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干凈的前奏小曲兒從羅浩嘴里哼出來的時候，他向前邁出一步。就這一步，在“雪原”之中落下，腳卻沒有落在地面上，而是飄在半空中。隨后又一步，羅浩雙腳離地！仿佛虛空之中有臺階似的，他正在拾階而上，步步生蓮！看花眼了么！！“他雙腳離地了？！”鄭思遠驚訝錯愕的問道。秦晨也注意到，被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空場那里剛剛自己檢查過，沒有吊威亞之類的設(shè)備，也沒有劇組人員。那就是一個普通的廠房、空地。而羅浩偏就雙腳離地，一步一步往上走！時間仿佛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羅浩的腳。又一步！羅浩邁出下一步，身子又在半空中拔起十厘米左右。陳勇瞪大雙眼，傻傻的看著羅浩在半空中的身影。難道，他要破碎虛空，直接得道成仙？這特么是都市！是都市！！是現(xiàn)代生活！！！難道靈氣復(fù)蘇了？！無數(shù)念頭潮水一般涌入陳勇的大腦里，差點沒把他的腦子沖垮，物理意義上的沖垮。三觀破碎，噼里啪啦落了一地。與此同時，羅浩邁出第三步，終于難以為繼，輕巧在半空中落地。和想象中的御劍飛行的確相差甚遠，可雖然只有三步，卻依舊讓幾人震驚莫名。羅浩落地，字正腔圓的唱腔傳來。明知山有虎偏偏威虎山上行這一人一馬為國為家意難平。文武老生的唱腔高亢圓潤，僅開場幾句，明知山有虎，偏向那威虎山上行的慷慨之氣油然而出。為國為家意難平。豪邁！慷慨高歌！！陳勇怔怔的看著羅浩，方才凌空拾階而上，宛如要破碎虛空。但轉(zhuǎn)身間羅浩就回到人間，為國為家意難平。沒有風(fēng)，但意難平的凜冽宛如西北風(fēng)呼嘯著，蔓延著，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跨過茫茫雪山巍巍峻嶺步步為營要我心中河山我輩風(fēng)雪釀豪情看我縱馬黑土地日月星辰天地寬陳勇沒聽過前面的詞兒，可隨著這些詞兒被羅浩唱出來，心胸頓時為之一闊。日月星辰天地寬。秦晨怔怔看著羅浩，熱淚已經(jīng)不知不覺滑落。多少年了？秦晨已經(jīng)忘了，根本急不得上一次聽老部長唱這戲是什么時候的事兒。那年看老部長在漫天大雪中放聲高歌，只覺得瀟灑，卻沒感受到其他。如今羅浩再次唱出這一幕，卻給了秦晨一次又一次的暴擊，時間宛回多年前。老部長的身影和羅浩的身影漸漸重疊，合二為一。日月星辰天地寬。穿林海跨雪原氣沖霄漢！！！高腔起，一棒打碎天鑾。虛空破碎，無數(shù)金星散落，落在所有人眼前，宛如繁星滿天。與此同時，漂浮在羅浩身邊的大雪緩緩落下，仿佛令時間長河靜止的法咒被羅浩一棍敲碎。漫天大雪再起。只是此時此刻再炫目的特效都沒了震撼，每個人的腦海里滿滿都是氣沖霄漢的唱腔。誓把座山雕埋葬在山澗壯志撼山岳雄心震深淵待等到與戰(zhàn)友會師百雞宴搗匪巢定叫它~~~地覆天翻~~~聲音漸漸淡去。文武老生最后的定場身姿宛如永恒。“吁~”羅浩長出了口氣。今天也是臨時起意，看見了小柳，加上陳勇一直在讓自己夸他——算你厲害。所以，就突然來了這么一出。似乎還行。系統(tǒng)提升的戲曲功底并不如何高深，對各大家來講算是票友級別，但現(xiàn)代玩票的人看來已經(jīng)足夠了。羅浩對此也比較滿意。想來老部長應(yīng)該喜歡。收手，羅浩招呼小柳檢查周圍，確認安全后這才緩步走向眾人。