犼睜開了眼睛。
它打算看一看,林逸這小子到底是在干嘛。
是光!只有光,亮到炫目的光。
以極其蠻橫且無法阻擋之勢,在犼的視網膜上同時炸開。
與此同時,一種讓人極度不適的寂靜,充斥了犼的耳朵。
不,也不能說是寂靜。
是一種可怕的感覺,仿佛自己腦袋里所有的東西,都被抽干,然后塞了一堆無用的東西進去,任何的聲音,皆再無法觸及犼的耳膜。
緊接著,尖銳的耳鳴之聲迅速來襲,似是一根根尖銳的鋼針,刺入了犼的腦袋。
爆炸的氣浪,是看不見的墻,它比疼痛先一步接觸到了犼。
起初,那還是一種相對溫柔的感覺,只是輕輕的把犼的身體往后推,可這感覺并未持續太長的時間。
犼的腦袋還來不及判斷出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熾熱的火焰,就已擁抱上了犼的身體。
疼!太特么疼了!萬年來,犼基本沒怎么感受過疼痛。
哪怕是當年被女媧和伏羲聯手封印的那一戰,犼都沒怎么感受過疼痛,畢竟那會是靈魂和肉體分開被封印了。
確實沒有太多的疼。
但現在不一樣了,自己可是被林逸的禁咒火海所淹沒了。
沒錯,犼本身的身體強度是不低,可肉身再怎么強,能把傷害完全給吸收,還能把疼痛完全隔絕嗎?火辣的刺痛感,充斥著犼的全身。
一股它很是熟悉的焦臭味,充斥了犼的鼻腔。
這股味道,自己似乎在哪里聞到過。
對!自己一定聞到過!
在萬年前,犼在三界六道肆意屠殺的時候,它曾在火海中聞到過這股味道。
那是尸體上的毛發被燒焦的味道。
那時候的犼,覺得這股味道有些難聞,不太好聞,也挺嫌棄這股味道飄到自己的身上。
沒想到的是,有朝一日,這股味道會從自己的身上飄出。
痛,太痛了!這就是沒有黑霧保護的日子嗎。
犼咬著牙,心中必勝的信念涌起。
想著不趁這個機會將林逸徹底擊殺,自己的未來就懸了,犼硬生生的撐到爆炸的火焰完全平息。
一整個星球當量的炸彈,爆炸起來的畫面,是那么的震撼。
哪怕是林逸這個施法者,都被那一聲扼殺一切的轟鳴,所驚艷了。
在爆炸出現的那一瞬【虛空觀測者】套裝的虛化效果,就已成功觸發,此刻不管是多么可怕熱浪,都無法傷及林逸分毫。
盡管如此,林逸也清晰的感覺到了這片空間的戰栗。
引力波,那是宇宙結構最幽深的漣漪,像一面無形而巨大的戰鼓被擂響,震蕩在瞬間,就穿過了林逸的軀體。
周遭的空間,在低頻的震顫中產生了輕微的共鳴,形成了一種源于存在本質,令人不安的恐懼。
當這星球所化的物質云迅速膨脹到了頂峰之際,才開始了慢慢的擴散。
刺目的光芒逐漸黯淡,令人不安的高溫開始平息,一顆星球,就這般化為了灰燼。
不對,它連灰燼都沒剩下,連在億萬年之后成為另一個星球上微不足道的塵埃的資格,都沒有。
在物質云的中心,最后一點光芒,終于徹底的消散。
除了林逸身后那數以萬計的幽暗綠火之外,只剩下了無窮的黑暗,和比黑暗更冰冷的虛無。
仿佛這片空間,什么都未曾存在過。
除了充斥犼的眼睛外的絢爛光芒。
當一切重新歸于平靜之際,犼準備動手了。
誰能想到,剛一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漫天的幽綠色火焰。
數以萬計的樣炎槍,對準著自己的腦袋。
犼的感知力相當出眾,認真感知一番后才發現,自己所面臨的境況,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那漫天的綠色火焰炎槍,無一例外,皆是禁咒級別的技能。
所能造成的傷害,是何其的恐怖。
感動嗎?
那是真不敢動一點。
直至此刻,犼才發現,自己似乎是有些想多了。
就地解決林逸,永絕后患?就憑現在的它,怎么可能能做到這一點?
林逸的目光灼灼,就這么鎖定著自己,犼很清楚,只要自己稍微有一些動作,那些將自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圍滿的禁咒,就會砸下來。
“你不是喜歡疊加你的屬性嗎,現在給你一個展示的機會。”
該死的!該死的!面前這小子,怎么這么可怕!
犼想過,自己就算沒有黑霧的保護,也能在短時間之內,憑借自己強大的屬性,將林逸給擊敗,至少拼一拼,是有這么個機會的。
畢竟林逸為了將自己的行動能力限制,發動了那么夸張的技能,如此可怕的一個技能,應當把他的狀態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可誰又能想得到,這小子的藍量似乎是無限的。
釋放那么強悍的技能之后非帶沒有迎來該出現的虛弱期,這小子反倒釋放了數量如此多的強大技能來等著自己。
不夸張的說,沒有黑霧的保護,犼在林逸的面前,甚至不是一合之敵。
要是.......
犼的內心開始后悔了起來,不過現在后悔顯然沒什么用了。
最開始的時候沒有用出全部的力量,因對方的年輕而輕視對方,這是犼該受著的。
“呵呵呵,無所謂了,能夠死在你小子的手上我死的確實不冤枉,想來,這次的失敗代價沒有以前那般大,比起意識被囚禁在時間之外,我更喜歡一次失敗,萬劫不復。”
“你小子很強,是我見過最強之人,有可能現在你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但我相信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一定可以凌駕三界六道,傲視這世界上的一切。”
“動手吧。”
說完這番話之后,犼閉上了眼睛。
等待著林逸動手。
然而令犼沒想到的是,自己剛放棄抵抗,耳邊就響起了林逸的聲音。
不對,那不是耳朵聽到的,是靈魂的共鳴。
“說吧還有什么想要交代的,我覺得你想交代的事情,我大概率會給你順手做了。”
這小子,為什么要通過靈魂與自己進行交談。
難道這小子就不怕自己的靈魂比他強大,從而扭轉局勢嗎。
雖有萬般不解,犼卻仍然順著林逸的話,說了下去。
“你小子,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拿著伏羲符,將我擊敗了嗎,怎么,你是打算可憐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來憐憫我嗎,呵呵,我可是上古大神犼,我才不需要你的憐憫。”
犼的話,是有些傲嬌。
林逸卻并未放在心上。
得到了四尸王部分記憶的犼,一定能知道,林逸現在是什么身份,是在替誰做事。
可還有很多,是四尸王也看不到的。
“我知道,你當初是敗在了誰的手上,敗給我,你只能說是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服,可被多打少給擊敗,還將你封印了那么多年,這個仇,你不想報嗎?”聽到這話的犼,當時就愣住了。
林逸知曉自己萬年前是怎么敗的,這不奇怪。
外附神器具有自己的思想,伏羲符與林逸講述當年那場戰斗,很正常,但林逸不該知道伏羲符的主人,上古大神伏羲已經隕落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