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老夫人文氏，在嬤嬤的攙扶下，來到白玲瓏的院子。
看到這個院子一片破敗，落葉遍地，灰塵滿布，文氏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玲瓏的院子，為什么都沒有人打理？”
“老夫人，這……我也不太清楚。”嬤嬤低垂著頭，欲言又止。
“說實話。”文氏瞪了眼嬤嬤，激動得咳了幾聲，嚇得嬤嬤連忙給她掃背。
“老夫人，你千萬別再動怒了。昨日-你已經(jīng)氣急攻心，府醫(yī)千叮囑，萬囑咐，是萬不可輕易動怒的。”
“那你還不是說實話？”文氏深吸口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
嬤嬤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如實交代。
“是二夫人不讓下人打掃院子。”嬤嬤嘆了口氣，掃了眼這個院子，有些心疼道：“二夫人說，玲瓏小姐就喜歡自己打掃。然后，下人們都習慣了，就沒有來過這個院子。”
“這次玲瓏小姐在外邊許久沒回來，才讓這個院子這么破落。”
“混賬，真是混賬！”文氏氣得咬牙切齒，“老身是真沒想到，她竟然這般虐待自己的孩子。老身現(xiàn)在都不得不懷疑，玲瓏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了。”
“老夫人，請息怒。”嬤嬤連忙安撫。“這些話還是不要說為妙。現(xiàn)在府內都在討論兩位小姐的事情，他們都說白蕓小姐不是國公爺?shù)挠H生女兒，是二夫人掉包的。”
“國公爺聽了之后，大為震怒，已經(jīng)狠狠處罰這些亂嚼舌根的下人。”
“怎么？難道老身說了，國公爺就要處罰我了？”
文氏冷哼一聲，眸中閃過一道冷芒，“其實，老身心里確實也是有些懷疑。當年，石氏和李氏同時分娩，兩人都誕下了一個女嬰。”
“國公爺困于李氏難產走了的苦痛，沒有注意孩子，這要掉包可太容易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年石氏對白蕓的態(tài)度，和對玲瓏的態(tài)度，也是反差極大。之前沒提起這事，老身也沒有多想，但現(xiàn)在……”
“嬤嬤，你發(fā)現(xiàn)沒，白蕓已經(jīng)是花季少女，可一點都不像李氏，反倒是玲瓏……雖然臉是丑陋不堪，但這眉眼和李氏是有幾分相像。”
說到這里，文氏嘆了口氣，“當年，李氏溫柔賢惠，對老身也是相當用心，是個不可多得的兒媳。雖然這些年來，石氏也做得不錯，執(zhí)掌國公府的中饋，但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要不是老身這身體孱弱不堪，也不至于讓玲瓏受這般委屈。”
嬤嬤輕輕地掃著文氏的后背，“老夫人心善，玲瓏小姐會體諒你的。”
文氏擺了擺手，繼續(xù)往前走。
可當來到房間前，卻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人。
“玲瓏人呢？”
“回老夫人，小姐一早便出門了。”
留在這邊整理內務的小青，連忙迎了上來，“她說，要晚些才回來。”
“這孩子這才剛回家，怎么又跑出去了？”文氏皺著眉頭，有些無奈。
“嬤嬤，你讓人過來把院子打掃干凈。老身要玲瓏回來，看到的是個干干凈凈的院子。”
“是。”
小青有些意外地看著文氏，心中暗道，想不到老夫人還挺關心小姐的。
皇城的一個犄角旮旯。
這里有個臨時搭建的小房子，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廖凡買了一些包子，滿懷期待地回到了這里。
“娘親，阿馨，我回來了。”
廖凡走了進去，卻神色一僵，發(fā)現(xiàn)家里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打斗的痕跡。
他的心咯噔一下，連忙跑進了屋里，卻見里面一片狼藉，而自己的母親正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娘！！”
廖凡驚慌失措地沖了上去，一把將林蘭給抱了起來。
“娘，你別嚇孩兒！！”他抬手撫著林蘭的臉，感受到上面的冰冷，一顆心是沉了下去。
“娘，你醒醒，我是凡兒啊！”
“凡兒，真的是你嗎？”
這時，林蘭睜開了雙眸，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驚喜。
“娘，是我！！”廖凡見母親醒來，不禁心頭狂喜。“我是凡兒。”
林蘭想要抬起手來，可身上沒有半點力氣，根本就抬不起來，而廖凡察覺到她的意圖，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娘，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家里會變成這樣，阿馨又去哪了？”
“阿馨……”
一說到阿馨，林蘭忽然激動起來，氣息也變得紊亂。
“凡兒，去救她，快去救你妹妹。”
“娘，你冷靜點！！”
林蘭的突然激動，讓她的臉色漲紅，渾身都在顫抖。
廖凡察覺到不妙，連忙安撫，“我一定會去救阿馨的！但是，你千萬不能有事，我和阿馨都不能沒有你。”
“救，阿馨！！”
林蘭抓住廖凡的衣服，眼睛瞪圓，似乎是回光返照。
“不，不要！！”
“胡陽！！！”
一陣輕喝傳來。
廖凡微微一怔，便看到一個白色身影飛掠過來。
不等他反應，白色身影已經(jīng)拿出了好幾根銀針，分別扎入了林蘭的天靈，還有幾處大穴，定住了她的心魄。
同時，胡陽又取出了一枚藥丸，喂入了林蘭的口中。
做完這些，林蘭也緩了過來，兩眼緩緩合上，睡了過去。
“娘親！”
“別擔心，死不了。”
胡陽站在一邊，拍了拍廖凡的肩膀，便回到白玲瓏的身邊。
廖凡看見是白玲瓏來了，連忙上前，跪了下來。
“主人，請你救救我娘。”
“我之前就答應過你，會救你娘的。”白玲瓏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林蘭，無奈地說道：“不過，你們家好像發(fā)生了料想不到的變故啊。”
說完，她看了眼身邊的胡陽。
“主人，這位婦人積勞成疾，已是半殘之軀，現(xiàn)在又經(jīng)歷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導致心力交瘁……”
“說重點。”
“能救。”
白玲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這不就完了，非要說這么多。”
胡陽呶了呶嘴，小聲嘀咕。“不這么說，怎么顯得我專業(yè)，我牛逼呢？”
白玲瓏走了過去，將廖凡扶了起來。“你也聽見了，你娘親死不了。只要有胡陽在，哪怕這人只有半口氣，也能給你救活了。”
胡陽揚起了下巴，得意地哼哼起來。
“多謝主人，多謝胡先生。”廖凡對白玲瓏，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