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蔡慶權已經來到了這次自已最終的目的地,圣林學院壹號士舍的門口,現在的他正搖著頭無奈的談著濁氣,憤憤的自言自語道:“這個大塊頭,太傻了,太傻了,到底憑什么,憑什么啊!”
英明神武的蔡慶權此時此刻可以說已經氣壞了。
這里不得不隆重的介紹下蔡慶權,我們相貌平平的蔡公子,可是擁有著一個不得了的身份,一位來自于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
對,他的前生是一位正處在日新月異的二十一世紀的普通宅男。作為一名資深宅男的蔡慶權,可以說是閱讀過無數的網絡爽文,其中也不乏一些穿越類的文章。無一例外,所有文章里的穿越者都將會成為這個位面絕對的主角,大殺四方,光彩奪目,無所不能。
而可憐的蔡慶權在穿越到這個傻不拉幾的大梁國已經有好些年頭了,從一開始的桀驁不馴,直到此時的他已經漸漸發現了一個讓他難以接受的情況,作為穿越者,他可能并不是這個位面的男一號。
這也太扯了吧,作為一個穿越者若是不能成為主角,這絕對要被釘在穿越者的恥辱柱上?
的確這個世間對于蔡慶權而言實在是太不公平了。首先在他反復確認之后,蔡慶權已經肯定自已是沒有大部分穿越者都應該有的標配,專屬系統。
這個噩耗,蔡慶權用了很長的時間去消化。不過思來想去,好像也不是所有的穿越文里,穿越者都是帶著系統的。要相信自已,即使沒有系統,我蔡慶權也能成為這個位面真正的王者。
說來蔡慶權也實屬不易,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再普通不過的一枚小白領,每天無礙乎于朝九晚五的上上班,回家打幾盤金鏟鏟,刷刷抖音,看看網文。
最擅長的就是在各大網站上留言評論下,接著和各種噴子對罵幾句,以資深鍵盤俠的身份噴擊別人是沒出息的鍵盤俠,最后再幻想懷抱著美人進入夢鄉。
日復一日,大概生活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在一次公司的午休中,蔡慶權穿越了。他至今都沒有想明白,爽文里面那些獲得穿越機會的人物,要么是身懷大才能,要么是懷才不遇,要么是含恨而亡,反正和他這種舔狗屬性的宅男沒有絲毫關系。
但是現在看來的確是造化弄人,老天爺就是認定了我這樣一個沒有一技之長的人來當穿越者了。好吧,那要穿就穿吧,但是老天你也太過殘忍了吧,在蔡慶權閱讀過的所有穿越文里,就沒有見到過穿越者像自已這么苦不堪言的。
作為穿越者,不給系統也就算了,就連身份背景,武學天賦,特殊技能之類的老天爺你是統統不給啊,楚楚可憐的蔡慶權可以說是一無所有,就連自已的臉型身高都和穿越之前都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凄慘的蔡慶權一閑下來就會對著老天哀嚎:我說,大哥呀,您這個穿越安排的也太草率了吧。
對于蔡慶權而言,悲慘的事情遠不止這些,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淀后,蔡慶權已然接受了自已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穿越者。不過他想著憑借著自已一點點現代人的知識,應該也能在這個文明如此落后的世間橫著走吧,結果現實卻摧毀了他一切的美好夢想。
蔡慶權在他的那世可以說唯一拿得出手的優點,就是蔡慶權擁有著博古通今的歷史知識。無論是中國通史,還是世界歷史,可以說他都是駕輕就熟。這也和他大學的專業就是歷史類的學科脫不了關系。
若是他能夠穿越到任何一個古今中外的真實朝代,那么憑他記憶中游刃有余的歷史知識儲備,那估計可以輕松的混得風生水起。
但是事與愿違,可憐的蔡慶權現在穿越到的這個什么叫做大梁國的位面,和他學過的唐宋元明清又或是古羅馬古埃及的歷史知識沒有一點點關系,這個狗地方是東方不像東方,西方不像西方,甚至還有“魔族”的存在,完全是一個架空的位面。
在確認了自已最擅長的歷史知識在這個位面沒有任何用處的情況下,他想起了自已那點可憐的文學修養。自已再怎么說也是個文科生,基本的一點文化常識還是有的。那些復雜的詩詞自已是肯定記不住了,但是像“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這種簡單的詩詞還是能背個十多首的。
然而蔡慶權再一次被殘酷的現實狠狠打了一巴掌。在來到了這個位面后,蔡慶權就發現了這土包子地方是一個文化素養極端落后的地方,簡直可以說是荒蠻不堪,這絕對是一個重武輕文的位面。
