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把平安符給弟弟,“出門在外,保護好自已。”
姜小明接過平安符,看到針腳就知是姐姐親手做的,他仔細的放入衣襟里。
“姐,我知道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來信告訴姐姐。”
“嗯。”
姜不喜上前擁抱了一下弟弟。
姜小明把臉埋進姜不喜的肩膀上,眼淚一下就浸濕了肩膀的衣服。
姜不喜輕拍著弟弟的后背,“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想家了就回來。”
“嗯。”
“好,去吧,別讓大家等你。”
姜小明低著頭,急忙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姐,我走了,你保重身體。”
“好。”
姜小明身形利落的翻身上馬,一扯韁繩,馬兒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落地時,他穩(wěn)坐鞍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清朗的一聲“駕”,馬蹄便奔跑起來,揚起地面的塵沙,追趕前面的大部隊。
姜不喜紅著眼眶立在原地望著那道疾馳而去的身影。
不過一年光景,從前那個縮肩垂眼唯唯諾諾的小少年,已脫胎換骨,渾身上下都透利落的英氣,再也尋不到半分昔日的怯懦。
這時,馬背上的少年郎轉過身來,朝姜不喜揮手,大聲喊道,
“姐,你在皇城等著,我一定會做大將軍,一定會成為你的驕傲!”
姜不喜忍了那么久的眼淚,這一刻終于忍不住了,眼淚流得嘩啦啦。
北君臨抱著昭寧,看到姜不喜哭了,頓時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阿喜,你別哭啊,你哭了我也想哭。”
姜不喜一下破涕而笑,伸手打北君臨,“你混蛋,故意逗我笑。”
“阿喜還是笑起來好看。”
姜不喜覺得自已又哭又笑,像個瘋子一樣,她不客氣的扯過北君臨的衣袖,擦了眼淚擼了一把鼻涕。
北君臨:……
也就她敢對一國儲君這么放肆了。
……
第一世。
白水村的姜家來了一位貴人。
隨從都有十幾個,馬車都是鎏金的,特別豪華。
村民們都去看熱鬧。
“天啊,是哪位達官貴人?”
“沒聽說姜家有什么有錢的親戚啊?”
“這姜家莫不是要發(fā)達了。”
“看看這馬車都是鎏金,可想而知這人有多富貴。”
村民們伸長腦袋往家看去,圍著一群侍從。
什么也看不見。
此時姜家屋里,姜福貴,蘇氏和她的一雙兒女,她們就跟做夢一樣,不敢相信居然有一天會有貴人來他們家。
如此金尊玉貴的男人,他們這輩子見都沒見過。
比鎮(zhèn)上那些富家公子好看,有氣勢一百遍。
袁秀珍眼睛亮閃閃,她要嫁給這個男人!
袁興安則心里盤算著,這人一看就非常有錢,就他腰間懸掛的玉佩,也夠他償還賭債后還能吃香喝辣好久了。
北君臨收回打量姜家的視線,冷眼看著姜家一家子。
“姜小明呢?”
“你找姜小明啊,我是他大姐,你有什么事找我吧,我可以幫你。”袁秀珍激動的上前,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
“咻!”
一道寒芒閃過,一把利劍架到袁秀珍脖子上。
袁秀珍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放開我女兒!”蘇氏就要沖上去,“咻”一把劍也架在了她脖子上,不單是她,姜福貴,袁興安脖子上也架了劍。
“跪下。”
他們四人的膝蓋窩都被踢了一腳,重重的跪了下來。
這時他們才知道,眼前的男人哪里是什么貴人,而是閻王爺。
“姜小明在哪里?”北君臨沒有什么耐心,他厭惡這些人。
“小…小明…他就快要回來了。”姜福貴磕巴的說道。
蘇氏連忙說道,“是不是姜小明那死孩子得罪了你,我們都是無辜的,你盡管找他算賬,要殺要剮隨你便,你放了我們吧。”
“聒噪,把她舌頭割了。”
姜福貴他們都懵了,以為他開玩笑的。
怎么可能有人一上來就要割舌頭的,還能說的這么平靜。
直到蘇氏被侍衛(wèi)按住,然后硬生生的割去了舌頭,慘叫聲響起,姜福貴他們才恍然驚醒。
他們嚇得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尖叫著想要躲起來,可有劍架在脖子上,他們根本不敢動。
對方真的會殺人的。
“姜不喜以前住哪里?”
蘇氏的慘狀在前,姜福貴三個不敢再亂說話。
“大…大人,這便是以前那死丫頭住的地方。”姜福貴帶著北君臨去。
北君臨看到是一間柴房,角落搭著一個小木板,已經(jīng)落灰了,四處漏風。
他的拳頭捏得很緊,指關節(jié)泛白,他仿佛看到了阿喜冬天縮在角落,冷得瑟瑟發(fā)抖的身影。
“啊!”姜福貴的鼻子猛地遭受一拳,鼻血飆了出來。
帶著怒氣一拳又一拳落在他臉上,身上。
“這些都是替阿喜打的,你這個畜牲,不配做她爹!”
最后,姜福貴被打得不成人樣暈死過去。
袁秀珍袁興安在門口看到眼前的暴行,都要嚇尿,雙腿直打哆嗦。
赤紅的眼睛看了過來,他們幾乎嚇得暈死過去,余光看到一道瘦小干扁的小身板。
他們頓時大喊道,
“你要找的姜小明來了,你跟他有仇,你找他,別找我們。”
他們趕緊去扯過姜小明。
北君臨看到姜小明的小身板出現(xiàn)在門口,可當看到他的跛腳和斷掉的手臂,瞳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