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搞事的節奏啊。”
“整個村子都是白教的人,要是放著不管,等他們弄出一座禍野來,絕對比米縣那次規模更大。”
“不行,今天就得把這里端掉。”
“不過,就我一個人,很難保證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白教妖人。”
想了想,張唯決定。
還是得去找清衛署幫忙。
不過。
在那之前,他得先去見一下小郭。
晚上。
張唯回到黃陵縣,還是白天那間客棧,他見到了小郭和大胡子。
見到張唯,這兩個游俠表情尷尬。
一問,才知道其它人擔心會惹上白教,白天的時候就告辭離開了。
小郭為此還憤憤不平。
“老周他們真是沒義氣,恩公救了他們的命,也不用他們去對付白教,他們居然連留下來的勇氣都沒有,跑得比誰都快!”
張唯搖頭道:“人之常情,不怪他們。”
“倒是你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值得敬佩。”
小郭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恩公你別笑話我們了,我們哪有什么值得敬佩的。”
“也就打聽打聽消息罷了。”
大胡子道:“小郭,你白天都聽到些什么了。”
小郭笑了下:“那兩父子從頭到尾,都是在說些家常事,不過,我擔心他們會否使用一些暗語之類的在溝通,因此我把聽到的都記下來。”
“恩公,你看看。”
張唯不由打心底稱贊,這小郭辦事還挺細心的。
竟然知道寫筆記。
好苗子啊。
他拿過小郭遞過來的本子,上面記錄著蔣家父子的對話。
“冬兒,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你看你那遠房表妹怎么樣?”
“爹,我剛加入踏夜司,仕途才剛起步,不想那么快成家。”
“嘿,這小子,成家和仕途有什么關系,你成家了照樣可以走仕途啊,誰規定成家了就不能仕途有成的,難不成朝廷里那些大人們一個個都是光棍?”
“爹,你可小點聲吧,讓人聽見多不好啊,總之我還年輕,不想被家室所累。”
“渾小子,爹娘想抱孫子有錯嗎?再說了,這是你師傅的意思,讓你小子有個家,心智也成熟點。”
“師傅?師傅他老人家來黃陵縣啦?怎么沒找我?”
“你師傅是什么人物,他哪有空管你這小子,他忙著呢,不說這個了,還是說回你成親那事,你要是覺得你那表妹不合適,你看玉舒閣趙老板的千金如何?”
“爹,您喝茶,吃肉。”
........
轉眼。
張唯看完記錄。
唯一稱得上有價值的,就是蔣辰冬的師傅。
蔣家和白教有往來,蔣辰冬的師傅很有可能是白教的人。
那么問題來了。
白教妖道教出來的徒弟,為什么會加入踏夜司?
難不成,他們想玩一出‘無間道’?
張唯臉色一變。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白教和大曜朝對抗了這么久,搞不好真的會教一些徒弟出來,然后洗白他們的身份,再讓他們加入踏夜司。
一旦讓這些人步步高升,坐到某些高位去,就有可能左右大曜朝對白教的態度。
萬一這些人把白教洗白了,那可太可怕了。
想到這里。
張唯對小郭說:“你做得很好,我替黃陵縣的百姓謝謝你了。”
“事不宜遲,兩位還是盡早離開黃陵縣吧。”
大胡子一聽,說道:“怎么,白教要在這里做什么嗎?”
小郭也道:“是啊,恩公,你告訴我們吧,我們可以幫忙。”
“這是我長大的地方,現在黃陵縣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
張唯點頭道:“兩位急公好義,當得起一個‘俠’字。”
“但恕我直言,兩位實力不足,勉強摻和到這里面來,非但幫不到什么忙。”
“相反,可能還需要我分神去救兩位。”
“所以兩位速速離去,就是在幫我。”
“也是在幫黃陵縣的百姓。”
“畢竟這世間,俠義之氣,已經不多了。”
“當然,兩位也不用氣餒。”
“只需要勤學苦練,把修為提上去,假以時日,兩位必然是當之無愧的‘俠’!”
小郭和大胡子聽得心頭震動,半晌,兩人點頭道。
“恩公直言不諱,果然是真正待我們的人。”
“恩公放心,我們也不是糊涂蛋,我們馬上離開黃陵縣。”
“接下來,我們會覓地清修,等修煉有成,再入這紅塵濁世,看能為天下蒼生做些什么。”
張唯點頭:“好,那我們就此別過。”
他端起酒杯,為兩人餞行。
清衛署。
內堂中,黃陵縣掌旗林毅正在燈火下閱讀這封剛送過來的官文。
官文里指出,‘獵妖隊’一名‘獵妖師’不日將會抵達黃陵縣,協助他對付白教妖人。
“獵妖師....”
林毅放下官文:“昨晚辰冬他們,不就在城外遇到過一位‘獵妖師’?”
“既然人已經到了,為何遲遲未曾現身?”
便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林毅以為是哪個巡使,沒有多想,便道了聲‘進來’。
結果門推開,進來的,卻是一個做游俠裝扮的年輕人。
林毅嚇了一跳,但臨危不亂,伸手抽出放在案上的長劍,指著這人道。
“你是什么人?”
“竟敢擅闖清衛署!”
不料。
那人拿出一面令牌,令片上面,‘獵妖’二字看得林毅全身一震。
連忙收起長劍,恭敬行禮:“卑職林毅,見過大人。”
“剛才卑職失禮,沖撞大人,還請大人責罰。”
張唯點了點頭,收起令牌,關上門道:“林大人無需多禮,是我來得唐突,沒有事先打招呼,不怪你。”
接著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跟林大人請教。”
林毅連忙道:“大人請講。”
張唯說道:“林大人可知,回春堂蔣葉,乃白教‘居士’!”
林毅抬起頭,一臉驚訝:“有這種事?”
突然。
他像是明白什么,觸電般全身一顫,然后道。
“如果蔣葉是回春堂‘居士’,那,那.........”
張唯替他說出去:“沒錯,那蔣辰冬,就有可能是白教安插到我司里的內應!”
林毅臉上血色一下子退盡,他自然想得到,若果真如此,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遠的不說。
只怕踏夜司要對付白教一事,已經通過蔣辰冬的嘴巴,泄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