不對,這個狗屁地方已經不能說是“輕文”這么簡單了,應該說是根本就沒有文。蔡慶權依稀記得他穿越到這個地方的頭兩年,他以一位公子侍衛的身份參與了一次大梁國的“文識風雅禮拜”大會,他趁著中場休息,所有人空閑之時,獨自一人沖上了臺,閉目吟誦出了他記憶中能背出的最高級的詩文,辛棄疾的破陣子。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白發生。”
背完詩的蔡慶權緩緩睜開了雙眸,滿臉高深莫測的看向眾人。此時會場之內鳥雀無聲,就像是空氣凝固了一樣。所有才子佳人全部瞪大了雙眼,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蔡慶權當時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非常篤定的認為:“穩了,穩了,看來老子梁國文壇大神的地位穩了。”
幾息過后,突然場下傳來了哄堂大笑的聲音。隨即一些不堪入耳的說辭回蕩在了大廳之內。
“這個怪東西是誰啊,他在胡言亂語說什么,念詩嘛?。”
“不知道呀,像是在念咒語一樣,他可能是魔族的人,快來人啊,抓魔族奸細啦。”
“兄臺放心,這不是魔族的語言,我感覺這個人的外貌看上去像是個傻子,應該沒什么傷害的。”
現場絡繹不絕的嘲諷聲猶如五雷轟頂般向蔡慶權襲來,他只感覺此時自已的腦袋天昏地暗的,再后面的事情蔡慶權已經不記得了。好像是上來了兩個護衛把他按了下去,然后趕出了大門。
之后他侍奉的公子感覺是受到了奇恥大辱,立即將其趕出了他的府衙,還派人毆打了他一頓。當時蔡慶權的心都涼透了,此時的他深深明白了什么叫做對牛彈琴。
明白了自已在這個位面不可能靠著文學出道,他只能寄望于自已在當世的那一點點稀爛的科學知識了。
作為一個文科生的他現在那個后悔啊,他知道石灰石可以通過一千五百度的加熱會變成玻璃,但是他是渾然不知從哪里可以獲取石灰石的,更不知道怎么弄出一千五百度的火焰。
他也知道硫磺加碳再加個什么來著按照比例混在一起可以變成火藥,如果能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大梁國創造出熱兵器,那么自已必然能成為神明一般的人物。但是他比誰都清楚靠著自已那一點點細碎的理論知識,自已是不可能創造出什么有用的東西出來的。
發現自已貌似真的沒有辦法利用任何的現代知識在這個位面創造出滴點價值后,蔡慶權也算是認命了。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告訴屏幕前在閱讀爽文的你們,認真學習學習有用的知識啊,萬一哪天真穿越了,別到頭來和他一樣的受窩囊氣。
不幸中的萬幸,蔡慶權發現在這個崇武的位面,自已在二十一世紀算是薄弱的身體條件盡然要比這些大梁國的原住民好上不少,果然吃雞蛋喝牛奶長大的總比這些吃稀飯的強壯一點。
更加值得慶幸的是,蔡慶權發現這些大梁國的子民好像腦子不太好使,比自已在網絡上天天抨擊的那些鍵盤俠還要傻。可以說和自已相比,那智商幾乎不在一個維度上。
最讓蔡慶權欣喜若狂的是近幾年他發現,自已的容貌和穿越過來時幾乎沒有變化,他不禁想到:難道老子擁有永生的本領?
知道了這些后,這幾年蔡慶權靠著優秀的身體天賦以及遠超這個位面的智謀,還算是混的風生水起。當然一下子讓蔡慶權變得如此努力的原因實際上也很簡單,也可以說是所有男人的共同一個特性。
男人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貪戀美色呢?那估計是要等到他們裝入棺材的時候。
作為一名正值壯年,血氣方剛的少男,蔡慶權也和所有的男人一樣,可以說是絕對的好色之徒。
令蔡慶權樂此不彼的是,在這個傻不拉幾的位面,大部分老百姓的腦子可以說都是呆頭呆腦的,但是他們的長相卻都還不錯,眉清目秀的。可以說這個位面的女孩子的平均顏值要比他之前的位面漂亮不少。
這些年來,蔡慶權通過自身不斷的努力,外加不錯的天賦,可以說是在大梁國平步青云,地位也不斷的提高,現在的蔡大人,也算是整個大梁國不可多得的人中翹楚。
當然,好色荒淫的蔡公子摘花惹草那是必定少不了的,這幾年來放蕩不羈的蔡大人可以說是欠下了無數的風流債。這樣說吧,蔡慶權所待的大梁都城平均一百畝地里便有一位蔡大人的紅顏知已。
總之關于蔡慶權的事情說之不盡,他現在的身份是大梁國最最神秘的組織暗部里的一名核心人物。前些日子里暗部出來了一個極為罕見的甲等任務,這幾乎可以說是十年難遇一次的。
而且該任務的內容異常的詭異,并且感覺極其簡單,其難度感覺比之最低級的丁等任務還要不如。穿越者蔡慶權對于這種稀奇古怪的任務最感興趣了,而且作為甲等任務,整個暗部也沒有幾個人夠資格去接。
順理成章的,蔡慶權成功拿下了這個自其加入暗部以來,最高等級的任務了。而這個十年一出的甲等任務,就是關于這個荒野村民沈東的。
