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愧是傳承了上千年的家族,一個平陽城普普通通的府衙,就建的如此宏偉壯觀。
整個庭院內,古木參天,紫藤纏繞,青磚綠瓦,散發著古樸的氣息。庭院深深之處,更有著一條翡翠般清澈的湖泊。宛如一盞明鏡般映照著綠樹芳草。
靜謐的湖水清澈見底,可以清晰地看到湖底的魚蝦歡快地游動。
而就在這么美輪美奐,看一眼就會心曠神怡的小湖旁邊,卻正在發生著慘絕人寰的一幕。
一位成魚落雁般曼妙的女子,正騎在一個高大威猛的壯漢身上,揮舞著粉嘟嘟的小拳頭,卯足全力的朝著男子的頭部掄著。
這個畫面中的男女除了秦若水和沈東兩人,還會有誰。
實際上自從沈東突破到中階武者段位后,他的速度已然是完全超越了秦若水,加上自小在山中長大,那體力絕對是要比嬌生慣養長大的秦若水好上不少。
按照常理來說,只要沈東現在想逃,秦若水肯定是抓不到沈東的。但是沈東看著氣勢洶洶的秦若水明白,今日若不讓這個悍婦揪住暴打一頓,是肯定過不去了。
而且沈東愿意這么自覺的被秦若水逮住,是因為自從步入中階武者后的他,防御力也是提升了很多。現在秦若水粉嘟嘟的小嫩拳打在自已臉上的確還是會有疼痛感,但也僅僅就是疼一點罷了。
但是何時何地,演技肯定是不能少的。只見現在被壓在身下的沈東,整個人喘著粗氣,表情痛苦的哀聲求饒著:
“姑奶奶,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前面就是開個玩笑呀,別打了,別打了,在下要被打死了。”
“哼,你個小癟三,這么多天不揍你,肯定是皮癢了對吧,說我們以后誰是大王啊。”秦若水揮舞著拳頭,齜牙咧嘴的說道。
“那肯定是姑奶奶您啊,您是大王,您是大王。”
“說,那以后出去都聽誰?”
“那肯定是都聽姑奶奶的啊,小的必定是對您言聽計從的,姑奶奶就當小的是你的一個屁把我放了吧。”
“噗。”秦若水聽到沈東幽默的求饒話語,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說來前面已經揍了沈東好久,也算是過足了手癮了。
一直這樣高強度的揮舞著拳頭,秦若水也感覺到累了,于是便一抬腿,從沈東的身上跨了下來。
順勢一倒,緊挨著沈東躺在了地上。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剛剛悄無聲息爬上夜空的皎月。
“沈公子,看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嗷嗷亂叫呀。小女子這孱弱的拳頭,現在打在公子的臉上就和撓癢癢一般吧。”
“姑奶奶,你可別妄自菲薄了,你那豆沙包般大的拳頭威力可著實驚人啊,不信,你打自已幾拳試試。”沈東滿臉微笑,看著夜空輕聲回道。
“噗。”秦若水再次聽到沈東形容她的小粉拳是豆沙包般大的拳頭沒忍住又一次笑了出來。她清楚的記得之前逮住沈東的時候,他也是說她粉嘟嘟的小拳頭是沙包般大的拳頭。
昔日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不知道為什么,只要和身邊的這個男人在一起,總感覺時間過的飛快,明明兩人已經相識大半年了。
“沈公子呀,不知不覺,從我們兩人第一次相遇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吧。”
“嗯,一共有二百零九天。”
秦公主聽到這話愣了愣,側臉看向了自已心上人那完美無缺的側臉說道:“喲,沈公子怎么連這個都記得這么清楚啊。”
“公主殿下怎么和那個蔡老弟一樣,不記我說的話呀。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么文識這么豐富,在下就一直和你說小哥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沈東繼續看著星空,面無表情的說道。實際上只有他知道這個完全是瞎胡扯的理由,能記住兩人相遇的時間,只是自已認為這個是最重要的事情,用心去記罷了,和過目不忘的本領根本沒有什么關系。
面對著秦若水突然轉頭看下自已那炙熱的目光,沈東一下子害羞起來,趕忙繼續說道:
