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盤坐在云端之下,七種道韻縈繞他而轉。
一篇古經綻放出大道之音。
“天地初始,有四象之分。”
“四象之內又包含陰水,陽火,少陰,少陽。”
“四者兼備,萬物皆由此而生......”
這方世界中的道紋,受洛言身上的七種道則影響,金、木、水、火、土等基礎五行道則,劍道,雷霆......
最后從虛空中牽引出了,一部無上經書——《四柱陰陽經》!
這是一部,完全能和洛言自身契合的頂級寶術。
因為陰陽之道,暗合天地至理,乃是一種規則的運轉。
五行可為陰陽,劍道亦有陰有陽,雷霆也有至陽至陰之說。
可以說,這是一部蘊含了大道真理的無上寶書。
能夠讓洛言將一身繁雜所學,全都融為一體。
雖不是《大夢心經》那種外顯型的秘法,但對洛言而言,這篇經文的總綱,則更具有深研的意義。
畢竟他現如今掌握的神通道法,已經足夠的多了,再多修習一門,也無太大的區別。
對實力增幅不大。
因此,這篇《四柱陰陽經》的總述,反倒是最適合他的。
因為洛言雖掌握有五行,但關于陰陽兩面的真理,卻始終缺乏一點明悟。
不能達到陰轉陽,陽化陰的通透之境。
現如今,這點契機終于被他給首尾串聯了起來。
天地間存在有諸多的道則,但大部分的道則,其實都有明暗兩面。
如雷霆寶術的至陽至陰之力,五行之氣的相融相生之理等等。
世間的萬物,都可以用陰陽兩面去進行闡釋。
生靈活著為陽,死去為陰。
草木生長為陽,枯寂也為陰。
這便是《四柱陰陽經》中,所要闡述的大道真理。
世界無物不分,陰陽兩氣無處不在。
陰陽之道,在于融合萬物鋒芒,協調事物與事物之間的相對,混同塵埃,卻又互相存在。
也就是事物的兩面。
順為陽,是對的看法。
逆為陰,是反方向的看法。
只要掌握了這種真理,洛言就能讓自己,在參悟五行之氣的時候,變的更加容易。
“有了這篇經文,我說不定還能參悟出,屬于我自己的陰陽五行之道出來......”
雖然這《四柱陰陽經》中,并未記載著什么大威力的道法,但卻讓洛言明悟了,天地道則之間的協調性。
這和陳老祖的傳法很類似。
但詳細處,又有些許不同。
五行之氣乃是真實,且客觀存在的。
陰陽之理則不同,萬物皆可為陰陽,又不全對。
這更像是一種境界理論,讓人沉溺其中。
想要掌握有關于天地道則里面,更深層次的力量,就必須參悟出這一點。
明曉世間真理,方可掌控萬般道則。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洛言開始凝神靜氣,將這篇經文給完全刻入腦海中。
并細細揣摩。
他現在的時間很緊迫,不想浪費一丁點兒的時間。
流光匆匆,轉眼間便來到了第二日。
太一宗的玉石廣場上,滿是飄渺的霧氣,廣場外面的林木蔥郁,花草芬芳。
洛言和姬鴻曦兩人,同時睜開眼眸。
他們所在的位置,早已被一方防護陣法給隔了起來。
應該有人擔心他倆在悟道的時候,受到外界干擾所布下的。
如他們兩人這般的例子,還有很多。
畢竟很多的弟子,都是剛從陰陽秘境中得了經文秘術,自然想第一時間學會。
因此,盡管已經是到了第二天,但玉石廣場上的弟子數量,依舊還有很多。
不過姬鴻曦身旁的那位陸姓首席,此刻卻沒了蹤影。
顯然,他這是在刻意回避,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去面對,自己宗門里的這位少宗主。
年輕一代的首席大師兄,竟然連陰陽秘境的第六層殿宇,都上不去。
這丟人現眼的程度,足以讓他一生有愧!
“姬兄,恭喜你得償所愿!”
