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憶昔走進廚房,目光就被灶臺上燒好的三四個菜吸引住了,她走上前拍了拍楊洛的肩膀,打趣地說道:“哎呦喂,楊洛,以前威脅你都不肯下廚,今天怎么轉性了,一下子煮這么多菜?!?/p>
“怎么?給你做頓好吃的,你還不忘挖苦我幾句。”楊洛手上的活沒停,回頭笑著說道。
“我哪是挖苦,明明是在夸你。”蕭憶昔湊近聞了聞菜香,咂咂嘴道:“我們家芷涵可真幸福,有你這么個會做飯的丈夫?!?/p>
“小姑,你怎么不找一個?等找到了,讓你的另一半也天天給你做好吃的?!甭牭绞拺浳舻脑挘~芷涵在客廳里搭話道。
“嚯,果然是夫唱婦隨,心思都跟楊洛擰到一塊兒去了,連小姑都敢調侃了?”蕭憶昔回頭沖客廳揚了揚下巴,假裝不滿地說道。
“小姑,我哪有調侃你呀。”葉芷涵笑著走進廚房,看著蕭憶昔說道:“我是真心希望小姑早日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p>
“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們這兩口子,我出去還不行嗎?”
看著蕭憶昔真的走出了廚房,葉芷涵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聞著廚房里彌漫的飯菜香,肚子“咕?!苯辛艘宦暎瑴惤鼦盥鍐柕溃骸皸盥?,快好了嗎?我肚子都餓癟了?!?/p>
“快了?!睏盥逯噶酥冈钆_上的菜,說道:“你先把這些菜端出去,最后一個湯馬上就好?!?/p>
“好嘞?!比~芷涵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盤菜,腳步輕快地往客廳走去。
杜月初見葉芷涵時,便察覺到她看向楊洛的眼神里滿是真切的歡喜,當時還暗自納悶,葉市長這般優秀,怎么會傾心于一個好色之徒。
可此刻瞧著廚房里兩人默契說笑,彼此間自然流露的親昵,她心里那點固有的偏見悄然松動,不由得懷疑自己可能誤會了楊洛。
吃飯時,葉芷涵笑著把杜月介紹給蕭憶昔認識,幾人以飲料代酒,輕輕碰了碰杯,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桌上的飯菜香氣撲鼻,葉芷涵和蕭憶昔胃口大好,一人吃了滿滿兩碗飯。就連拘謹的杜月,也被這可口的飯菜勾起了食欲,不知不覺也吃了兩碗。
最后,楊洛煮的滿滿一鍋飯竟被吃得干干凈凈,連鍋底都刮得锃亮。
杜月心里暗暗稱奇,沒想到楊洛的廚藝竟這般精湛,做出來的家常菜鮮香入味,比起外面館子里的大廚也毫不遜色。
飯后,葉芷涵走進楊洛先前住過的房間,打算收拾出來給杜月住,她拿起抹布細細擦拭著床和桌椅。
“葉市長,還是我來吧!”
“沒事,我來就好,你先歇歇。”葉芷涵邊說邊收拾著。
“那我們一起收拾?!?/p>
收拾的時候,杜月明顯察覺到這是男子睡過的房間,忍不住輕聲問道:“市長,這房間…以前是不是有男士住過?”
“是的,以前跟我跟丈吵架的時候,他就賭氣跑到這張床上睡過幾次?!彼D頭看向杜月,略帶歉意地解釋道:“家里就三個房間,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被子褥子都是全新的,剛剛才拆封的。”
“市長,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看到床沿有點細小的煙灰,才隨口問了一句。我沒那么多講究,有個能安歇的地方就可以了?!?/p>
“那就好。我不打擾你了,你這一路舟車勞頓,肯定累了,好好休息吧!”
回到房間時,楊洛已經洗完澡靠坐在床頭。葉芷涵走過去,在他身前輕輕坐下,從藥箱里拿出藥,動作輕柔地幫他換下傷口上的舊藥,指尖觸碰到他皮膚時,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疼惜。
這些天,換藥的事一直是葉芷涵在幫忙。楊洛本想自己換,可架不住她的堅持,實在拗不過,便也只能由著她。
葉芷涵洗完澡出來,她徑直走到床邊,很自然地鉆進楊洛的懷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仰頭望著他,柔聲地說道:“楊洛,謝謝你?!?/p>
“無端端地謝我做什么?”
“因為你,我才慢慢懂得了該怎么做官?!比~芷涵的眼神里滿是認真地說道:“要是沒有你,我現在必定還在迷茫之中?!?/p>
楊洛笑了笑,說道:“你該謝的是你自己,是你在一天天的工作里,慢慢琢磨透了何為官、做好官,這是個必經的過程。你以前一心撲在工作上,想做出成績,想再往上走一步,其實這本身也沒什么錯,只是后來你慢慢想通了更重要的東西而已?!?/p>
“才不是呢。”葉芷涵把臉往他懷里埋了埋,抱著他緊了緊,篤定地說道:“我心里清楚,是某個人在旁邊啟發了我,點醒了我,我才明白過來的。”
“好了,時間不早,睡覺吧,明天你還得早起呢?!?/p>
“嗯?!?/p>
這些日子,兩人已經同蓋一床被子,夜里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空氣中總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親近。
可這種親近,恰恰是楊洛想早點離開的原因。
他怕,真的怕。
怕葉芷涵從此對自己產生太深的依賴,怕她把這份溫暖當成了長久的歸宿。等到自己不得不離開時,那份失落與傷心,恐怕會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現在楊洛連偶爾的調侃都不敢了,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讓這份牽絆變得更重。
看來,飯都不應該再繼續給她做了,這也是一種情感的依賴。
所以,必須得早點離開。哪怕她會傷心,也只傷心一陣子,總好過日后陷得太深,難以自拔。
該想個什么辦法,讓她恨自己才好。只有讓她徹底放下,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她的事業里去,亦才能走得更穩、更遠。
思緒像纏成一團的線,在腦海里反復拉扯。不知過了多久,伴著懷里人均勻的呼吸聲,楊洛也漸漸沉沉睡去,只是眉宇間,仍鎖著一絲化不開的愁緒。
第二天一早,楊洛剛在辦公桌前坐下,?,幘图t著臉走了過來,她低著頭說道:“楊洛,我…我請你吃早餐?!?/p>
說著,她飛快地把手里的紙袋放在楊洛桌上,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事,轉身就匆匆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楊洛看著桌上還帶著余溫的紙袋,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里暗嘆道:“真是個單純又可愛的丫頭?!?/p>
上午,江珊給楊洛打了個電話,鬧著說不想參加高考,一門心思就想早點來新州,跟著他學中醫。
但是被楊洛喝止住了,即便是不上大學,高考也必須得參加。這是給高中三年熬了無數個夜晚,付出那么多辛苦的自己一個圓滿的交代。
“師父,還有半個月就要高考,等高考完畢,我立馬就去新州找你?!?/p>
“好,我等著你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