“我說秦大公主,在下過目不忘的本領可不止這一點點哦。你挖個鼻屎,流點口水的表情,在下可都記憶猶新哦。”
秦若水一邊聽著沈東的話語一邊看著沈東的漸漸泛紅的臉頰,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太有意思了。秦大公主情不自禁的抬起一條腿往沈東身上一靠,隨即順勢一個轉身,爬到了沈東的身上。
秦若水美得不可方物的小臉蛋,在這個動作下,此時與沈東只有一,二寸的距離。
“沈公子呀,你把本公主的一言一行記得這么牢,是不是對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面對著幾乎都要貼到自已臉上,秦若水那嬌艷欲滴的雙唇,沈東那是一下子緊張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不對,可能不止脖子根,大概整個身體,沈東現在都是通紅通紅的。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要知道,無論怎么講,沈東可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男,而且現在壓在他身上的可是他最最愛的女子啊,一個他可以沒有絲毫的猶豫,為她赴死的女子。
此時的沈東多想眼睛一閉,就這樣不顧一切的微微抬頭,吻上那雙自已朝思暮想的雙唇。但尚有的一絲理智告訴他,現在可能還不是時候。
如果說秦若水的性格是一個勇往直前,敢作敢當的女子的話。那么實際上沈東的性格完全是與其相反的,看上去粗枝大葉的沈東,估計只有他自已知道自已心思是有多么緊密。
而更要命的是,沈東的心思緊密完全不是為了自已,而都是只會考慮他人。梁國的史書對于沈東究其一生的評價是,這個不得了的人物一輩子也沒有對不起過什么人,可能唯一對不起的只有他自已了吧。
就好比現在,他自已很明白自已的一片真心,那是愛的秦若水死去活來,都不愿意離開她一秒鐘,但是他的考慮層面還是從秦若水的角度。
現在的自已可配不上這位大梁國第一美少女,萬一現在與她更進一步的話,很可能會給她帶來不可磨滅的負面影響。
如果說自已就這樣一輩子只是一個中階武者的話,那就會成為秦若水的最大累贅。她的身份可是當今天子最寵愛的公主殿下啊。
雖然這幾天與秦若水的形影不離的相處中,他已經把自已的一切都坦然的全都告知了秦若水。
包括自已之前十八年的經歷導致他實際上才剛剛習武半年,現在真實實力才中階武者的水平。能奪得這次帝都學院與圣林學院新生切磋大會的冠軍都是靠了這把神經病一樣的斧頭和身上穿著的那件丑不拉幾的大黑袍子。
當然還有最后一場比試時,于天那神乎其神的演技。
常人在聽完沈東這段描述后第一反應要么是對于這個男人能夠習武半年便踏入中階武者這種神跡感慨不已。要么是對他那把可以一擊碾碎高級名劍的斧頭產生濃厚興趣。
秦若水到好,聽完后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神采飛揚的大笑起來,大聲說道:“好,你個大塊頭,原來你現在還打不過老娘啊,那你平時在老娘面前得瑟個屁啊,臭男人看劍。”
然后秦若水便用出了一套花里胡哨的地級劍法,將沈東打的是跪地求饒。只能說這兩人怪異的性格如果稱不上天造地設的一對的話,那這個世間也沒人了。
當然秦若水是個極度崇武輕文的人,在她的心目中自已的那一半絕對是武技越高越好,最好是圣階強者這樣的蓋世英雄。即使到現在也沒變。
而在她心目當中,沈東就是那個蓋世英雄。這個自已的男人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只要他想,他可以立即變成圣階武者。
嗯,果然,愛情使人盲目啊。
不過現在的沈東雖然也差不多盲目到了九成,但是最后一成的理智告訴沈東,現在還不是和秦若水進入下一步的最好時機。
看來愛情到底需不需要物質,男女雙方應不應該門當戶對,自古至今,無論在什么朝代,什么年份,都是經久不衰的話題。
憑借著最后的一絲理智,沈東內心極度不情愿的將自已的愛人輕輕一推,說道:“公主殿下,不要戲弄在下了,你看這條湖邊有個小船,我們去劃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