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踹門進來的人時,包廂里的男男女女全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誰也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
“王少!”有人驚得下意識喊出了聲,語氣里滿是錯愕。
他不是早就被傳出身敗名裂,躲回鄉下了嗎?怎么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京城,甚至找到這里來。
尤其是林康,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水濺濕了褲腳也渾然不覺。他正費盡心機托人四處尋找王文濱,對方卻像憑空出現一般,如今卻直直地站在了自己眼前,這突如其來的沖擊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來人正是王文濱。此刻的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更是和從前判若兩人。曾經的張揚不羈蕩然無存,只剩下化不開的冰冷恨意,以及隱隱透出讓人不寒而栗的殺氣,直直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一個和王文濱、林康都算相熟的男子壓下心頭的詫異,站起身笑著說道:“王少,快坐快坐,既然來了就一起喝幾杯,今天是林少做東。”
王文濱卻沒看他,聲音低沉而自嘲地說道:“我現在不過是個身敗名裂的喪家之犬,早就不配和各位一起喝酒了。”
“王少,你這話說得有些見外,不管什么時候,我們都把你當朋友看。”另一名男子連忙接話道。
“朋友!什么是朋友?”王文濱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像是淬著毒,聽得人心里發毛。他緩緩抬起眼,目光像鷹隼般鎖定在林康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朋友是用來出賣的,當你沒了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就敢在背后捅你一刀,甚至給你一槍,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康望著王文濱,始終沒有開口說話。他雖察覺到對方身上和從前大不相同,多了幾分冷硬與狠戾,但骨子里仍沒把這個身敗名裂的人放在眼里。
他不想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做過的事,只想先穩住局面。于是,他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說道:“文濱,你什么時候回京城的?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派人打聽你的下落,就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打聽我的下落?”王文濱嗤笑一聲,說道:“你是想找到我,然后殺人滅口吧!”
“文濱,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林康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我找你是真心想幫你,怎么可能害你?”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林康甚至沒看清王文濱的動作,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被扇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一旁的酒臺上,杯盤碎了一地,酒水潑了他滿身都是。
包廂里的人全都驚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回過神來。
王文濱竟然敢打林康?這兩人以前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怎么突然反目成仇了?更讓人震驚的是,王文濱啥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一巴掌竟然能把人扇飛出去。
林康捂著火辣辣的臉,又驚又怒。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王文濱這一巴掌里帶著一股驚人的力量,像是有一身武術的練家子。
他掙扎著從碎玻璃和酒水里爬起來,依舊強裝著情深意重的樣子,說道:“文濱,你為什么打我?哥哥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了?”
“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太可惜了。”
王文濱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他揚手又是一巴掌朝林康甩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更重,林康再次被扇飛出去一米多遠,“咚”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緊接著,王文濱快步上前,一腳狠狠踩在林康的胸口,只聽“悶哼”一聲,林康疼得臉色發白。
王文濱俯身揚手又再次給了他一巴掌,咬牙切齒地罵道:“偽君子,你比岳不群還陰險歹毒。”
在王文濱心里,林康比楊洛可恨百倍。楊洛雖曾正面羞辱過他,卻從不來陰的。而林康,為了自己的利益,竟能把二十多年的兄弟說賣就賣,甚至還派人四處搜尋,想將自己滅口,這心腸歹毒到了極致。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扇巴掌,還被人踩在腳下,林康何時受過這等羞辱。即便是面對楊洛,對方也從未這般折辱過他。
他怒視著王文濱,嘶啞著嗓子問道:“王文濱,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殺了你。”
這時,包廂里的其他人終于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住王文濱。
“王少,有話好好說啊,都是朋友,什么事講開了就好了,何必鬧成這樣?”一人勸說道。
林康趁這功夫,急忙掙扎著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快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滾!”
王文怒視著上前拉勸的眾人,他現在誰也不信。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所有的人都是虛情假意。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怒火,猛地用力一甩,那幾個拉著他的人,竟像紙糊的一般被他甩倒在地。
眾人被王文濱這股狠戾的氣勢徹底嚇住了,爬起來后紛紛往后退,再也不敢上前勸和,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對峙,大氣都不敢喘。
王文濱環視一圈,看著眾人說道:“誰再敢上前阻攔,就別怪我不客氣。”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再次推開,四五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走了進來,個個身形彪悍,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保鏢。
林康看到他們,臉上頓時露出狂喜的神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王文濱厲聲喝道:“把門關好,給我把這個瘋子抓起來,我要好好羞辱他,讓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原來,剛才林康撥通的電話,正是守在樓下的保鏢。他許久沒出門,這次出來特意帶了四五名保鏢在身邊,沒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場。
他再也不想裝什么兄弟情深,這刻也裝不下去了。既然撕破了臉,那就先把王文濱抓起來,再慢慢的折磨,然后徹底把這個隱患從世上抹除掉。
那幾名保鏢接到命令,立刻呈扇形朝王文濱圍了過去。
然而,王文濱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神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冷冷地說道:“來得正好。今天本就是來報仇的,正好陪你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