“羅浩，你……”陳勇結(jié)結(jié)巴巴的看著羅浩。“錄下來了么？”羅浩問道。“啊？！”陳勇一怔，馬上翻閱視頻，隨即汗顏。錄制的有些偏，手有點抖，晃動的厲害。很明顯那時候陳勇已經(jīng)被震撼到了極點，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還在錄制視頻。“還行，就這樣吧。”羅浩淡淡一笑。“小羅，你怎么做到的？”鄭思遠最早冷靜下來，低聲問道。“小魔術(shù)。”羅浩微笑。“什么魔術(shù)？雪花停下，你還能凌空虛度！你管這叫魔術(shù)？”鄭思遠凝神看著羅浩，看那意思，想上手摸兩下，看看羅浩是不是修士。畢竟看人變魔術(shù)是在電視、手機里，如今的現(xiàn)場自己可先看了個遍。鄭思遠仔細琢磨，應(yīng)該沒什么機關(guān)。“是一種叫六氟化硫的氣體，它在常溫下無色無味。是一種非常穩(wěn)定的氣體，常用于電器設(shè)備中，作為絕緣材料，它可以有效的防止電弧的產(chǎn)生。”“六氟化硫的密度比空氣高5倍左右，類似于水，只是看不見，認為是空氣。我踩水往上走了幾步，在別人看起來像凌空虛度似的。”“六氟化硫？”鄭思遠愣住。他萬萬沒想到羅浩竟然給了一個這么科學(xué)的解釋。在想象中，羅浩說他是得道高人，鄭思遠都能接受。六氟化硫是什么鬼！“小柳做相關(guān)的項目科研，醫(yī)療上也偶爾會用到，我?guī)退O(shè)計的科研課題，某些方向上已經(jīng)取得了進展，正準(zhǔn)備發(fā)論文呢。”羅浩微笑。“不過，工科的論文我?guī)筒簧鲜裁疵Γ唧w發(fā)表要看小柳自己了。”擦！雖然羅浩解釋的天衣無縫，但鄭思遠總覺得差了點什么。“鄭教授，咱是唯物主義者。”羅浩提醒道。“你管這叫唯物？”陳勇小聲喃喃自語。“當(dāng)然，要不然呢？六氟化硫可是小柳做出來的。機械飛升吧，這一點比較適合你。賽博飛升，科技+玄學(xué)，你覺得怎么樣？”羅浩拍了拍陳勇的肩膀。陳勇這次沒躲。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心神不寧，亦或是沒想躲，任由羅浩的手落在自己身上。“秦主任，視頻送給老部長。”羅浩神情略有低落，“老部長……真的老了，希望他聽到后能開心點。”秦晨大背頭凌亂，臉上有淚痕，看起來有些狼狽。他點了點頭。“羅浩，伱什么時候?qū)W的唱戲？”“一直都會。”“是為了哄老部長開心專門學(xué)的？”秦晨才不信羅浩說的“一直都會”這類的話。要是一直都會，老部長還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知道？“都那么大年紀(jì)了，開開心心有什么不好。”羅浩輕輕嘆了口氣，不過轉(zhuǎn)瞬后便笑了笑。“秦主任，那暫時就這樣？我回去看看馮處長，明天我們就回了。”秦晨無語，他只是讓陳勇把視頻傳給他。鄭思遠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把自己錄制的視頻也傳給秦晨。“秦主任，你真的要去印度？”“慫了？”秦晨得意的看著鄭思遠。“那倒沒有，你記得前些年有對西班牙網(wǎng)紅夫妻，一路騎行去印度，經(jīng)過一些交戰(zhàn)國都沒事，結(jié)果在印度出事了。”鄭思遠很認真的說道。秦晨臉色大變。那件事兒他記得，好像女網(wǎng)紅被7個人奸輪，而且她老公也沒能幸免。