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錯誤,在昭寧的哭聲中結束。
姜不喜攏了攏衣襟,連忙去抱女兒,輕聲哄著。
等她回頭找北君臨的時候,發(fā)現他已經不在了。
姜不喜抿了抿還酥麻的唇瓣,上面還殘留著他冷冽的氣息。
她不知道是久沒見北君臨還是怎么了,剛才壓著他親的時候異常興奮,讓她似乎滿足了心底深處的某種遺憾。
看著他冷靜自持的表情出現裂痕,她心里就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變態(tài)滿足感,似乎早就想這樣干了。
姜不喜給自已發(fā)燙的臉頰扇了扇風,“我這是怎么了?久不見北君臨,竟如此想得緊?都要變成女禽獸了。”
“都怪北君臨,故意欲擒故縱勾我,還假裝生疏,他明明知道我吃這一套。”
姜不喜感覺小衣涼颼颼的,低頭一看,頓時眸光有些閃爍,老臉有些臊,被剛才北君臨……
……
北君臨從鳳儀宮偏殿落荒而逃了,模樣狼狽極了。
面對朝堂的爾虞我詐,他都能鎮(zhèn)定自若,面對南蠻大軍壓陣,他都能冷靜應對。
可今天不過是面對一個跟她長得一樣的女人,他竟然方寸大亂,難以自控。
最后只得狼狽逃走。
北君臨來到了皇宮的湯浴,他感覺全身上下都是那個女人的味道,甜膩,勾人,還帶著奶香。
他現在急需要洗去所有她的味道。
不然它在時刻提醒他,他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他是個趁虛而入的卑劣者。
他背叛了她。
北君臨脫去全身衣服,泡進浴湯里,微涼的水不但沒有讓他身上的熱度降下來,反而越演越烈,感覺身體里有幾把火在同時燃燒一樣。
他明明都洗干凈了,可似乎還是能聞到那股勾人的甜膩。
像花瓣碾壓出花汁,香氣濃郁。
腦袋里不斷交叉出現放牛村的她和姜側妃的“她”。
讓他開始有些分不清,是她,還是“她”。
不是一個人,又好像是一個人。
北君臨身體情潮洶涌,讓他始終壓不下去燥熱,痛得難受。
他閉上眼睛,讓自已整個都泡進水里。
“嗡嗡…”耳朵因為進水嗡嗡作響。
直到快要窒息死去的最后一刻,他才起身。
“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俊美的臉龐浮上幾縷病態(tài)紅暈,近乎妖孽。
“殿下,你沒事吧?”守在浴湯門口的李安趙武關心詢問道。
“無礙。”北君臨的聲音因為咳嗽有些沙啞。
“可要喚宮人來伺候?”
北君臨低頭看了一眼,根本壓不下去,一國太子,竟如此變態(tài),“送兩桶冰水進來。”
李安趙武聽到,一臉吃驚,如今天寒地凍的,殿下竟然要冰水。
畢竟都是男人,多少知道太子殿下的狀態(tài),趙武提議道,“殿下,要不叫側妃娘娘來…”
“趙武。”充滿不悅的危險警告聲響起。
趙武不敢再說話,只好給殿下去抬冰水。
李安趙武抬冰水進去,看到太子殿下閉著眼,靜靜靠在浴湯池邊,俊美臉龐陰沉,性感胸膛大片袒露,水下…
嘶!
李安趙武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
殿下這是…中情藥了?
“放下,滾出去。”冷戾聲音從薄唇吐出。
李安趙武趕緊放下冰水滾了。
北君臨睜開眼,黑眸里滿是驚人的情潮,還有一種更為隱晦的東西。
他從水里起身,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肩線滑落,勾勒出流暢又充滿力量感的脊背線條。
寬肩窄腰的比例堪稱完美,腰腹間的肌肉線條緊實流暢,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每一寸都充滿爆發(fā)力。
水珠滾過肌理深刻的小腹,又順著勁瘦的腰線滑下。
那哪里是冷冽禁欲的一國太子,分明是那行走的男性荷爾蒙,女人看一眼都能腿軟。
一桶冰水從頭淋下,澆滅了身體里燃燒的燥火,高大身軀冒著淡淡寒氣。
漂亮大手又抓住了另一個水桶,一桶冰水提起從頭倒下,徹底掐滅了還殘留的一點小火苗。
水桶被扔開,在地上“咕嚕”轉了幾圈。
……
姜不喜抱著昭寧重新回到宴席,皇后娘娘往她身后看了看。
“君兒呢?我不是讓他去幫你忙了嗎?”
