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幾個小輩真的有點意思,竟然能躲過我的蛟龍之吼,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這蛟龍之軀的真正威力,釋放出來的力量,連三成都沒有達到。”
“你們還能接下貧道的第二擊嗎?”
“就算是可以勉強抵抗,但以你們現在的狀態,又能堅持多久呢?”
侏儒怪人哂笑,帶著一種調侃。
此話一出,洛言等人盡皆沉默。
若侏儒怪人所說為真的話,他又該有多么的強大?
要知道這還是在云頂天宮規則的限制下,其一身的實力,只能發揮出一點皮毛。
就已經無人敢與之爭鋒了。
本是天驕林立的死斗場中,混進來了幾個老輩修士,真的是讓人感到很無奈。
這些老家伙的實力太強了,單挑,群攻都不怕!
戰斗經驗也出奇的豐富,是真正意義上的無人可當!
“怎么樣?你們幾個還撐得住嗎?”
洛言側身,沖著其他三人詢問道。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展現一下自己的真正實力,誰又能知道最終的結果如何呢?”
太清圣宗的清微子回應,他身上的那層淡青色蠶繭急劇縮小,然后包裹在七彩玄衣的外面。
看上去瑩瑩泛光。
他的情緒依舊很淡定,并未受到太多影響。
因為太清圣宗的某些特殊道法的前置修行條件,對心境修為的要求很高。
需要修習者做到大山崩于前,海嘯拍于后,即便如此,也能面不改色。
“這點小場面,當然沒問題!”
“若是不能戰出屬于本王的風采的話,豈不是會被對面那個小老頭給看扁?”
白衣青年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臉色逐漸由蒼白變為紅潤。
盡管此刻的他很是清楚,今日大概率是希望渺茫了,可他依舊不曾退縮。
自古以來,王朝中的皇族,從來只有死在戰斗中的,未有過放棄尊嚴,茍且偷活的。
無非是一道魂身罷了,即使失去,也可以用一點云魂幣,將那些丟失的神魂之力,給彌補回來!
所以就更沒什么好擔憂的了。
而此刻掌握了‘雙子星’身體,大部分掌控權的丸子頭少女,則是給洛言遞去了一個肯定般的眼神。
以如今這種局面來看,想抽身離開,都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索性就痛痛快快的戰上一場吧。
這樣還能驗證到自己的不足。
“諸位道兄,是時候拿出真本事來了,讓這位前輩瞧瞧我們的法!”
“結陣,以四象方位成陣!”
“咱們今天就算是舍去這具魂身,也要和這位老前輩斗上一回!”
聽到幾人的答復,洛言不再猶豫,直接出聲喊道。
很快,他們四人便站在了四個不同的方位上,將侏儒道人所化的蛟龍之軀給圍在里面。
“法是利器,術是手段,斗是相爭,搏是機會。”
“一時的挫敗,并非不可調節。”
“貧道來此,是想用法來戰勝心中的恐懼,縱然失敗,也要勇于相爭。”
“大夢千秋,我夢千秋,世事滄海如粟,此為自然......”
太清圣宗的清微子輕聲念道。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光雨消散,然后便有紛飛的落葉,皚皚的冬雪,初春的鳥語,烈日的橫空。
仿佛在一剎那間,就有春夏秋冬四季輪回的霞光迸發,一種玄之又玄的道韻顯化。
然后直直的朝著侏儒怪人打去。
“本王說過,最不怕的就是死!”
“黃道真龍給我出來!”
來自沒落王朝的白衣青年大喝,這一刻,他忘記了所有。
只想證明自己的黃道之氣不弱于人!
特別是在太清圣宗的清微子,和會釋放閃電的洛言面前。
白衣青年想表明自己的實力,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給欺辱的!
因為僅從先前的一些交談中判斷,他便隱隱猜到這兩人在各自宗門的身份地位,絕對是無比尊貴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白衣青年想要在這些,頂尖大宗的修士面前證明自己,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即使不在東域,自己也依舊是一位頂天立地的絕代天驕!