“日本那面要求精通各種武器的使用，以我對日本人的了解，他們不會無的放矢。”鄭思遠勉強咧出一個笑容，“秦主任，咱們倆的確有矛盾沖突，但不至于拿人身安全開玩笑。”“呃。”秦晨抬手，攏了攏大背頭。大背頭也失去了顏色，黯淡無光。秦晨知道鄭思遠的意思——本來自己和他前途無量，真要是去印度，萬一有那位女網(wǎng)紅老公的遭遇，傳回國后，以后哪里還有臉當(dāng)院士？別說院士，即便是開學(xué)術(shù)會，大家在下面交頭接耳，自己都得懷疑是不是在議論自己，議論自己被印度人灌了泡芙。媽的！這的確是個大問題，和拉肚子之類的不一樣。“要不就算了，咱倆公平競爭，秦主任你看怎么樣？”鄭思遠抬起手，拳面沖著秦晨。秦晨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譏諷，但旋即忍住，也抬手與鄭思遠撞拳。“行，那就是一個小玩笑，當(dāng)不得真。”秦晨認真說道，“一言為定，就是咱倆開個小玩笑。”羅浩和幾人告別，回到酒店休息。第二天一早，秦晨趕去把羅浩送到機場。他不會剪輯，有點懵。揮別后，陳勇指了指手機，示意秦晨看手機。原來是陳勇剪輯的視頻已經(jīng)發(fā)給秦晨。羅浩把秦晨、鄭思遠送走，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回到酒店，洗漱完畢，羅浩躺到床上靜靜的看著新頒布的任務(wù)。四青都拿到手，的確是好事兒，任務(wù)獎勵讓羅浩直流出口水，但這事兒并不現(xiàn)實。鄭思遠提出的方案可行，羅浩也有足夠的人脈來推動這件事兒并且通過審核。但這是一個隱患。可能一輩子都不回爆發(fā)，然而一旦爆發(fā)的話，這就是一個大雷。羅浩有些遺憾，深深嘆了口氣。去做兩臺手術(shù)就休息，羅浩不再看那個任務(wù)，反正能完成75也不算少。至于四青大圓滿之類的事兒，并不影響自己當(dāng)選杰青。無所謂。就在羅浩要進入系統(tǒng)手術(shù)室的一瞬間，他看見有個亮閃閃的東西落在角落里。這是什么？撿起來看了一眼，羅浩發(fā)現(xiàn)這是一枚晶石，拿起來后顯示——召喚符。召喚？羅浩一怔，馬上想起來搶救蘑菇中毒的時候自己隱約聽到“叮咚”一聲脆響，應(yīng)該是系統(tǒng)頒布了任務(wù)。但自己當(dāng)時沒看，等回去后，這個任務(wù)可能是因為時間限制就消失了，羅浩還以為聽錯了。召喚符應(yīng)該是任務(wù)獎勵。仔細看召喚符，它上面有一行小字——搖人，是一種美德。羅浩大汗，自己只是找最適合的醫(yī)生來處理蘑菇中毒事件，這在系統(tǒng)判斷是美德么？怎么不給自己多加點自由屬性點呢？羅浩覺得無趣，把召喚符放到一邊，進入系統(tǒng)手術(shù)室做手術(shù)。…………“羅浩，算你厲害。”上了飛機，陳勇小聲嘟囔了一句。“是吧。”羅浩笑瞇瞇的說道。陳勇有個優(yōu)點——心里有數(shù)。視頻雖然還沒給王佳妮上傳，后期制作也不夠，但陳勇已經(jīng)看出了差距。無論是炫酷還是別的什么，他那兩手都要比羅浩差了一點點。雖然只是差一點點，但就那一點，宛如天塹，無法逾越。甚至以陳勇多年的網(wǎng)上沖浪經(jīng)驗都無法判斷羅浩的這段小視頻究竟能做到什么高度。點贊幾十萬？那是至少的。馮子軒好奇，問陳勇要了視頻，他也看得目瞪口呆。問明情況后，馮子軒一路沉默，根本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這竟然也行！