蔡慶權接受任務的時間差不多也是一個月前,正好是沈東下山住到往舍里客棧的時候。當時蔡慶權第一眼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就產生了一絲別樣的情緒,可以說是男人之間最簡單的那種情緒了,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他媽的,這個男人長得也太帥了吧?沈東俊秀的容顏,就宛如山間的清泉,清新脫俗,魅力四溢。又宛如晨曦的初露,溫暖明媚,令人陶醉。總之,就是帥得不像話。
而且他的身材極好,就像一件精致的藝術品,線條流暢的同時卻又肌肉健碩,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雕塑一般完美,散發著強烈的男性氣息和魅力。
總之,這人的外表就是蔡慶權來到大梁國所見之人中,他認為最帥的一個了。
如果光是帥也就這樣了,雖然會引得像蔡慶權這樣的同齡男性嫉妒,但也就是嫉妒而已,畢竟在大梁國這個以武為尊的地方,人們判斷一個人多么優秀的標準,只有通過他的武力值來衡量。
通過這些天的觀察下來,蔡慶權對于沈東的評價便是:除了帥,其余幾乎一無是處,根本不會一點點武技。他甚至感覺沈東可能連這個客棧的伙計都打不過。
但就是這樣一個,一點點戰斗力都沒有卻長得異常俊美的男人,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作為穿越者的蔡慶權可是閱讀過無數網文的宅男,怎么會不知,越是這樣子的人物,越有可能是這本小說的主角。
而且蔡慶權可是實實在在的看過那個暗部最高級別的甲等任務上面所書寫的內容,可以說從上面的文字表述再結合他眼前看到的這個男人,心思緊密的蔡慶權多半已經斷定,這個家伙可能就是搶了自已男一號的罪魁禍首,
“就是這個傻大個,憑什么,憑什么?竟然敢搶掉我穿越者的榮光,就因為長得帥嘛?不可原諒,絕不可原諒。”
實際上蔡慶權比正常男性還要痛恨帥哥也是有些特殊緣由的。蔡慶權在他那一世不但是一個資深的宅男,還是一個優質的老舔狗。他最信奉的就是,舔到最后應有盡有的理念。
有著這樣一位可以說是蔡慶權認為比自已生命還要重要的女神,當他自認為已經舔到水到渠成,勇敢的向女神表白之時,女神的回復卻是 “可是他比你帥多了啊。”
遭遇過如此猛烈的打擊,你要說蔡慶權對于帥哥沒有偏見,那是誰都不信的。
言歸正傳,經過蔡慶權這一個月來的觀察,拋開自已的有色眼鏡,實際上沈東此人也算是品性純良,如果放在當今社會,就是那種會義無反顧去攙扶跌倒老奶奶的少年郎。
這個少年可以說是非常的正直。有一次在街上,他看到了一個富家子弟正在調戲良家婦女,他二話沒說就上前施以援手,結果就是被這家公子哥的家丁打的滿地找牙。
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屢屢發生在沈東的身上,不知道因此吃了多少虧,但他卻還是樂此不疲,一但發現這類型的事情決不退縮。這樣說來,用一身浩然正氣來形容這個少年也不為過。
但是即使如此善良樸實的沈東也被蔡慶權發現了一個所有正常人都會有的陋習,那就是非常的愛財。哦,應該說,沈東的愛財之心已經不能算在正常人的范疇了,他絕對是一個把錢財看得高于一切的人,甚至比自已的生命還重要,愛財如命說的就是這種人。
大部分的晚上蔡慶權都會監視著沈東在房間的一舉一動。他發現沈東每晚睡前都會拿出一個破爛的盒子,里面裝著零零散散的一些銅錢和碎銀。每晚睡前沈東會小心翼翼的數一遍這些錢財,然后像偉大的母親撫摸嬰兒般撫摸幾下盒子,最后才安心的睡去。
有一次他數錢的時候不小心掉落了一個銅板,卡進了地板縫之中,他那個焦急的呀,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時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出銅錢,之后才肯安穩的去睡覺。
“長得帥是吧,心地善良是吧,位面之子是吧?”蔡慶權此時已經來到了自已的圣林學院士舍內,一邊整理著床鋪,一邊自言自語道。
“像這種沒啥技術含量的爽文里,基本上這種男一號會像開了掛一樣的各種奇遇,很快就會踏上武學的巔峰,以后估計多半小爺我也是你的對手。大概率以后只能成為你的綠葉了。“
說到這里,表情猥瑣的蔡慶權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次就當幫我們穿越者挽回一點臉面吧,說起來小爺我也算把位面之子最重要的東西薅掉了,這傻大個估計現在正兩眼淚汪汪的哭的可傷心了。話說那個大塊頭怎么這么傻……”
蔡慶權還在滿臉淫笑的自言自語時,忽然一聲如雄獅般怒吼的咆哮聲從門口傳了進來。
“兔崽子!蒼天有眼讓我再碰到你,老子和你拼啦,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