于是白衣青年的身軀,化作萬道金光撕裂云層。
片刻后,又一條昂首怒吼的真龍出現,眨眼間便朝著那條蛟龍撲咬了過去。
“大姐,這種頂尖天驕扎堆才有的斗法盛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們呢?”
“我還想重塑咱們神體一脈的榮光,讓世人驚顫呢!”
在這一刻,雙子星神體也開始了最后的爆發。
他們的前后面目紛紛闔上,嘴里念念有詞,開始了吟唱。
瞬息間便有莫名偉岸的虛影,跨過時間長河,加持到他們頭頂上空。
那四只手掌,也虔誠的做拈花狀。
于是虛影睜眼,便有無盡的曦光涌出,照亮了整片空間,絢爛刺目。
每一道曦光都長達好幾丈,皆粗如木桶狀。
熾烈的神光爆發,將陣法結界都給洞穿了,打在侏儒道人所化的蛟龍之軀上,將其淹沒在里面。
此時占據南位的洛言也深吸了一口氣,凝神靜氣,目光蘊電:
“我這雷法修行了不下十余載,也不知道其威力,究竟有多大。”
“或許現在正好是時候驗證一下了。”
“雷霆寶術,給我開!”
洛言大喝,右手成拳,是為陽之道印顯化。
左手成掌,是為陰之道韻所凝聚。
兩者合二為一,身前頓時便有無量的雷霆神光爆發。
這一次,他將修行以來,所有的雷霆真義全都演化了出來。
霧靄朦朧,身前的神曦電芒,化作一個最為古老,且原始的雷霆符文,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枚符文將所有的閃電吸收進去,成為了天地間最本質的東西。
而后符文旋轉,發出磅礴的靈光,銀色中帶著一點森白,璀璨的電芒淹沒了天地。
“轟!轟!轟!”
四道超越極致的力量,從四個不同的方位,鋪天蓋地般的朝著,正中央的那條龐大蛟龍打去。
一時間,聲威無匹,令人心顫。
“貧道年輕時,也曾像你們這般熱血,對戰斗癡情。”
“為了去爭奪那個渺茫到極致的機會,吾經歷的大大小小戰斗,不下數百場。”
“所以貧道很明白,你們這些小輩修士此時的心理。”
“既然你們想堂堂一戰,那作為老前輩的我,自然是愿意成全你們!”
“我會用上全部氣力,送你們一程!”
“從而來表示,我這個老前輩對你們這種,悍不畏死的心理感到認可!”
侏儒道人這時候的臉上,呈現出緬懷之色。
他看著這四道,不斷朝自己沖來的小輩身影,晃神間,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這是一種緬懷,也是一種對后輩修士展望的勉勵。
侏儒道人索性放開心神,周身的靈力傾瀉而出,盤旋在他頭上的蛟龍,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其聲撼動了整個云霧空間!
一道比之前更為神圣粗大的金光開始凝聚,呼嘯著,帶著一股颶風,將外圍的云霧卷動,湮滅了長空。
這是侏儒道人神威無匹的顯化!
這一擊,他注入了屬于高階修士特有的道‘勢’。
再加上一直環繞在他身邊的力場法域。
一道比剛才的能量光束,要強上好幾倍的符文之力,猛然爆發。
五道無匹的熾盛光柱轟擊在一起,然后徹底爆開,即便是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得到這種恐怖的波動。
讓人心神搖顫!