羅浩還真是什么都能玩，什么都玩的順。一趟印度之行，馮子軒只開了個頭就結(jié)束了，但收獲卻是滿滿。最起碼馮子軒知道自己之前認為的——高估羅浩是錯的。不管自己怎么高估，最后發(fā)現(xiàn)都是羅浩被低估。所幸的是自己謹慎，一直沒琢磨著先給羅浩來二百殺威棒。要是那樣的話……馮子軒打了個寒顫，自己現(xiàn)在就別想著在上層樓，自保都費力。在飛機上，馮子軒一直饒有興致的和陳勇交流著，而羅浩則看著手機上下載的文章，馮子軒并沒打擾他。“他腦子進水了，鄭思遠鄭教授要幫他弄青千，竟然被他拒絕了，你說說這都什么事兒。”陳勇嘮叨著。羅浩給的理由完全無法說服陳勇。馮子軒到了學(xué)，“小陳，話不是這么說的。”“那怎么說？他已經(jīng)不說，改唱了。別說，唱的還挺好聽。”陳勇鄙夷中惡狠狠的瞪了羅浩一眼。身為醫(yī)療組的成員，陳勇已經(jīng)不自覺的開始維護醫(yī)療組的利益。羅浩走的越高、越順，醫(yī)療組才會越好，這點小道理陳勇用腳后跟都能想明白。所以他一直對羅浩放棄青千耿耿于懷。“小陳，我給你講一件事兒。”馮子軒尊尊善誘。“馮處長，你說。”陳勇雖然跳脫，但對醫(yī)務(wù)處長這種直屬上級還是保留最后一絲尊重，這也是姜文明教的。“從前有個民警，上網(wǎng)做反詐宣傳，火爆一時。”“我記得。”陳勇知道這人。“當(dāng)時我看過一場直播，他一身正氣，把對方懟的啞口無言。后來，你知道他為什么消失了么？”馮子軒微笑味道，身上一絲陰戾的氣息都沒有，只有滿滿的溫暖。甚至，可以說是慈祥。要是醫(yī)大一院的醫(yī)生看見這一幕，一定會認為看錯了，應(yīng)該有什么東西上了馮子軒的身。“不知道，我對男人不感興趣。”陳勇實話實說。“據(jù)說有一天直播，有人直接打賞了100萬。普通人，哪見過這種場面。我能猜到那位的一些小心思，有人說這是人紅是非多，但我覺得這事兒很有意思。”“人么，總是會飄的。那位后來提出成立團隊。編制么，你也懂，這事兒就落空了。后來他提出辭職，你猜怎么著？3天。”馮子軒伸出右手，比劃了個3“3天就批準(zhǔn)了，走的特殊流程。當(dāng)時我知道，這人完了。”馮子軒嘆了口氣，“體制內(nèi)，很多人看他眼紅。體制外，那些詐騙分子更是恨不得他死。”“這回他開始作死！”“當(dāng)時開直播的時候打賞、禮物特別多，他可能以為是反詐的效果，但其實并不是。”陳勇怔住，仔細琢磨馮子軒的話。有關(guān)于體制內(nèi)的事兒，馮子軒沒明說，陳勇也沒細問。“小羅的意思我懂，越是往上走，就越是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哪怕小羅身后有眾神環(huán)繞，但各位老板們年紀(jì)不小了，秋后算賬這四個字是很厲害的。”“現(xiàn)在大家都笑呵呵的，羅博士羅博士的叫著。真要身后眾神隕落，自己卻沒有接收老板的人脈資源，以后必然會落得個凄慘結(jié)局。”“羅浩能做別人做不到的手術(shù)！”陳勇雖然已經(jīng)覺得馮子軒說得對，但還是習(xí)慣性反駁道。“那不重要。”馮子軒笑道，“手術(shù)做的好不好誰又在乎呢？除了你們這幫子醫(yī)生。當(dāng)然，還有患者和患者家屬。但他們能解決什么問題？能解決院士還是能讓你當(dāng)院長？”“……”陳勇無語。馮子軒的每一句話都對，可聽起來并不如何順耳。“人么，不能太囂張，每一步都要走的踏踏實實，別人找不出毛病，這樣的話對以后好。”