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要說整個圣林學院誰最開心,那必然是王子文太傅了。經過鑒砒事件后,王子文太傅已然知道了沈東這個少年在文上的造詣是何等的驚人。
現在我們溫文爾雅的王太傅上課最愛的就是提問于沈東,從汗青五書到煉藥,精算,軍統,鑒毒,道儀,一樣不少。
每次待沈東回答后,黃太傅總能意外的收獲許多非同一般的文識。這些言論,都是他之前聞所未聞過的,即使翻閱再多書籍也不可能知曉的。接著,每次下課,王子文太傅便會把一些新學的知識點分享給圣林的其他文師們,接著便能引起一陣波瀾。
在圣林學院中的地位也是肉眼可見的水漲船高。
現在的王子文堅信,就這樣教學二年后,不,是授學兩年后,自已都可以去爭下天下第一文圣的位置了。
一班大部分的學生雖然在文識上的造詣不深,但是人卻不傻,每個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F在每當沈東起立回答問題時,看到黃太傅露出的無法克制的貪婪表情讓他們明白,沈東在文識方面的造詣是多么可怕,應該是已經遠超在文壇界地位斐然的王子文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沈東的父親所知道并且傳授給沈東的文識那絕對可以說是獨步天下,空前絕后的東西,其中高深莫測的玄意加上沈東這過目不忘的本領,可以說沈東現在的真實文識的能力,已經遠超當今文界第一人文圣孔墨,甚至可以說這兩人都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不過在這個重武輕文的大梁國,文的含金量是遠遠不能與武相提并論的。可以這樣說吧,如果文加武是一張一百分考卷的話,那么文在這張考卷中最多只能占十分。
就這樣說吧,即使沈東在文識上的造詣再高,也不可能和開學第一天他們壹號士舍另一位成員——于天展現出來毀天滅地的武學修為給予的震撼,比之絲毫。
但是總的來說,沈東也因為在文識上光彩奪目的表現,已經得到了圣林一班其他學生的認可,對他的態度也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群也稱得上“小”謀深算的人精們其他可能不怎么會,但要說到結交黨羽的本領,那是還一個個自小就學會了。
再說一但能與沈東交好,那不就等于攀上了那個神秘而又遙不可及的存在了嘛,高階十段的武者在大梁國無論走到哪里,那都是最頂尖的人物。況且這位高階十段的武者還只是個未滿二十的少年,
但在所有圣林一班的學生之中??梢哉f有一個人現在對于沈東已經是恨之入骨了。那就是最近每天都萎靡不振的四號士舍顏睿軍,當今文圣孔墨的第一傳人。
按正常情況,每天文課應該都是他大放異彩的時候。并且作為當今文界第一人孔墨的欽定傳人,總會有不少名門望族的子弟前來相識交好,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完全無人問津,幾乎成為了圣林一班中最受冷遇的人。
而且令他最為怒火中燒的還有一個特殊的原因。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簡單的概括的話可以說,才貌雙全的顏睿軍有一個魂牽夢繞的暗戀對象,此女子正好也是這一屆的圣林一班的學生,最近有幾次顏睿軍在偷看她的時候,發現她竟然小臉通紅在偷瞄沈東。
那女子就是開學第一天看到“鵝鵝鵝”這首詩有點走火入魔,超級愛文的曼妙少女,四皇子姨姐薛雅。
奪人所愛如殺人父母,此時的顏睿軍可以說是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就如同沉寂已久的活火山口,一觸即發。他已經飛鴿傳書,將這里發生的事宜一并都告知了師父。并且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向沈東發難。
與顏睿軍的心境截然相反,這些日子的沈東可以說是每天都容光煥發,喜笑顏開。圣林學院的學習時光對他而言可真的能叫做天堂了,沈東暗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再回山里砍柴了。
實際上最近讓沈東最開心的并不是自已在文識領域的造詣被大肆宣揚,畢竟這些東西在他十歲前都已經知道了,這些知識像刀鑿斧刻一般在他的腦中留存。
沈東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只有實實在在的拿到點什么,或者自身有了什么明顯的提升,才會感到真正的愉悅。所以說最近所獲得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榮譽實際上沈東并不是很在乎。
真正讓他欣喜若狂的是前幾日一個非常普通的下午發生的事情。
那日差不多正好是圣林學院開學一個月的時間。現在的沈東對于文課的激情已經沒什么了,最近他已然發現那個便宜父親估計是真有點東西,所教授他的那些文識異常的博大精深,此時的他已經明白,在文課的領域上不可能有人比他知道的更多。于是便把每天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下午的武課上。
眾所周知,沈東是一班明面上唯一一個未入階的學生。所以每天黃文浩可以說是對沈東異常的照顧,都會根據沈東的自身情況安排單獨的訓練。而沈東也從不辜負黃文浩太傅對他的特殊照顧。
