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璇想了想道:“我沒跟趙凌云交過手,不過,以白傲雪觀趙凌云。”
“仇杰恐怕不是趙凌云的對手,相去不是一籌兩籌。”
張唯摸了摸下巴,復盤自己和仇杰的戰斗。
可以肯定,仇杰應該還有底牌。
當然,他也同樣如此。
剛才的戰斗,張唯用的全是刀法。
奇術只用了一個護身的‘銅皮鐵骨’,至于其它奇術乃至神通,一個都未曾用上。
假設仇杰有那么一兩張底牌的話,張唯全力以赴,仍然贏面居多。
畢竟底牌這種東西,也跟自身實力息息相關。
若說一名修士的綜合戰力是十的話,那么,自身實力應該占了七成。
其它手段,只占三成。
除非能夠拿到足以稱為‘重寶’的事物,才會出現底牌戰力大于自身實力的情況。
這樣看來。
對上趙凌云,也不是不能打打看。
只是有沒有那個必要而已。
“走吧。”
“在這浪費太多時間了。”
張唯收起那塊玉佩,和姚青璇離去。
時間如梭,轉眼,張唯在燕云洞天里已經待了三天。
此時。
他和姚青璇正在一處鐘樓上。
這三天里,他們已經探索了古鎮大部分地方。
并且,已經來到古鎮深處。
昨天剛是找到這座鐘樓,原本以為鐘聲就是從這里響起,兩人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在敲鐘。
結果鐘聲響起的時候,這樓里的大鐘一動未動。
這只能說明,要么古鎮里有別的鐘樓,要么鐘聲壓根就不是這些鐘樓發出的。
哪怕探索了三天,古鎮里仍然處處是謎團。
當然,張唯也沒指望三天時間,就能夠知道燕云洞天的所有秘密。
他還沒自大到那種程度。
往鐘樓下看去,肉土們來來往往,如同活人般上演著一出出只屬于自己的獨角戲。
張唯說道:“算算時間,肉土歸家的時辰快到了。”
“等這些鬼東西回屋之后,你馬上離開。”
這是對姚青璇說的。
等這次肉土活動結束后,便是他們進入燕云洞天的第四日。
按照劉望所說,從第四天開始,洞天里就會出現重寶。
但同時,古鎮的兇險會直線上升。
所以。
張唯讓姚青璇捉住機會離開。
姚青璇沒有拒絕,點頭道:“張兄務必小心,若事不可為,便盡早離開。”
“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保住性命,比得到任何重寶更重要。”
張唯微笑道:“我還沒活過,不會自尋短見,你盡可放心。”
便在這時。
鐘聲響起。
聽起來仍是從城中某一個地方傳來,聲音在整個古鎮傳開。
鐘聲響起之后,古鎮街道上的肉土就一一歸家。
姚青璇站了起來。
離開的時候到了。
“張兄,下次鐘聲響起之后,肉土恐怕就不會再回去了。”
“你務必小心。”
“我先走一步了。”
對張唯拱拱手,姚青璇便掠下鐘樓。
張唯目送著她往鎮外而去,同時看到,有不少身影都在離開古鎮。
但也有一些人選擇留了下來。
張唯就看到,西北面街道上,數名白衣人正在作別。
正是大衍宮那幾名劍修。
最終,只有趙凌云一人留了下來。
而在張唯看不到的地方,仇杰推了身邊女子一把。
“走吧。”
“我還要多逗留一陣子。”
名為云裳的女子擔心道:“仇師兄,相傳燕云洞天只開放七日,如果不及時離開,就得在這里等上一甲子。”
“而這七天里,越到后面,洞天就越危險。”
“你還是跟我們一塊走吧。”
兩名劍修好友也勸道。
“是啊,仇兄。”
“重寶雖好,但哪里有命重要。”
仇杰搖頭:“我意已決,你們快走,別錯過機會。”
說完,他就往小鎮深處而去。
云裳無奈一嘆,只得與其它兩位同伴離去。
走在路上,仇杰心道。
若是沒遇到過那個兵修,今天我應該也會離開吧。
可沒想到,除了趙凌云那般驚才絕艷的人物之外,這洞天里隨便撞上一個兵修,也能輕易打敗我。
可知這世間,英雄輩出,強者天才如過江之鯽。
我如果想在這世間爭到一席之地,便需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
重寶!
我定要獲取一件重寶,如此方能出人頭地!
如是想著,仇杰一緊手中銀槍,大步向前。
城北一家包子鋪里,一個男人笑嘻嘻地從自己臉上剝下一張面具。
這張面具薄如蟬翼,內部甚至還有類似神經的東西,粉紅狀的事物像蟲子般輕輕蠕動著。
男人把面具收起來時,后面一個道人說話了:“你不跟我們走?”
“走什么走,現在才是最精彩的時候。”男人拿出另一張面具,往自己臉上拍去。
面具里的粉紅事物鉆進他的皮膚,頓時,兩張臉便緊密如一,看不出破綻。
轉眼。
男人變成了一個相貌端莊的女子。
道人看著這一幕說道:“千面人妝,名不虛傳。”
“我都有點懷疑,平時看到你的那張臉,是否也是另一張面具?”
“你猜?”
“懶得猜,你不走我走,我可不稀罕什么重寶。”道人掃了下拂塵,往包子鋪外面走去。
“我也不稀罕重寶。”
“我更喜歡殺人。”
“現在還敢留下來的,都是硬點子,他們有被我殺的價值。”
說著說著,男人的嗓音也變了,到了最后,已經變成一把嬌柔的女聲。
城南的酒樓上,臉上系著白色紗巾的盲眼女子,撐著紙傘一動不動。
城北的古街上,胡子拉碴腰系雙劍,不修邊幅的男子一邊走一邊往嘴里塞著豆餅。
陰暗巷子里,衣衫襤褸的老人正臥在地上呼呼大睡。
一口古井旁邊,胸脯沉甸甸的女子從井中打了一桶水,清洗自己沾血的臉龐。
兩只石獅子拱衛的大宅門前,脖子上戴著頭骨念珠的和尚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超渡哪路孤魂野鬼。
滿是肉土的屋子里,蠻子巫祝拿著一個人頭骨輕聲說著什么。
古鎮之中,暗流洶涌。
嗡.......
輕微的震動聲傳進耳朵里時,張唯正坐在一條長街上。
然后就看到道道寶光,從古鎮不同方向,不同地點,沖天而起。
這些寶光,較之以往,顏色要更濃郁一些。
數量則少得可憐。
張唯數了下,寶光只有七道。
七件重寶!
他瞬間鎖定離自己最近的那一道,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