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峰點了下頭,一臉認真道:“不錯,當初蕭書記來我們局檢查工作,我就見到過楊處長。”
“不過那時我站在接待的人群旁邊,楊處長應(yīng)該沒注意到我。”
楊同新笑著道:“你說這話我相信,那個時候我是秘書身份,所以我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蕭書記身上,對于其他的事情,確實關(guān)注度不夠。”
“只不過,你既然已經(jīng)在豐安縣擔任過這么久的治安隊長,對豐安縣的治安情況應(yīng)該非常了解。”
郭曉峰道:“不能說全都了解,但了解個七七八八,也還是能做到。”
楊同新抽出煙丟給郭曉峰一只,郭曉峰立刻站起來雙手接過去。
但他并沒敢放在嘴里叼著,只是拿在手里。
張洪山笑著道:“給你煙你就吸,都說了不是正式問話,放輕松些。”
郭曉峰這才把煙放在嘴里,但他即使抽煙,看起來也很拘束。
楊同新道:“郭隊長,其實話又說回來,我和你一樣,咱們都是豐安縣的老干部了。”
“也可以說都是豐安縣土生土長的人。”
“既然如今咱們都成為了干部,那么就應(yīng)該用手中的權(quán)力,為豐安縣的老百姓謀取福利。”
“這也是咱們的義務(wù)。”
“你說對不對?”
郭曉峰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他立刻點了下頭表示認可。
楊同新笑著道:“既然如此,郭隊長就別藏著掖著了。”
“該說什么就說吧。”
“找你過來,是想聽真話,并不想聽官面上的話。”
“說實話,我也是豐安縣本地人,看到豐安縣的治安情況越來越好,我也非常欣慰。”
“但我卻發(fā)現(xiàn),豐安縣現(xiàn)在的治安情況很不對勁。”
“就比如說陳博俊,如果治安情況在持續(xù)變好,為什么陳博俊還敢在豐安縣胡作非為?”
郭曉峰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張洪山,又看了看楊同新,而后他就一臉猶豫的低下了頭。
楊同新也不急,靠著椅子跟旁邊的張洪山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耐心地等著他。
郭曉峰如今這個樣子,恰恰證明,他知道些什么?
只是他還沒做出決定,要不要說出來?
過了一兩分鐘,郭曉峰竟然還在猶豫。
楊同新猜到,他這不是在考慮要不要說。
而是他心里有顧忌。
他一個治安大隊的隊長,唯一顧忌的人不就是王立志嗎?
可是如今不僅有楊同新在,還有張洪山也在。
他這份顧忌是不是就太多余了。
楊同新道:“有什么話你可以大膽說。”
“你要相信,組織絕對不會允許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情發(fā)生。”
“一旦有,必將查處,絕不會留情。”
聞言。
郭曉峰抬起了頭,一臉認真道:“楊處長,張縣長,如果我提供線索,你們真的能把這件事一查到底嗎?”
張洪山道:“我不一定,但是這家伙。”
張洪山指著楊同新:“這家伙是誰你也不是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沒發(fā)現(xiàn)有他不敢干的事。”
“所以有什么,就大膽說出來。”
郭曉峰深吸了口煙,點了點頭道:“好,我相信!”
“其實不瞞兩位領(lǐng)導,我雖然是治安大隊隊長,但是自從王立志來了之后,他就培植起來了兩位副隊長。”
“我手中的權(quán)利,已經(jīng)被他們倆給架空了。”
“我之前說了,我現(xiàn)在每天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實際上都是真的。”
“因為根本就沒有工作能到我手里。”
“不管治安方面有什么案件,王立志都會越過我,直接給兩位副隊長下達指示。”
“所以豐安縣的治安方面,我現(xiàn)在根本插不上手。”
“但我必定是治安大隊的隊長,他們想繞過我去做一些事情,可我一樣能得到信息。”
“先說說陳博俊的事情。”
“這小子在豐安縣為非作歹,雖然做的事情并不涉及違法犯罪,但他的做法太可恨。”
“可是,為什么,到現(xiàn)在也沒有人處理陳博俊。”
“是因為王立志通過我手底下的兩位副隊長,給所有派出所的所長都通了氣。”
“告訴他們,只要接到報警看到是陳博俊鬧事,就要把案件移交給治安大隊。”
“會由治安大隊出面進行處理。”
“可是每一次派出所移交上來的案子,都被治安大隊給銷案了。”
“隨即就把陳博俊給放了。”
“甚至最近這段時間做的更過分。”
“哪怕是有人報警,下面的派出所就直接把電話打給治安大隊,說陳博俊在什么地方鬧事,讓治安大隊過去處理。”
“結(jié)果現(xiàn)在治安大隊都已經(jīng)不出面了。”
“對陳博俊的情況也是放任不管。”
“要不然,陳博俊怎么敢在豐安縣這么猖狂?”
楊同新眉頭緊鎖,與張洪山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果然,陳博俊敢在豐安縣如此猖狂的原因找到了。
楊同新想了一下問道:“你剛才說,你手底下的兩位副隊長受到王立志指示,給所有派出所所長都通了氣。”
“這其中被通知到的所長里,也有周康嗎?”
郭曉峰回答道:“本來我以為也會有周康。”
“不過后來我發(fā)現(xiàn)并沒有。”
“因為陳博俊敢在豐安縣的所有片區(qū)鬧事,唯獨不敢去周康的片區(qū)搗亂。”
“這就足以看出來,周康并沒有跟他們穿一條褲子。”
“后來我也打聽到,是因為他們知道周康的性子比較正直,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敢給周康打電話溝通過這件事。”
楊同新輕輕點了下頭。
怪不得之前見到周康的時候,他并沒有跟楊同新說這件事。
原來是周康也不知道。
楊同新問道:“除了陳博俊的事情,你還知道些什么?”
“就比如你之前說的,治安類案件比以前少了很多,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郭曉峰吸了口煙,繼續(xù)道:“不瞞兩位領(lǐng)導,說實話,這件事我也很奇怪。”
“在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以為只是被兩位副隊長架空之后,我沒有機會再碰案子。”
“所以治安類案子就少了很多。”
“但是有一次我去檔案室找資料,無意中發(fā)現(xiàn),近兩三個月時間內(nèi),檔案室都沒有收到過,治安大隊送去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