最終,這個地方被澎湃而出的神光給籠罩了。
‘轟’的一聲,那道金色長虹與另外四種能量撞擊,嗡隆作響,并發出‘咯嚓’‘咯嚓’的糾纏音。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一陣,最終才消停下來。
因為侏儒道人的道‘勢’,實在是太強大了,即便是以一敵四,也全然不落下風。
甚至是更為耀眼。
當撐過所有神通秘術,最初期的狂暴之力后,場上的形勢,瞬息間有了更深層次的反轉。
洛言等人打過去的神通寶術,全都被那種噴薄的蛟龍之力,給吞噬吸收了一多半。
所以最終落在侏儒道人身上的力量,只有一小部分。
很明顯,剩下的這點神通之力,是無法將他擊潰的。
于是在蛟龍之力的僵持下,除了洛言以外的四人,其魂身上都開始泛著晶瑩。
有了光化的前兆。
不多時,‘雙子星’神體終于堅持不住,化作光雨消散在這片空間。
他們這對姐弟,畢竟還很年幼,不能發揮出神體的真正威力。
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他們的能力非凡了。
其次是白衣青年。
他的黃道真龍,也再一次被那條碩大的蛟龍給撕碎。
雙方的差距真的太大了,即使他用盡了全力,也依舊不能傷到侏儒怪人分毫。
反倒是太清圣宗的清微子,和洛言兩人堅持到了最后。
可還沒等他倆喘口氣,磅礴的蛟龍之力便再次爆發。
神曦組成的符文之力,竟帶著一種嗡鳴聲,成片成片的打來。
這下子,即便是清微子也堅持不住了。
魂身臨行消散之際,他似乎看到那道以身化雷的身影,又一次遁入了虛無中。
仿佛要強行躲消掉,這種可怕的攻擊。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洛言再次使出了《夢蝶之術》,借助更深層次的空間道則力量,來防止自己被蛟龍之力給侵蝕到。
這樣的一幕,自然被侏儒道人給看在眼里。
“遁入虛無中的秘法嗎?”
“雖然貧道的這具魂身,受到了云頂天宮的極大限制,能發揮出來的實力百不足一。”
“因此蛟龍之力并不能穿破空間,鎖定虛空,這才讓使得你這個青衣小輩,有了喘息之機。”
“但你這種遁入空間的神通,其消耗靈力的速度,幾乎比得上你用來攻伐的雷霆寶術。”
“如此大的消耗之下,就憑你這煉氣期的靈力,又能發動幾次呢?”
“別做無畏的掙扎了,盡管你這小輩的實力驚人,貧道年輕的時候,或許也不如你。”
“但現在的你還未徹底成長起來,你我之間的差距,猶若山與海的鴻溝......”
“算了,貧道見你這小輩還算合眼,這次就饒你一回,你速速退去吧......”
侏儒道人驚嘆,這會釋放雷霆的青衣小輩,真的是天之驕子。
能在這個年紀,就打出這樣熾烈的攻擊。
即便是他這種頂尖存在,也感到不可思議。
可一切都到此為此了。
無論那青衣小輩的雷霆攻勢有多么的猛烈,但擁有道‘勢’的自己,都能將那種無匹的力量,給吸收絕大部分。
先天上便立于不敗之地!
你說這讓他怎么輸?
“高階修士的法域,真的是讓人無奈啊!”
洛言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侏儒道人的依仗是什么。
在雙方的神魂、靈力都被壓制的情況下,其實各自的神通寶術,差別并不大。
斗法經驗,洛言也不缺。
但唯一讓他感到無比棘手的,就是他的雷法,被侏儒道人的法域一籠罩。
十成的閃電之力,硬是被瞬間削弱了七八成。
這簡直就是耍無奈!
否則實打實的對抗的話,以他們四人的合力,究竟鹿死誰手,還尤為可知呢!
想到這里,洛言長舒一口氣,目光閃過一絲堅定。
他還有一法,或許可嘗試一下。
他想試一試在真正完整的無上神通面前,能否打破這個法域魔咒!
“晚輩謝過前輩的高抬貴手!”
“只不過我輩修士,遇見大敵,可以不敵,但心中要有勇于抗爭的底氣。”
“若是在現實世界中遇到,晚輩一定頭也不回的立即逃掉,畢竟高階修士的偉力,遠非我一個筑基期小輩可以抗衡得了的。”
“可在這片精神思感空間中,晚輩想拼盡全力試一試。”
“請前輩小心,晚輩還有一式神通,望前輩不吝指教!”
聽聞這話,侏儒道人哈哈一笑。
臉上滿是不在乎的神情。
他一個堂堂的前輩高人,又豈會被一個晚輩修士的秘法給嚇到?
于是侏儒道人十分豪氣的大笑道:
“你這小輩也太過懂事謙遜,一聲聲前輩的喊著,即便是貧道這種老家伙聽了,也覺得甚是舒坦。”
“這樣,老夫也不是不講理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