“剛說的那位辭職后沒多久，就沒了之前的熱度。后來一紙通緝令，這事兒暫時告一段落后，他更是落魄。他開始通過直播喊話，想要當(dāng)協(xié)警。”“呵呵，這人吶，得看清楚自己。”“當(dāng)然，你們不一樣。現(xiàn)在出國，小羅也能在頂級名校有一席之地。但各種得失，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經(jīng)做了選擇，那就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只是個青千而已，無所謂的。小陳，你想我，青千真心沒那么重要。”馮子軒說完后，心里開始哆嗦。只是一個青千而已，這話是自己說出口的？艸！自己也有點飄。絕對不能把羅浩的這些事兒認為是常規(guī)，習(xí)以為常，要不然自己早晚也得卡跟頭。“馮處長，你說的倒也是。”陳勇沉吟，側(cè)頭看羅浩。羅浩正在看文獻，專注而認真。陽光順著遮陽板的縫隙打進來，照在羅浩身上，好像泛起一層潔白、神圣的光。……幾日后。董菲菲來到試驗室。她很忙，又要下臨床，又要做試驗，面對那些小白鼠之類的試驗。除此之外，還要負責(zé)聯(lián)絡(luò)，每天基本腳不沾地。偏偏她為人善良，捏著鼻子認了這份繁忙。當(dāng)年要不是有師兄羅浩指點，怕是董菲菲連一篇sci都很難發(fā)。但現(xiàn)在董菲菲早已經(jīng)攢夠了畢業(yè)的資本，絕對不會延畢。她在幫其他人。進了試驗室，原本安靜中帶著些許沙沙聲的試驗室里卻格外熱鬧。【穿林海，跨雪原，氣沖霄漢~~~】羅浩的聲音在試驗室里回蕩。“菲姐來了！”小柳穿著一身防護服，看見董菲菲后熱情招手。“試驗怎么樣了？”董菲菲問道。小柳楞了一下，仿佛那天漂浮的雪花，被“定”住。“有問題？又開始同樣的試劑、同樣的標(biāo)準(zhǔn)做出不同的結(jié)果了？前幾天不是挺順的么。”董菲菲也有些無奈。讀博就是博賭，不能和導(dǎo)師建立良好的溝通，想要光憑著自己的努力完成學(xué)業(yè)，幾乎是做夢。該死的試驗，那特么是博士生能做的么？諾獎得主的學(xué)生們都在水論文造假，自己多個啥。小柳也是真可憐，試驗又出問題了。董菲菲愣神、憐憫中忽然看見小柳鐵塔一般的臉上咧出一個笑。“菲姐！你誤會了，試驗很順利！！”小柳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邊，露出一嘴小白牙。“呢？”董菲菲發(fā)出一個怪異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得到的數(shù)據(jù)都差不多，菲姐，我跟你講，試驗可重復(fù)！”試驗可重復(fù)！這五個字價值千金！“我靠！真的！！”董菲菲爆了粗口。“只要我放羅師兄的歌，試驗就會很順利，要是不放，成功率就驟然下降。”小柳撓撓頭，說著自己的經(jīng)驗。試驗室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他這點話不算什么，小柳也不認為自己“封建迷信”。“……”董菲菲愣住。“這不是我說的，是小雯告訴我的，在群里，菲姐你沒看么？”董菲菲搖了搖頭，最近她很忙，哪有時間水群。有事兒找她都是直接私聊。“真的，菲姐你換衣服進來看看數(shù)據(jù)。”