無論訓練多難,沈東都會憑著自已卓越的身體天賦以及堅忍不拔的毅力堅持下來,甚至還會每晚獨自一人前往圣林武學場加練武課內容。
皇天不負有心人,那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日子,那天下午的武課課程結束,沈東感覺身體里突然涌現出了一股妙不可言的暖流。那股神秘的暖流在自已的靜脈間橫沖直撞著,異常的兇猛,幾息過后便沖允到了全身,隨后漸漸的消失了。
此時的沈東明顯感覺渾身莫名的順暢,而且非常確定自已的力量應該提升了不少。他朝著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并沒有人在注視他。便一個人悄悄的走到了測試石區域,迅猛的朝著一根石柱就是一拳,一道淡淡的裂紋出現在了測試石上。沈東,成為了初階武者。
看到測試石上的裂紋,沈東明白自已應該就是跨入了大家所說的初階武者的行列,他那個開心啊,自已終于不再是圣林一班的異類了。
他滿面春光的走回了人群,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那囂張的氣焰像是晉升到了圣潔武者似的。實際上這一幕到是被黃文浩太傅注意到了,他驚嘆的遙了搖頭暗暗說道:
“我的媽呀,開學才一個月,這個沈東應該是剛剛接觸武學吧,修行了一個月就成功晉身到初階武者了?這屆圣林壹號士舍都是些什么學生啊。”
就這樣圣林學院還是每天按部就班的運作著,每天都重復著那些事情,可以說是幾人歡喜幾人憂。
此時正是傍晚酉時,在這靜謐的夜晚,一輪明月高懸,讓世人感受到無限的美好。圣林九號士舍內,三位花容月貌的女子正靜靜的坐在閨屋之內。
坐在最中間雙眸明亮如星辰,紅唇嬌艷欲滴的女子,是被大梁國老百姓譽為大梁國第一美女,西帝最寵愛的閨女,秦若水殿下。
在其右側坐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少女,此女子便是大梁國巾幗第一人霍宛嬪,鎮國大將軍霍勇堅之女。說起來秦若水的師父也是霍勇堅,所以按輩分來算,霍宛嬪就算是秦若水的師姐了。
在其左側,坐著一位皮膚白皙如玉,眉毛細如蠶絲的少女,此婀娜女子那便是開學第一天出盡洋相的四皇子的姨姐薛雅郡主。
“我的好妹妹,最美的妹妹,你就行行好幫我把這張卷子給做了吧?!贝藭r傾國傾城的秦大公主現在正垂著美麗的小臉蛋,像條哈巴狗一樣匍匐在薛雅身邊,卑躬屈膝的懇求著薛雅幫她做文課課業。
“秦姐姐秦姐姐,上次說好了我真的不能再幫你做文課課業了,這樣你以后圣林文考通不過,是無法畢業的?!毖ρ砰W爍著萌萌的大眼睛,天真無邪的說道。
“就一次就一次,最后一次了,好妹妹好妹妹,你肯定不忍心姐姐交白卷上去吧?!?/p>
“秦姐姐,你每次都說最后一次,上課又完全不聽講,你看宛嬪姐姐,也不是不喜文嘛,現在不還是能自已獨立完成課業,宛嬪姐姐你也勸勸她吧,她最聽你的話了。”
“師妹,王太傅授課還是很厲害的,你只需稍微認真聽講,憑師妹的才智,這些課業并不難,定能自已完成的。”霍宛嬪認真的說道。
“好好好,你們兩個合起來欺負我是吧,就把我逼死得了,霍宛嬪和薛雅聯合起來殺人啦,殺人啦?!鼻厝羲贿叴舐暯朽熘贿厸_出了士舍大門。
實際上秦若水公主沖出大門的速度異常的緩慢,因為每次只要她假裝要離開士舍,柔情似水的薛雅妹妹總會服軟,一邊口中說設最后一次,一邊幫她完成當天的文課課業。
可是今天秦若水已經緩慢的走到了士舍的大門門口,可是還沒聽見薛雅妹妹妥協的聲音,她不由得淚汪汪的看向了自已的好妹妹,楚楚可憐的說道:“喂,好妹妹,我到門口啦,我要準備推門走出去啦?”
“秦姐姐,你每次都這樣,今天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愛去哪去哪吧,我是肯定不會再幫你寫文課作業了。”薛雅嘟囔著殷桃小組氣呼呼的說道。
“好好好,長本領了是吧,敢忤逆你姐姐了,不得了了,你可別后悔?!鼻厝羲袷谴▌∽兡標频?,前一秒還是楚楚可憐的樣子,瞬間已經變成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重重的摔門而出了。
怒氣沖沖地跑出士舍的秦若水,此時正漫無目的得瞎逛著,實際上在她摔門而出的一瞬間,秦公主已經后悔了。因為在這個圣林學院之中,她真的是無處可去。
漫無目的瞎逛著的秦若水不經意間便來到了自已最熱愛的武學場。秦若水公主自小就極度的癡迷于武學,在她的心目中,這世界上要什么文啊,光武不就夠了嘛,文識這么傻的東西是能討伐戰場,還是能當飯吃啊。
在她越想越氣的時候,忽然看到本應該荒蕪一人的武學場上竟然有一個詭異的身影。這個身影身披著一件大厚袍子正在做著一些古怪動作,就像在跳祭祀舞蹈似的。
秦若水定神一看這不是最近風頭正盛,被一班同學們私底下譽為文仙下凡的沈東嘛。
仔細一看,他正在動作遲緩的重復著今天黃文浩太傅所教授的一套基礎的武步拳,看著眼前笨拙的像只傻熊一樣手舞足蹈的沈東,此時一直情緒低落,心煩意亂的秦若水想起了這家伙明明這么弱小卻因為文上的造詣得到了這么多學生莫名崇拜的目光,一股無名之火再一次的燃燒了起來。
只見她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口中大喊道:“兄臺好身手,小女子來陪你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