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藍天白云,微風拂面。陽光如絲般灑落,為大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帝都學院的武斗場,一座可以容納千人有余的雄偉建筑,今日幾乎是座無虛席,觀眾臺上除了圣林學院和帝都學院的這屆的新生外,還坐著無數帝都各大家族的權貴。
每年帝都學院與圣林學院的切磋大會的入場券都極為稀有,更何況今年還是圣林開設一班的特殊年份,那入場資格就更為珍貴了。可想而知現在坐在觀眾席的這些人是多么不簡單。
也是,大梁國最富盛名的二所學院,選拔出的最強的十六名新生,那以后必定是前途無量,能容下他們驚世才華的也只有皇室和一些底蘊悠久的大家族了,這些家族此次前來的目的也很明確,看看有什么適合的人才將來可以招攬的。
同樣的,這些天之驕子也卯足了勁,想要在各大家族面前把自已盡可能多的才能展現出來,畢竟這種機會估計一輩子也就一次。
而在所有帝都學院觀眾席最前方的位置,有五個尊客席位,能受邀坐到這邊的那可都是大梁國真正的中流砥柱。
這次坐在五個尊客席最中央的可是個吼一聲,整個梁國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實際上像他這樣的人物平時是不可能出席圣林學院與帝都學院的新生切磋大會的,即使此次圣林開設了一班,也遠遠達不到邀請他前來的級別。想必此次的出現,這個大人物估計有著自已的特殊目的。
此人便是三大氏族長之一,與西帝平位的趙國公——趙陽天。此時的他平靜的坐在五個尊客席位的最當中,就好比一頭沉睡的雄獅,就單單那氣場就把其身邊兩位高階十段的武者壓得喘不過氣來。
坐在其身旁兩側的分別是苗龍副院長和秦浩然執事。這兩位此次也沒想到趙國公會親臨現場,若是知曉必然是要提前會通知帝都學院院長呂權的,畢竟他兩才算一個位級的人物。
但趙陽天是今日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突然出現的,并且一來到帝都學院就吩咐苗龍說道,此次前來只是想安靜的看一下對戰,就不要打擾呂權兄靜修了。
甚至他還想混進人群隨便找個武斗場的空位就坐下。還是苗龍好說歹說最后才邀請到趙國公坐到尊客席位當中的。
不過趙國公還是很嚴肅的叮囑了苗龍,之后的各類開場說辭,介紹之類的絕對不準提到他,就當他是空氣就可以了。
而坐在五個尊客席位最外兩邊的,分別是兵部尚書劉翁文和禁軍二部統領龐龍慧,這兩位可以說每一屆的圣林學院和帝都學院的新生切磋大會都會出席,畢竟為皇室選拔新鮮血液,算是兵部尚書和禁軍統領最重要的職責之一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位大人物的兒子皆是此次圣林一班的學生,還和沈東頗有淵源。
首先,兵部尚書劉翁文的獨子,劉培元。對,就是那個因為朝廷俸祿一直拖欠,導致手頭拮據,最后只能隨便送了個大金老虎給沈東的那位。劉翁文可能做夢也想不到,自已兒子隨意送出的這只金虎,將來可是幫了自已和劉家一個比天還要大的忙。
還有一位就是禁軍二部統領龐龍慧之子龐永山了。與大皇子的堂弟秦久和秦地同在一個士舍。眾人皆知的大皇子派,說來還是他負責秦久和顏睿軍之間的傳信,最后慫恿顏公子對沈東發難的。
就在此時忽然帝都學院武斗場觀眾席上掌聲雷動,定眼一看,原來是此次對戰的十六位選手已經登上了擂臺。
明媚的陽光灑在這十六位新生的臉上,就仿佛是十六名身披金甲的勇士整齊的站在舞臺上。
帝都學院苗龍副院長看到所有參賽選手都登上了舞臺,隨即便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
“各位來賓,大家好,在下苗龍,帝都學院副院長,在此代表帝都學院歡迎各位同僚前來觀摩我們這屆與圣林學院之間的新生切磋大會。規則與往年一樣,舉辦此大會的目的是為了繁榮昌盛的大梁國挑選棟梁之材,故所有比試點到為止,絕不允許有惡意取他人性命的行為,一但發現我將與圣林學院秦浩然執事共同出手阻止,并將其永遠開除學籍。”
說到這里,秦浩然微微起身,對著四周做了個簡單的供手禮,又坐了回去。
“判定勝負的方式三種,有一方主動認輸或是被打出擂臺,又或是喪失行動力,皆判定為敗方,勝方自動進入下一輪比試,所有比試共計十日,今日將舉行第一輪的八場對決,根據號碼順序,雙方學院依次登場。那好,我廢話就不多說了,相信大家也早已經等的心急如焚了,就讓現場的氣氛更加熱烈吧,現在就有請雙方學院抽到一號的學員,進行第一場對決。“