洛言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真摯且純粹。
陰陽殿不愧為上古時期,便已存在的特殊秘地,里面所珍藏的經文寶術,真的是太多了。
如洛言這般,一人掌握七種天地道則的特殊修士,也能在里面找到那本,最適合自己修行的經文。
宛若世間萬物,無不包容。
“洛兄哪里話,這一次多虧有你的幫助,否則我絕無可能補全那門古經。”
姬鴻曦鄭重的施禮,面上的笑容嚴肅且誠懇。
他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如愿所償的得到《大夢心經》,都是因為面前的這位青衣道人,擋住了那兩位大敵。
否則,姬鴻曦絕對會空手而歸。
如此恩情,讓他心生感激。
那可是兩位道子的合力啊,這里面的難度,不言而喻!
如他太一宗年輕一代的首席,連和他們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可想而知,那太清宗的道子,其實力是有多么的強了!
這一次的恩情暫且記下,若有合適的機會,姬鴻曦必然會傾力回報。
洛言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并未阻止姬鴻曦的謝意。
因為這是不爭的事實!
幫助總歸是相互的,你來我往,才能讓彼此之間的友誼更為牢固。
隨后他倆又簡單攀談了片刻,其中更是提到了將要爆發的大戰。
隨后,洛言這才起身離去。
......
當洛言通過傳送陣法,回到大澤水域的時候,一則密訊,便從身上的監察使令牌中傳來。
看著那上面獨有的氣機,洛言沉默了片刻,知道這一天終于來臨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具早就準備好的三階靈傀,心識沉入其中。
靈傀身便有了生機。
這是洛言利用大量的三階靈材,耗費無數天材地寶,才制作而成的珍品靈傀。
無論是陣法,還是五行屬性之力,乃至于肉身的軀殼防御力等等,都堪稱頂尖。
這一次,即使洛言不停的施展五行之術,也完全不用擔心,靈力會恢復不過來。
因為這一具靈傀身,洛言改造了很久,在上面耗費的心神極多。
不僅在里面刻錄了,雷霆和五行方面的經文,能夠任意轉化有屬性之別的天地靈氣。
還在里面布置了一個,集合聚靈,納靈,拘靈三者為一體的復合型、靈力恢復陣法。
這樣做的好處,便是他可以盡情的施展自己的絕學,從而不用擔心靈力耗盡的情況。
畢竟事關這一次的宗門大戰,不用想,都能猜到其慘烈的殘酷性!
洛言轉身走向傳送陣。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執法殿的地下空間中。
當他到來時,這里就已經站立著很多道身影了。
并且,還有更多的人影,正不斷的往這邊趕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身穿黑色的玄袍,臉上帶著玄奧神秘的面具。
大殿中寂靜一片,有一種十分壓抑的氣息,回蕩在整個地下空間。
洛言走入屬于自己的那方陣列,眼神不停地往四周打量。
身邊的人,也都是如他這般的姿態。
盡管都戴著面具,但眾修此刻的表情都很類似,驚訝!
因為執法殿的四個堂口,暗殺,情報,監察,滲透的人都來了。
這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在場的人中,雖不像洛言那般心思敏銳,但也沒幾個人是真正的蠢貨。
自然能猜到宗門接下來,必有大動作!
四個堂口的人,全都涇渭分明的劃分為四個陣列。
站在最前方的,便是各堂的正副堂主。
在他們的身后,則是實力在金丹境層次的長老。
最后才是如洛言這般的筑基期監察使。
至于更高修為的強者,洛言并沒有在陣列中找到。
想來應該是另有序列,不和他們一起行動。
也對,他們這些人的實力,對那些大修士來說,確實有些低了。
兩者分開行動,也實屬正常!
粗略一看,四個堂口的總人數,加起來也才兩百出頭之數。
這顯然是經過刻意挑選以后的名單。
但無一例外,能站在這里的弟子,每一個都十分強大。
有的氣息晦暗如淵,有的殺機四溢,還有的更是直接遁入虛無中,不能感知到絲毫氣機。
所有的人都呆站在這里,不發出絲毫交談聲,寂靜的可怕。
終于,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最前方。
“眾弟子聽令,謹遵殿主法指,此次任務為滅宗之戰!”
