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入腹,在秘法的作用下,迅速轉化成元氣,補充著張唯消耗的真元體力。
雖說到了‘先天境’,從后天入先天的狀態下,能夠源源不斷吸收天地真元補充消耗。
不過。
當吸收的速度趕不上消耗,同樣也會真元下降。
此外。
還關系到一個問題。
吸收效率。
境界越高,吸收真元的效率會同比增長。
打個比方。
‘先天境’的吸收效率就像是一條吸管,雖然能夠吸收天地真元,可吸管的空間有限,吸收的真元自然也是有限。
這樣一來,吸收效率自是低下。
而高境的修者,吸收效率就像一臺水泵,和‘先天境’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高境修者的消耗,比起‘先天境’來,完全可以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由此可見。
理論上,‘先天境’以后,修者真元幾乎無窮無盡。
但實戰的時候,就未必如此了。
趁休息之際,張唯掃視營地。
營地里的戰斗,一開始白教占據優勢。
不過,現在占據優勢的,卻是踏夜司這一方。
特別是多數高功被擊殺后,白教的戰力缺口逐漸擴大,踏夜司趁機擴展優勢。
從最開始的一對一,發展到現在,已經是二對一,甚至三對一。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白教中人大多數都蒙養著野神,也逐漸不支。
這時張唯捕捉到朱盈川幾人的氣息,看了過去,便見那女子武修力敵數名戒子而不落下風。
在她附近,陸南天和顧綏之配合默契,兩人把數倍于自己的戒子打得哭爹喊娘。
從他們的氣息可知,朱盈川已經來到‘納氣九重’,完全具備突破升境的條件了。
陸南天和顧綏之兩人要遜色些,卻也有‘納氣七重’的實力,再加把勁,有望在數月后破境。
從這里大致能夠看出,三人里面,以朱盈川的天賦最為出色。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修煉到‘納氣九重’。
張唯要不是有【造化圖】,恐怕就算‘兵修’擅長以戰養戰,修煉速度也趕不上朱盈川。
這時候。
西面的半空一道絢麗花河翻涌,花河之中,一名白教高功慘叫死去。
花葉散盡,姚青璇落到地面。
這位百戶香汗淋漓,連殺三名高功后,也力有不逮,無法繼續戰斗,只能吐納調息。
不過像她這種出身宗門的修士,隨身都帶著各種丹藥。
這不,姚青璇摸出一個翠玉瓶子。
倒了顆碧色丹藥,便送入嘴中吞服。
片刻之后。
她又攻向另一名高功,十里桃花再現,將那名高功和身邊野神一塊籠罩進劍勢里。
張唯看得羨慕,看看自己手上的肉干,那叫一個窮酸。
轟!
營地震動。
張唯望去,卻是李硯拳出如風。
第一拳轟出,都有鐵馬金戈,呼嘯而去。
讓一名供奉和隨行的野神,仿佛面對著千軍萬馬一般,完全無法發揮應有的實力。
反而讓李硯的玄技分割開來,只能各自為戰。
看情況,李硯占據了優勢。
并且壓制住那名供奉,獲勝只是時間問題。
問題較大的,卻是蔣靜安那邊。
蔣靜安使用一把鎏金大刀,如同一位沖鋒陷陣的武將,與另一名供奉周旋。
蔣靜安的招式大開大合,刀芒迅猛剛烈,有三軍辟易之勇。
然而那名供奉,招式陰柔,玄技詭異,給人一種輕飄飄,如同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此外,他的野神是只翼展丈余,鳥身人腿的怪鳥,不斷從射出身上黑羽,讓蔣靜安一心兩用,難以全力殺敵。
張唯三兩口把肉干吃完,便要過去幫忙。
卻見之前那苦行頭陀,以及另外一個看起來像是跳大神般的漢子,一塊掠往蔣靜安處。
便見那苦行頭陀,掐訣持咒,當即土墻升起,分割供奉和野神。
接著驅動土蛇,攻擊野神,讓那只怪鳥無法全心全意的對付蔣靜安。
另一名漢子,則手舞足蹈,嘴里亦是念念有詞。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行路君子奔客棧,鳥奔山林虎歸山。”
\"頭頂七星琉璃瓦,腳踏八棱紫金磚。腳踩地,頭頂天,邁開大步走連環。\"
\"擺上香案請神仙,先請狐來后請黃,長蟒靈貂帶悲王。\"
\"狐家為帥首,黃家為先鋒,長蟒為站住,悲王為堂口。\"
................
一通唱跳之后,漢子四周涌出濃煙。
濃煙似霧,霧里出現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迅猛撲出,竟是一頭穿戴披持,手持長槍的黃鼠狼!
不過,這東西足有成年男子那么高大,再加上那裝扮,與其說是獸,不如說是野神更貼切些。
那黃鼠狼沖向供奉,長槍連續扎去,迅如閃電,殺得供奉連連躲閃。
這時煙霧里又出現另一道身影,卻是一只穿著道袍,拿著拂塵的狐貍。
這顯然又是另一尊野神。
只見那狐仙拂塵一抖,便有萬千銀針,激射而去,釘向供奉。
兩尊野神配合下,這供奉便無力再向蔣靜安出手,只能先對付眼前的野神。
那道人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別人供奉的野神攻擊。
而且,還有兩尊!
張唯也忍不住朝那跳大神的漢子看去,心想大曜朝真是藏龍臥虎,朝廷里竟然也有供奉野神的修士。
在苦行頭陀和跳大神漢子的支援下,蔣靜安松了口氣,一番調整后,便殺進戰圈。
與那狐黃兩尊野神一道,狂攻不休,力求在短時間內擊斃強敵。
見蔣靜安情況好轉,張唯便打消幫忙的念頭。
戰場上有風吹來,吹過張唯身邊。
頓時。
他汗毛直豎。
風里帶來森嚴冰寒的氣息。
看去。
刺眼的劍光讓他兩眼刺痛,卻是趙卓和那紅袍道人的戰斗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那名白教執事,身周銅錢飛舞,那一枚枚銅錢拉出了縷縷古銅色的光線。
這些光線給人極為鋒利,它們將趙卓攻來的劍光不斷絞碎。
與此同時。
一尊金甲牛神,不斷擊打腰敲,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但每次擊鼓,地面就會出現斧鑿刀削般的裂痕。
宛若無形的刀刃撕裂地面。
那些裂痕不斷朝趙卓蔓延而去,千戶似乎很忌憚這些裂痕,一次都不敢讓它們接近,便提前騰挪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