董菲菲半信半疑，可換衣服進去后，小柳當(dāng)著她的面重復(fù)了兩次試驗，得出來的數(shù)據(jù)相差無幾，證明了試驗的可重復(fù)性后，董菲菲愣住。師兄還有這種魔力么？！這也……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離開試驗室后，董菲菲又跑了幾家試驗室，同樣的歌聲，同樣的笑容。似乎鎖死試驗的三體人智子被歌聲擊潰，所有試驗都很順利，眼看著他們畢業(yè)絕對不成問題。雖然只是一些小試驗，但數(shù)據(jù)也讓人心驚不已。董菲菲有些茫然。她是相信并且崇拜羅浩師兄的，但卻很難想象會這么神奇。茫然中，董菲菲來到醫(yī)院。手術(shù)室里，等董菲菲換完衣服走進走廊，就聽到術(shù)間里傳來一模一樣的聲音。【穿林海，跨雪原，氣沖霄漢~~~】“……”董菲菲感覺自己邁進了二次元的世界，怎么到處都是師兄羅浩的聲音。順著聲音董菲菲走進一間術(shù)間。柴老板背著手站在錢主任身后凝神看著達芬奇機器人的手術(shù)。他嘴里輕聲的跟著戲曲聲哼著。背在伸手的右手手指輕輕敲打左手手背，看樣子情緒很高，心情愉悅。“柴老板好。”董菲菲禮貌的打招呼，刷個臉。“菲菲啊。”柴老板右手手指在左手手背上敲著節(jié)拍，心情大佳，口罩帽子之間的臉頰、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您這是聽羅師兄的曲兒？”“這小子，會唱戲也不說一聲。”柴老板笑瞇瞇說道，“藏得真深，這狗東西。”董菲菲見柴老板心情愉悅，就陪著說了兩句話。這種老人家一般來講不會和小小博士聊天，董菲菲知道柴老板是看在羅浩羅師兄的面子上，這才愛屋及烏。“等下次羅浩過來，我倒要抓住他問問，他還會唱什么。”柴老道，“還別說，基本功差了點，但唱得有模有樣。不當(dāng)醫(yī)生的話也餓不死他。”“柴老。”巡回護士忽然湊過來。“怎么了？手術(shù)馬上就結(jié)束了。錢主任最近的手術(shù)都很順啊，用達芬奇開胰十二指腸，一個半小時。從前，我?guī)p峰時期都得4個小時能做完手術(shù)。”“而且術(shù)后直接回普通病房，這在我那時候可是不敢想。”“那時候做一臺胰十二指腸聯(lián)合切除手術(shù)，術(shù)后患者都得躺一周，哪像現(xiàn)在，第二天就要下床做康復(fù)訓(xùn)練。”柴老明顯開心，說話也分外的啰嗦，根本沒問巡回護士找自己有什么事兒。“不是，柴老，小羅博士好像有女朋友了。”巡回護士說了一個天大的八卦。“嗯？”董菲菲的手抖了一下，師兄有女朋友了？自己怎么不知道。“你聽誰說的。”“柴老，您看。”巡回護士把柴老從手術(shù)臺旁拉走，來到角落里拿出手機。羅浩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身邊一個萌噠噠的女生抱著吉他。【殤陽血星野變一朝醉倒玉山前問君子意如何今夜醉朱顏。】【一生盟去似箭笑莫笑死生由天虎牙槍蒼云劍一諾作讖言】羅浩和王佳妮一人一句，配合無間。董菲菲心中悵然若失。柴老抱著手機笑瞇瞇的看著，“這歌不如打虎上山好聽。”“是一首很老的漢風(fēng)歌曲，好像叫什么亂世歌行。”“小螺號不錯，這個唱的有點底子。”柴老不管羅浩干啥，都是一頓夸，順便連王佳妮都夸了幾句。“這首歌也給我下載，以后我來手術(shù)室，就放這個。”柴老笑瞇瞇的看著視頻里的羅浩，宛如看自家子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