“目標中州太清圣宗!”
幽堂主冷漠的說道,那雙眸子射出一片符文,將整個地下空間全給覆蓋。
恐怖無比。
恍若在說話的剎那,就徹底封鎖住了這片空間,不讓其有絲毫泄秘的可能。
這偌大的動靜,使得殿堂下方的眾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情報堂和滲透堂的弟子,負責在外圍警戒,圍殺逃出來的圣宗修士。”
“暗殺堂和監察堂的弟子,可進入太清圣宗內部進行獵殺。”
“不降者,一個不留!”
“眾弟子可都聽清?”
幽堂主的話語無情且暴虐,里面隱藏夾雜著濃郁的殺機。
很多監察使聽聞后,全都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
這可是此前從未發生過的滅宗之戰啊!
其目標還是一方圣宗!
這怎能不讓眾修感到震驚。
難怪他們會被提前召喚回宗門,原來是準備發動對外的戰爭。
即便在場眾人的思緒萬千,有很多的疑問,但卻也無人出聲詢問。
因為執法殿中的律令向來如此,少有商談的余地,在場人早已習慣。
若是不想參戰也行,呆在原地即可。
等大戰結束后,自然會放其離開。
可在場的眾修,本就是五行觀中的暴力執法者,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染了血腥。
因此,眾弟子雖對滅宗大戰感到吃驚,但也無人選擇不去執行。
這便是執法殿弟子的天性,雖對任務感到困惑不解,但也不會放棄執行!
在執法殿以外的地方,五行峰上,丹堂,器堂,陣堂,家族一脈等等。
均有大量的修士開始集結。
不過,他們那些人的數量很多,幾乎每一脈出動的總人數,都是執法殿的十倍以上。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滿是五顏六色的身影。
當他們知曉,這是一場,針對太清圣宗的滅宗之戰時。
頓時便引發了一場,驚天大波瀾。
因為在這之前,五行觀從未開啟過滅宗大戰。
并且,還要對那方圣宗實行慘無人道的滅絕手段,這真的是太嚇人了!
有些女弟子更是心懷不忍之心,想要拒絕參戰。
但說出這話的同時,她也被拘束了下來,身上的內門弟子令牌,也被強行收回。
從此身份地位一落千丈。
宗門里的資源待遇,也再也與她們無關。
這般強硬的手段一出,頓時嚇到了所有的人。
于是接下來的集結過程,就變得異常順利。
所有參戰的修士,都是經過各脈長老精挑細選的。
其修為最低也是在筑基期,入門至少都在二十載以上,每一個都極為強大。
放到外界,若與同境界之修爆發戰斗的話,怎么都是以一敵幾的好手!
除去他們五行觀以外,南域還有另外兩家宗門的弟子,此刻也都在集結。
太一宗和玉蟾宮!
那兩宗的修士,出動的人數更多,儼然一幅掏空自身宗門家底的模樣。
西域之地,無盡血海。
無數道詭異的血影,也從血海中浮上來,他們的身上也凝聚著驚人的煞氣。
一動不動的,恍若在等待最后的時刻來臨。
這些血滴子的眼中,全都流露著嗜血的光芒,無邊的血煞將虛空都給壓塌。
極西北之域,有一蠻荒死地,其地下藏著一座輝煌巨宮。
里面有一宗,名為傀儡宗!
“眾位師弟,掌教的法旨傳過來了。”
“這一次的滅宗大戰,依舊不用咱們出手。”
“只不過宗門的太上長老們,恐怕還得前去中州一趟,以防出現意外。”
說話的人是一位微胖的中年人,身穿一件灰色的道袍,看起來毫不起眼。
只不過他的腰間,別著一枚金色的令牌。
觀其樣式,和五行觀的一模一樣。
在他的身側,還盤踞著多道面目不清的身影,他們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一枚令牌。
這些令牌的顏色雖然都不一樣,但每一枚令牌,都是五行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