隨著苗龍的話音落下,觀眾席掌聲雷動。
很快,帝都學院的武斗場上此時僅僅剩余了雙方學院各自的一號學員,分別是來自帝都學院的高階一段武者陶德安,和來自圣林學院的此次唯一一名非一班的學生中階武者楚天樹。
這里不得不提到,實際上因為蔡慶權是暗部極其重要的核心成員的緣故,他所掌握的大梁國重要的機密情報放眼整個大梁國境內都是數一數二的。這也導致每日和他形影不離的沈東,不經意間就能了解到許多驚天動地的情報。
這些沈東看來稀松平常的信息,放眼整個大梁國內也沒多少人知道。就好比頭天見面,蔡慶權就很隨意的給了沈東一張圣林一班的學生介紹名單。要知道這可是不得了的東西,若放到黑市去賣,估計千兩銀子都打不下來。
同樣的,實際上現在帝都武斗場上的觀眾們,無論是帝都學院和圣林學院的新生,還是那些名門望族的核心人員,對于這次對戰的十六名學員的身份和真實實力都知之甚少,能了解的無礙乎于通過那些完全不靠譜的市井消息,又或者是雙方學院故意打造出來的人物信息。
而現在站在擂臺上的陶德安,絕對是帝都學院這幾年來,最用心打造的明星學員了,平時對他的宣傳可謂鋪天蓋地,整個梁都的大街小巷,全都流傳著此少年的威名。實際上帝都學院這樣做的道理也很簡單,因為這個人是帝都學院近幾年以來所招新生內,唯一的高階武者。
如此年輕的高階武者在唯武獨尊,崇武至上的大梁國,那就是無可厚非的天之驕子。根本無需任何身份,或家族背景,因為他自已未來必將成為背景。
而像這種出生寒門,毫無背景的學生,又絕對是各大學院趨之若鶩的。畢竟這種人才有大概率可以說服學院,在完成學業之后繼續留任于學院,擔當武太傅之責。
綜上所述,帝都學院對于高階武者陶德安的吹捧也全都是情有可原了。就這樣說吧,現在在觀眾席的帝都學院的新生,可能不知道苗龍是誰,但是絕對知道陶德安是誰。
此時的陶德安正平靜的站在擂臺上,感受著周圍的歡聲雷動以及眾多同僚炙熱崇拜的目光,光彩耀眼的太陽此時似乎都成了他的配角。
他緩緩的拔出了自已腰間的佩劍,右手緊緊的握住劍柄,猛然間帥氣的抬手指向了帝都新生所坐的觀眾席區域。
這些帝都學院的新生們之前看到自已仰慕已久的陶德安時,早已經心潮澎湃了,被這一動作瞬間點燃了克制多時激動的情緒,如雷鳴般的歡叫聲再也無法抑制,從帝都學院新生觀眾席區域爆發出來。
同時場內的氣氛也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這時候坐在圣林學院備戰席的沈東看著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帝都學員,不知道為什么竟然生出了一絲厭惡的情緒,要知道沈東是個非常友善的人,對任何人和物都是以禮相待,能讓沈東產生如此厭惡情緒的事物還真是少見。
他輕輕皺著眉頭,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說道:“此人看著還真是討厭,一副欠揍的樣子,比那個顏睿軍還假。”
蔡慶權用余光瞟了眼沈東的臉,發現他極少見的擺出了一副滿臉嫌棄的表情,那氣呼呼中帶一點鄙視的模樣實在太好玩,蔡慶權沒忍住笑出了聲,假裝關切的問道:
“沈大哥,因何故感覺氣呼呼的呀?”
沈東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陶德安說道:“蔡老弟,你看看這個帝都學院的人是不是很討厭,不知道為什么讓人看著惡心,好想揍他。”
“沈大哥,人家好歹也是一個高階武者,得瑟幾下也沒什么錯啊,說來他拿得是一號,你拿得是二號,下輪比賽多半你就可以如愿以償的揍他了。”蔡慶權笑嘻嘻的說道。
沈東忽然一想:“對哦,第一場比賽自已如果贏了的話下一場基本就是碰到這個惹人厭的家伙了,自已目前應該是打不過高階武者的吧?”
那話風瞬間就轉變了:“人不輕狂枉少年嘛,高階武者驕傲一下也正常。”
看著態度轉變如此之快的蔡慶權,無奈的搖了搖頭,實際上他也很想看看沈東這個男一號現在究竟擁有怎樣的實力了,按照他看過的爽文劇情,這種大賽不就應該是他大放異彩的時候嘛。
不過怎么看這個混子老哥都不像能成什么大事的模樣,在這種高手如云的舞臺,他一個剛剛步入中階的武者能干什么呢?
在享受完如雷鳴般的歡呼聲后,陶德安突然將劍指向了站在帝都擂臺上的對手,此次圣靈學院唯一一個非一班的學生,中階武者楚天樹。
陶德安滿臉桀驁不馴的說道:“你的實力勉強還算不錯,但是碰到我這樣的對手,也只能自認倒霉了,你快點出招吧,三招之內解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