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佳快速住前沖去,楊洛則在后方穩穩架著槍,雙眼緊緊盯著前方的每一個角落,既警惕著可能從暗處射來的冷槍,也時刻防備有人朝于曼佳投擲手雷,神經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不過片刻功夫,于曼佳就往前推進了約六七十米,那兩個雇傭兵藏身的掩體,已經完全進入了她的手雷投擲范圍。
她迅速拔掉手雷保險栓,手腕一揚,一枚手雷帶著風聲飛了過去。可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恨,不等第一枚手雷爆炸,她又迅速摸出另一枚,再次用力扔了過去。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先后響起,火光乍現,沙塵被猛地掀飛,彌漫在空中。
于曼佳立刻站起身,快速往前奔進,她擔心沒能徹底炸死對方,想過去補上兩槍才放心。
“這個傻逼女人。”楊洛在心里暗罵道:“四周還有那么多敵人,真以為戰場上只有你一個人嗎。上次就罵過她一次,怎么就是不長記性。”
“別過去,危險!”
楊洛縱身一躍,如獵豹般急速朝于曼佳的方向奔去。
另一邊,杰姆奇正坐鎮指揮。
如今他手下的人已經全部匯合,這一次,他勢必要將這伙華夏人徹底消滅。
就在這時,楊洛竄出的身影落入了他的視線。
“又是這個人!”
杰姆奇心頭一緊,難免有些發怵。一個人就能硬撼上百人的隊伍,這樣的存在,怎能不讓他忌憚。
忽然,他覺得這人的面相有些眼熟,他急忙抓起身邊的望遠鏡,對準楊洛仔細看去。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杰姆奇如遭雷擊,整個人頓時呆愣在當場,手里的望遠鏡差點掉落在地上。
杰姆奇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那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是他!
正愁找不到這小子,沒想到他就是利西亞的那個煞星。難怪身手和槍法都如此強悍,原來是易了容,這兩個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不管你有多厲害,眼瞎和滅隊之仇,今天必須了結。
“集中火力,六點鐘方向,把那個正在奔跑的華夏男女給我干掉。”杰姆奇憤怒地嘶吼著,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
“頭兒,不行啊!”一名傭兵急忙匯報道:“正面和側翼有他們兩隊人馬,正朝我們瘋狂進攻,我們的火力已經被分散了,快被壓得抬不起頭,現在連一個人都抽調不出來。”
“廢物!”杰姆奇怒喝一聲,一把抓起身邊的槍,對剛才說話的手下說道:“你跟我來,我親自動手,今天一定要宰了那個華夏人。”
兩人迅速跳進一個小沙丘后面,杰姆奇架起槍,瞄準楊洛的方向,猛地扣動了扳機。
楊洛在奔跑的同時,雙眼如獵鷹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他快要追上于曼佳的瞬間,眼角余光瞥見前方閃過的火光,他心頭一緊,想也沒想一把撲倒于曼佳,緊緊抱著她在地上連續快速翻滾。
幾顆子彈擦著兩人的身體呼嘯而過,在地面上濺起一串細小的沙坑。
翻滾了幾圈后,楊洛抱著于曼佳飛速站起身,腳步不停,左右迂回著向前沖。
在離前方一處掩體還有兩米多遠時,楊洛猛地一個縱躍撲過去,緊接著又是一個翻滾,兩人穩穩地藏到了掩體后面,暫時避開了危險。
于曼佳趴在地上,臉頰滾燙,心里滿是羞愧。
剛才若不是這混蛋反應快,自已恐怕已經中彈了,甚至還差點連累了他。好在剛才那兩個雇傭兵確實被自已炸死了,也不算全無收獲。
楊洛并沒有再責怪她,只是快速調整了一下呼吸,低聲對她說道:“注意警戒四周,我去把剛才朝我們開槍的那兩個家伙解決掉。”
說著,楊洛毫不猶豫地再次撲了出去,身影如鬼魅般在沙丘間穿梭。
他早已鎖定了杰姆奇的位置,也清楚對方定然認出了自已。今日若不除掉他,日后必然會像條瘋狗般死死咬著自已不放,留著始終是個禍患。
“頭,那個華夏人朝我們這邊跑…”
那名傭兵的提醒還沒說完,就被楊洛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眉心。即便對方只露出了那么一點點的頭部,也沒能逃過楊洛的眼睛。
“該死!”
杰姆奇猛地蹲下身子,瞥了一眼身旁倒在血泊中的手下,胸腔里的怒火愈發熾烈。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轉移到另一個掩體后,端起槍對著楊洛的方向瘋狂扣動扳機,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
“該死的華夏人,我要殺了你。”杰姆奇嘶吼著,眼中布滿了血絲。
楊洛腳下步伐絲毫不停,靈活地側身避開流彈,順勢撲到一個小沙丘后。然后,迅速抬槍還擊,緊接著又借著火力掩護,繼續朝杰姆奇的方向步步緊逼。
杰姆奇見狀,也立刻閃身換了個位置,再次舉槍射擊,試圖壓制楊洛的攻勢。
兩人你來我往,在一片開闊的沙地上展開了激烈的周旋。
楊洛顯然技高一籌,他不僅能在高速移動中精準躲避子彈,還能抓住瞬息即逝的機會開槍還擊,并且穩步向前推進。
兩人邊打邊往側面移動,不知不覺間,已經離最初交火的地方拉開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就在楊洛與杰姆奇激烈交火的同時,另一側的戰場同樣打得如火如荼。
藍蘭帶著她的隊友,與于曼佳的小隊默契配合,攻勢迅猛凌厲,將剩下的雇傭兵打得連連后退,根本無力組織有效反擊。
沒過多久,隨著最后一聲槍響落下,這支負隅頑抗的雇傭兵便被全部擊斃。
一名隊員快步跑到于曼佳身前,臉上還沾著沙塵與血污,卻難掩激動,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隊長,我們報仇了,我親手殺死了三個雇傭兵。”
“我也擊斃了一個。”
ww所剩無幾的隊員,紛紛上報著自已的戰績。
于曼佳看著眼前這些歷經戰火,眼神卻愈發堅定的隊員,眼眶再次一紅,動情地說道:“好樣的,別哭。經歷過這場血戰,我相信我們一定能真正成長起來,不再是任人欺凌的雛鳥。”
“是的,隊長。”
隊員們齊聲應道,語氣里滿是振奮。
一名隊員目光望向不遠處的藍蘭等人,猶豫了一下,對于曼佳說道:“隊長,其實…我們該跟那些華…跟他們說聲謝謝!
這名隊員原本想說華夏人,但經過這場并肩作戰,他心里只剩下并肩浴血的敬意。而且,他們現在也明白了許多,話到嘴邊連忙改了口。
于曼佳在接到這個任務之前,她的想法就已經悄然改變。只是面對楊洛時,總帶著一股不愿被看輕的倔強,忍不住和他慪氣。
但此刻,什么都沒有必要了。自已再怎么玩心眼,關鍵時刻,他卻總能不計前嫌地救自已。僅僅剛才這一戰,他就救了自已兩次性命。
于曼佳用力點了點頭,帶著隊員們,朝著藍蘭他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