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忠站起來把辦公室的門關上,走回來道:“這件事我和肖主任都單獨問過劉文清。”
“他不僅不承認當初說過這些話,還說我們想利用他搞內斗,要干掉我們省紀委的同事。”
楊同新直起腰看著杜元忠:“也就是說,內鬼的事情你們到現在都沒有調查。”
“既然沒調查,為什么今天盧書記和曹書記要主持案子的收尾工作。”
“之前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查的差不多了!”
杜元忠嘆了口氣:“這件事情也是開過會決定的。”
“因為有內鬼這件事,目前還無法確定是真的。”
“你也說了,當初只是劉文清這么一說。”
“根本什么證據都沒有。”
“而且我們現在辦的案子有多重要,你也不是不知道。”
“這件事經過開會討論,最終定下來內鬼的事情暫時放一放,還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查案和結案上面。”
楊同新眉頭緊鎖,不滿道:“沒有證據就去找呀!”
“我可不相信劉文清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
“既然他敢說,鐵定就是他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杜元忠搖頭嘆了口氣:“可是劉文清不開口,我又能有什么辦法?”
“何況,現在這個時候需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查案子上,根本沒空理會內鬼的事情。”
“而且,還不確定真的就有內鬼,所以這些事根本沒辦法調查。”
楊同新吸了口煙,回想起了當初劉文清說這話時候的表情。
當時劉文清說這話的時候就跟真事是一樣的。
而且在當時那種情景,楊同新可不認為劉文清會說假話。
楊同新想了下道:“安排一下,我跟劉文清見一面。”
杜元忠嚇一跳,趕忙道:“你要干什么去?”
“我可跟你說,案子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你可別再搗亂。”
“不然我們跟中紀委沒辦法交代。”
楊同新皺眉:“難道杜主任覺得,我要調查內鬼,是在搗亂嗎?”
杜元忠被楊同新盯得渾身發毛。
他真搞不明白,他們倆之間到底誰是領導,誰是下屬!
杜元忠道:“這件事我跟肖主任說一下,然后幫你安排。”
“盡快!”楊同新點了點頭,走出了杜元忠辦公室。
之前開會的時候,楊同新聽到曹書記說案子已經開始收尾,就以為內鬼的事情已經查的差不多了。
沒想到,一點進展都沒有,這還真是讓他感到意外。
其實對于這個內鬼,楊同新從臨川縣回來之前就曾琢磨過。
只不過他對省紀委其他科室都不太了解,所以就并沒有展開深入思考。
本來他還打算,偷偷問問杜主任內鬼是誰?
沒想到竟然還沒展開調查。
楊同新可不想就這么算了。
好不容易從劉文清口中得知有內鬼,若是不趁這個機會把內鬼揪出來。
內鬼就有可能會潛藏下去。
說不定以后某個時候,就能給省紀委帶來大麻煩。
楊同新不想看到這一幕,所以他要查!
回去之后楊同新就坐在辦公室里吸煙,思考著內鬼的事情。
白雪進來送了幾次文件,見楊同新煙吸的有些多,她就伸手過來搶。
被楊同新給躲了開。
“怎么了?臨川縣的案子都已經結束了,而且盧書記和曹書記在會上還當眾夸了你,怎么看你還不高興?”
楊同新搖了搖頭,示意白雪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到底怎么了?”白雪一邊關門一邊問道。
楊同新道:“記不記得在抓劉文清的時候,他提到過內鬼的事情。”
白雪點了下頭,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也很震驚。
楊同新深吸了口氣:“這件事到現在也沒調查。”
“我剛才問過杜主任了,他說是劉文清對此閉口不談,還說根本沒有這件事。”
“所以就沒把這件事重視起來。”
白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不會吧?”
“有內鬼這么大的事,還沒被重視!”
楊同新輕輕點了下頭,吸了口煙道:“我已經跟杜主任申請過了,再去審一次劉文清。”
“杜主任說會幫忙安排,到時候你跟我一起過去!”
白雪點頭同意。
結果在臨近下班的時候,杜元忠才打電話通知楊同新,已經幫他都安排好了,隨時可以過去提審劉文清。
不過杜元忠再次提醒楊同新,提審就正常提審,千萬別搞出事情來。
楊同新全當沒聽到。
晚上六點。
對于剛剛從臨川縣回來的楊同新和白雪,本應該回去好好休息。
但他們倆還是出現在了審訊室里,劉文清也被警察帶了過來。
看到是楊同新,劉文清明顯愣了一下。
“楊科長,是不是臨川縣那邊的案子結束了,不然你也不會回來。”
劉文清的狀態還算可以,但就是容貌發生了變化。
僅僅幾天不見,就多了許多白發。
臉上也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楊同新道:“你問的事情涉及保密,我不會告訴你。”
“不過你的精神狀態,比我想的要好。”
劉文清搖了搖頭,攤開手道:“事情已經定了,不管我接受與否,結局都改變不了。”
“你們不用說我也能猜到,應該會被判死刑吧?”
“畢竟我指使小蘭殺了那么多人。”
楊同新道:“至于你怎么判,還要交給司法機關。”
“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你另外一件事。”
劉文清皺眉看著楊同新,不明所以道:“什么事?”
“我的事不是都已經交代清楚了嗎?而且我的案子好像不是你在負責吧!”
楊同新不緊不慢道:“誰負責不用你管,既然我能來提審你,就有提審你的必要。”
劉文清點了下頭:“你問吧!”
看他的樣子倒是有些懶散。
估計他確實是想明白了,犯了那么多事情,結局肯定好不了。
還不如踏踏實實的接受。
楊同新突然問道:“省紀委誰是內鬼?”
劉文清嚇得愣了一下,他皺眉看著楊同新,一臉無辜道:“問我這個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誰是內鬼?”
“這個問題你們同事之前就已經問過了。”
“我要是真知道的話,哪有不說的道理。”
“肯定會說出來,爭取戴罪立功。”
他這話說的倒也沒啥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