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車站內爆發戰斗的信號被傳出,接到消息的敵人會作何反應?最快速的反應方式是什么?
在此問題上進行了提前思考的周正得出的最終答案,正是無人機。
派出地面快速反應部隊或者空中游騎兵部隊,在沒有偵察情報獲悉的情況下,貿然硬闖大概率被敵人所占據的火車站。
這不是啥明智之舉,更不應該理所應當地覺得敵人有這么蠢。
而在未來科技公司的空軍部隊,暫時還未下場參戰的前提下。實時偵察戰場情況,最快速獲悉車站內敵情的手段,那就只剩下一個——無人機偵察。
并且還有個附帶好處,察打一體無人機不止能偵察,還能施以精確打擊。
這就很符合未來科技部隊對當前戰況處理的需求性,偵察到實時情報的同時還能在有機會的情況下,一發入魂把可能被敵人搶到手的油罐給炸了,進而實現保底完成任務目標。
想明白了以上這些要素的周正,自問自己如果是未來科技部隊的指揮官,那就有理由這么做,派出察打一體無人機來搞清楚車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基于這一分析推理,周正也做出了對應的調整部署。
便是此時此刻沒有第一時間隨隊撤離,而是讓安德烈上尉帶人隨火車一起先撤。
自己卻帶了幾個瓦格納老兵,按照周正的命令,埋伏在車站外3公里處鐵軌附近高地上隱蔽的克勞澤。
“光電追蹤信號確認,雷達追蹤正常。那無人機正在改變航向,朝我們來了。”
“都趴好!注意隱蔽,再放近點打,導彈準備。”
在高地頂部的灌木叢中,身披隔熱偽裝披風的克勞澤一行人正匍匐在地。
自打杜克一行人,上次用這種隔熱偽裝披風實踐成功,在伏擊作戰中,耍的太過依賴熱成像夜視設備的未來科技部隊團團轉之后。
早就聽說過這種神奇東西的克勞澤,也不介意嘗試新鮮事物。
在組織自己麾下的瓦格納戰士們,到訓練場上測試一通,發現這玩意兒真有用、挺好使之后,隨即也找周正申請領取了足夠的數量、列裝配發給部隊。
眼下,正是瓦格納分隊使用這款隔熱偽裝披風,進行首次作戰的時候。
只不過和杜克上次面臨的情況有所不同。
杜克那次,是在夜戰環境下,欺騙使用頭戴式夜視儀的未來科技步兵。
而克勞澤這次,則是在晝間作戰環境下,欺騙可能開啟熱成像模式進行對地搜索的敵方察打一體無人機。
此番作戰難度,顯而易見要比杜克那次來得更高。
飛在天上的察打一體無人機熱成像視角,不但擁有更好的搜索視野,攜帶的武器也遠比步兵手里的槍械更加致命。
一旦暴露,克勞澤一行人幾乎可以說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激光制導的地獄火導彈只需一枚,就能將包括克勞澤在內的哥幾個全部“一發帶走”。
而這也是克勞澤為何小心謹慎至此的原因,只有到有絕對把握的時候才會下令動手。
沿著鐵道一路搜尋飛來的MQ-1“捕食者”無人機正在靠近,不久前才下降過的飛行高度此時并不算高,已經維持在距地3千米左右。
單靠肉眼肯定是難以將其追蹤到的,必須得依靠對空搜索設備的加持幫助。
而此時此刻的克勞澤手里,則握有周正配發的兩款便攜式設備。
一款是擁有熱成像\\全彩雙通道的激光測距儀,半只鞋盒大小的單兵便攜式光電觀測設備,兼顧激光測距與光電偵察的多功能用途。
常見于特戰與偵察兵部隊使用,不止能偵察敵情,還能滲透敵后、引導己方遠程激光制導彈藥進行精確打擊,屬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就和周正提供的絕大部分先進單兵裝備一樣,這玩意兒雖是系統里提出來的,但從款式上來講也依然是中國制造。
兼顧性能與廉價屬性、性價比極高,在全球范圍內吊打同類型產品毫無壓力,可謂是國際軍貿市場上的“常山趙子龍”。
另一款對空搜索設備,就不是中國制造,而是俄羅斯制造了。
乃是9K333“柳樹”單兵便攜式防空系統中的一部分,名為“手風琴”的一款小型對空搜索雷達。
雷達本身不是啥大塊頭的東西,使用三腳架架設在地、完成部署后,也就半人多高、一人寬的“侏儒”塊頭。
