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魏叔玉到底還是有些緊張,一刀下去,原本打算要刺進對方脖子的匕首,卻鬼使神差地刺進了來人的肩膀。
也正是因為這一下的差錯,讓其中一個士兵反應了過來。
這兩個人與前兩個人不同,只喝了一點點酒,因此頭腦和行動還是很清醒的。
眼見同伴受傷,其中另一個吐谷渾士兵立馬就地一滾,險而又險地躲過了單天常這邊的偷襲。
“你們是什么人!”
看到房間里這突如其來的兩個陌生人,領頭的侍衛面色劇變,連忙就摸向了腰間的彎刀。
這個時候,單天常哪里還會再給他反擊的機會,一抬手,便是一記飛刀丟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又加上如此近的距離,用單天常的話來說,就算是只豬,也能標中了。
“咔嚓”一聲,飛刀插進了那侍衛的喉嚨,單天常看見魏叔玉正準備掏出火銃,對那人開槍,連忙伸手攔了下來。
“這玩意動靜太大,還是我來吧……”
說著,單天常一拳轟在了那人的腹部,接著右手攬過對方的脖子,使勁一用力,那人便癱軟了下來。
片刻之間,單天常便結果了對方兩人,其手段之老辣也是讓魏叔玉瞠目結舌。
果然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家伙??!
這不出手還罷了,一出手直接把魏叔玉給嚇了一跳。
從這里就能看出來,之前單天常和他們之間,還真是小打小鬧。
魏叔玉因為程家父子的關系,一直以來對單天常網開一面,反過來說,單天常何嘗不是對魏叔玉也沒有真的計較。
一口氣處理掉吐谷渾這邊的四個侍衛,魏叔玉和單天常終于可以松了一口氣。
至少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他們暫時是安全了。
即便還剩下一個所謂的小隊首領,在魏叔玉和單天常這邊來說,也應該能應對得了。
聽剛才那些侍衛們說,那位隊長這會應該是在村子里面的某個地方飲酒。
魏叔玉他們不敢耽擱,快速將地上的兩具侍衛尸體丟在一邊后,便從洞口處出去,與長樂公主她們匯合在了一起。
“現在咱們該往哪走?”單天常開口問道。
之前他們進村也是誤打誤撞進來的,如果原路返回的話,估計要消耗掉不少時間。
魏叔玉看向那名喚作劉大娘的村婦,溫聲道:
“大姐,之前聽你說來過這里干活,那你認不認識什么近道,可以直接去村口的?”
那位劉大娘眼見有了生機,眼下心思也一下子活泛了起來。
“賤婦哪里當得起小郎君一句大姐啊……不過說起來近道,俺倒是知道一個,當初去給村長家的兒媳婦幫忙生產,便是走了近道,才保住了娘倆的性命,俺記起來了,就從前面那棵老槐樹左轉,蹚過那條小河,就可以直接繞到對岸去,也就到村口了,只是不知那河邊的吊橋還在不在?”
聞言,魏叔玉和單天常對視了一眼,都紛紛點頭。
眼下來看,這確實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辦法了。
說罷,兩人便帶著長樂公主,按照劉大娘說的方向,朝村后那條小河找了過去。
果不其然,在繞過了那棵老槐樹之后,一行人便來到了小河邊。
當看到那道吊橋孤零零地在風中搖晃的時候,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因為他們知道,馬上就要逃出生天了。
魏叔玉幾人沒有猶豫,當下來到了小河邊,走過了吊橋。
在離開了一片洼地之后,終于看到了不遠處自己的馬匹。
“哎呦喂,終于跑出來了!嚇死本……咳咳……姑娘了……”
到了這個時候,憋了一路的長樂公主終于如同解開了封印一般,歡呼雀躍起來。
“師兄,你們身上有沒有吃的???我們已經餓了兩天了,那些土人就拿一些野菜湯來糊弄我們,我知道,他們這是怕我們逃走……你們有沒有嘛?”
李麗質一臉期待地看向魏叔玉,卻看到后者一臉尷尬地搖了搖頭。
事實上,在一路狂奔的這些時間里面,魏叔玉和單天常早就已經將隨身攜帶的那點干糧給吃了干凈,哪里還有多余的吃的。
“我看師妹還是暫且忍耐一下吧,最多半天的路程,咱們就能趕到最近的驛站,到了那里,隨你敞開肚子吃……”
魏叔玉臉上帶著笑容,實際上心里卻是有些著急。
畢竟眼下還不是完全安全,在這里多停留一秒鐘都有風險
按照之前那個侍衛所說,他們這一支隊伍只是暫時分配在了這里而已,在這周邊隨時都會有別的隊伍匯聚過來。
更別提,隊伍中間還有那位心狠手辣的二可汗。
所以,只有真正到了驛站,并且與程處默他們匯合在一處,才是眼下最該要做的事情。
想到這里,魏叔玉不敢停留,便趕快帶著眾人朝馬匹的方向摸了過去。
誰知就在路過村口的時候,忽然間,遠處傳來了一陣動靜。
單天常朝那邊看了一眼,旋即臉色劇變。
“不好!是吐谷渾的騎兵!他們怎么跑這里來了!完了,這下子咱們要完了??!”
單天常臉上有些惱怒,覺得真是倒霉死了。
前腳他們好不容易收拾完了那幾個侍衛,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了,卻沒想到又遇到了吐谷渾的軍隊。
看那來人,少說也有十來個呢,靠著他們這群老弱病殘,怕是連逃跑的機會都難了。
“師兄!現在咱們怎么辦?要不然,咱們還是騎著馬逃跑吧?”
看著那邊越來越近的隊伍,李麗質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就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魏叔玉卻搖了搖頭。
眼下時間緊迫,對方明顯已經發現了他們,若是逃跑的話,他們還帶著兩個手無寸鐵的人,怕是只能給人家當成了靶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魏叔玉連忙看向單天常問道:“老單,你會不會說吐谷渾的話?”
單天常微微一愣,旋即點了點頭。
“基本的還可以,當年為了逃避仇家,我在那邊待了一年多,學了一些……”
“那便好!大家不要慌,一會他們來了,你聽我指揮,按我說的做!”
說著,魏叔玉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就朝自己臉上摸了摸,又朝長樂公主以及單天常的臉上抹了一下。
他們剛干完這些,就看到那些吐谷渾的騎兵已經來到了十米開外。
“他們來了!”
單天常以及長樂公主心臟已經緊張地快要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魏叔玉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喃喃道:
“能不能躲過這一遭,就看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