姜不喜垂下眼簾,失落道,“母后,殿下只是關心了昭寧兩句就離開了。
豎著耳朵聽的女眷們頓時舒服了,殿下才不受姜氏勾引。
“許是太子去宣華殿跟將士們慶賀去了,你把昭寧抱給本宮,你快坐下吃些東西。”皇后道。
“是,母后。”
姜不喜把昭寧抱給皇后娘娘,昭寧吃飽喝足,尿布換了,此時正睜著黑黝黝大眼睛,小拳頭攥緊,放在嘴巴邊舔。
如此精雕玉琢的奶娃娃,看得皇后甚是歡喜,鳳目彎了彎,伸出手輕柔撫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昭寧,皇奶奶的小心肝。”
昭寧見有人跟她說話,舔得濕漉漉的小肉手激動的在空中揮啊揮。
皇后笑的拿出帕子,給她小肉手擦干凈,“小手手舔的都是口水,……”
昭寧有她皇奶奶照顧,姜不喜得空坐下來吃東西。
……
此時宣華殿內,舞姬們配合弦樂聲,翩翩起舞。
功臣武將們按品級列坐,面前的食案上擺滿了玉盤珍饈、琥珀色的御酒。
此時他們全都卸下了戰(zhàn)場上的凝重表情,臉上添了幾分笑意。
席間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陛下離席前,說了讓他們不要拘著,盡管放開了喝放開了吃。
有人談笑著戰(zhàn)場殺敵的事,有人喝著酒欣賞著舞姬的舞姿,也有人嘴角含笑閉著眼傾聽優(yōu)美的弦樂聲。
更有不拘小節(jié),拿著酒壺比拼喝酒的,周圍的喝彩豪邁熱烈。
“陸瀾,你小子可以呀!”
陸瀾衣袖一擦下巴處的酒水,自豪道,“也不看看小爺是誰。”
今天他高興,被封了一個仁勇校尉,雖然只是個九品小將,但他沒靠家里,是靠他自已掙來的軍功。
陸瀾看到旁邊的姜小明竟然在這種場合拿著一本兵書學習,還像個小孩一樣在喝果水,連忙奪去了他手里的杯子。
“姜小明,你是小孩嗎?喝的什么玩意,是男人就得喝酒!”
陸瀾給他倒上一杯酒,“你現在好歹也是個九品校尉了,這么開心日子,怎么也得喝上幾杯。”
姜小明也封了個校尉。
“我不會喝酒。”
陸瀾抽出他手里的兵書放到一邊,把酒杯塞到姜小明手里,“認字寫字你都能學,喝酒怎么就不能學。”
“來,干杯。”陸瀾拿著酒壺跟姜小明碰杯。
姜小明看著手里倒?jié)M酒的酒杯,猶豫了一下,仰頭喝下,立即就嗆得咳嗽起來。
“咳咳…”
陸瀾嘖了一聲,“你這小子不會喝還敢一口干。”
“咳咳…”姜小明沒一會臉紅的跟個猴子屁股一樣,腦袋暈暈乎乎的。
這時,一只大手拿走了他手里的空酒杯。
陸瀾見到來人,慌忙站起,“殿下。”
北君臨放下空酒杯,“陸校尉,勸酒要有分寸。”
“是。”陸瀾低下頭。
“姜校尉醉了,就由你負責送姜校尉回家休息。”
“末將遵命。”
北君臨在他位置上落座,舉杯對著下面一眾將領道,“今日孤敬大家一杯,這杯酒,敬的是諸位戍守邊疆的血汗,敬的是保家衛(wèi)國的忠魂。”
一眾將領不敢怠慢,紛紛舉杯起身,“末將等愿為北幽萬死不辭。”
他們話音落下,一同仰頭喝了這杯酒。
北君臨抬手虛按了下,“都坐下吧,今日無君臣,只論袍澤,這慶功宴,是大家所有人的慶功宴,所以不必拘束。”
“是,殿下。”
弦樂聲再起,舞姬們接著舞動身體。
場面重新熱鬧起來。
北君臨無心參與,獨坐在桌案前,一杯接一杯酒進肚。
還有一個人跟他一樣,安靜的一味喝酒。
鎮(zhèn)西將軍蕭天策仰頭將酒液一飲而盡,從喉嚨滑到肚子火辣辣。
殿內的歌舞喧囂,與這兩人的沉默格格不入,各自都揣著一肚子的憂心事,只能借著酒意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