眼下被克勞澤一行人部署在高地上的灌木叢間,還給掛上了點斷草爛葉子加以隱蔽,雷達天線本身并不發熱不會產生熱源信號,加之額外偽裝后基本就保證了不會被天上的無人機所發現。
在性能上,“手風琴”便攜式雷達,對非隱身戰斗機類似體積的大雷達反射面積目標,有效探測距離在40千米級。
對付體積小一號,雷達反射面積較小、隱蔽性相對較高的察打一體無人機,有效探測距離會短一些。
不過依然能保證在9K333“柳樹”單兵防空導彈的射程外,做到提前發現,準確捕捉到敵機動向和來襲方向,并以信息化形式向射手發出提前預警。進而在敵機進入射程前,就做好開火準備、提升對空攔截的成功率。
此外,9K333“柳樹”還整合了熱成像光電通道,以瞄準鏡的形式附加在防空導彈發射筒上,可由射手上肩舉起后自行瞄準追蹤敵機。進而具備了24小時的全天候作戰能力,白天晚上都能打。
在“以地制空”領域發展許久,從蘇聯時代持續至今天的俄聯邦時代。
應當說毛子在搞防空導彈這塊還是很有本事的,9K333“柳樹”這種不再是單獨一支單兵彈筒子,而是整合了整套系統的新一代單兵防空導彈,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止有蘇\\俄式單兵、步兵班組武器一貫強調的便攜性,還通過增配系統內其它輔助設備的方式,大幅提升了單兵彈的綜合戰力。
好在,這種俄聯邦在本世紀第二個十年,才定型投產、批量列裝部隊的新式單兵彈,并不只是裝備給俄軍,在對外出口領域同樣也有建樹,被一些看上這玩意兒覺得好使的俄式裝備大客戶買回家用上。
這也就給了周正合理化來源的機會。
畢竟國際軍貿市場上的二三手,甚至倒了七八手的各種武器,早就已經泛濫成災。
一旦武器裝備被售出一手,就連賣家自己也說不好到最后會流向何方,更無法管控。
所以在被周正從系統里提出來,并交付裝備到自己手中后。
克勞澤非但不覺得有問題,反而還頗為驚喜。
只因自己就是俄軍出身的克勞澤非常清楚,“柳樹”那是真的好用。
眼下,被雷達與光學通道進行雙重鎖定的這架MQ-1“捕食者”,對于自身的危險處境還尚且一無所知。
不像MQ-9“死神”那么高端的老捕食者,在機載設備這塊相對而言其實挺簡陋的。
作為一款低成本入門級察打一體無人機,并未裝備機載雷達告警系統,起碼未來科技這架接盤機上是沒裝,所以哪怕是被鎖了也仍不知情。
“距離3千米,飛行高度3.5千米,速度170,目標正在逐漸爬升。”
聽到身旁隱藏于隔熱披風下,手持便攜式雷達操縱終端的操作員,實時反饋、低聲匯報來的敵機飛行參數。
估摸著時機已到的克勞澤決定不再等下去,轉而繼續以匍匐在地、披風覆身的偽裝姿態,向著身旁已經把導彈發射筒從身下悄悄取出的射手下令。
“可以了,鎖定它,聽我口令準備開火!”
“收到。”
在匍匐狀態下扛起單兵防空導彈上肩,鎖定空中動態飛行中的敵機,這活兒著實還有些難度。
好在克勞澤一行人所在的高地靠后,接近反斜面位置的地形,本身就能為射手在匍匐狀態下,提供一定的射擊仰角加持,這是克勞澤帶隊選擇伏擊陣地時就預先考慮到的。
所以此時的射手即便在匍匐偽裝狀態下,想要扛起單兵彈發射筒瞄準敵機,雖不如站著鎖定那么方便、但也是能做到的。
在鎖定敵人的期間還保證了不暴露自己,確實是最好的選擇無疑。
很快,發射筒內預裝填的待發彈藥紅外導引頭,便在射手的手動指向下,捕獲到了天空中微弱的無人機熱源蹤跡并完成鎖定。
聽到耳畔傳來鎖定完成提示音的克勞澤,未等射手開口匯報,徑直放下了手中的光電望遠鏡一聲令下。
“打!開火!”
咻——
匍匐狀態下被上肩扛起的發射筒一扣扳機,瞬間噴射出一股洶涌尾流,直沖克勞澤一行人所在位置的后方。
當即就把蓋在射手身上的偽裝披風都給掀開了半截,連身后的灌木叢都被氣流壓塌吹開了一片。
冷發射出筒的9M336紅外追蹤導彈在動能耗盡、開始下墜前,便已點燃火箭發動機,開始憑自身動力高速猛沖,在剎那間噴射出熾熱白煙、朝著已經近在咫尺的無人機目標直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