欺負!想報仇?下輩子都不可能!東恩,你就是一輩子該被人欺壓的命!”
這話激怒了東恩。她猙獰一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電發棒。
電發棒已加熱至最高溫,散發出一股焦糊氣味。
東恩飄身上前,用電發棒直接夾住她的手腕,動作快得根本不給對方閃躲的機會。
滾燙的溫度灼傷了手腕的皮肉,滋滋作響聲中夾雜著烤肉的氣味,令她的痛苦尖叫顯得格外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