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中的宮人見皇帝忽然發怒踢了跪在地上的康貴人,全部都嚇得直接在地上跪了下去,福清見狀皺著眉頭讓他們全都退下去。
康貴人被踹倒在地上卻根本不敢矯情,她慌張的爬起來跪在皇帝面前,聲淚俱下,“陛下,臣妾不知道您在哪兒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但是四皇子就是您的孩子啊!您要相信臣妾啊!”
“相信?”皇帝蹲下一把揪起康貴人的發髻,語氣森冷,“楚蕙蘭就連你在哪兒懷上了楚晉霆的兒子都一清二楚的交代了,你現在還敢在朕的面前狡辯?”
康貴人瞬間變得慘白,她眼神之中露出懼怕,“陛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當年那是一場意外啊,臣妾和靖王沒有半點私情的,求您相信臣妾啊!”
“意外?”皇帝一把捏住康貴人的脖子,緊咬著牙關陰沉沉的笑了一聲,“即便是意外,你也不該生下那個逆賊的兒子!你簡直該死。”
隨著皇帝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康貴人的臉色有蒼白變成青白,那雙原本充滿了畏懼的眼神逐漸變得沒有了色彩,她伸手想要去扯皇帝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了,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皇帝手上的時候,皇帝突然松開了她的脖子站了起來。
得到自由的康貴人癱軟在地上拼命地呼吸,她仰頭看著皇帝,眼里滿是不解。
皇帝居高臨下地瞧著奄奄一息的康貴人,“朕親手殺了你只會臟了朕的雙手。”
皇帝說罷直接轉身往外走,路過守在外面的福清時,他沉聲道:“康舒買通膳房給朕下毒,罪不容誅,賜鴆酒。”
福清聞言躬身應了聲是,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去做,自己則跟著皇帝離開了儲秀宮。
躺在地上的康舒聽到皇帝的話,笑著躺在地上,她望著皇帝離去的方向,一滴眼淚從眼眶里面落了出來。
自以為是的聰明,隱忍了這么多年,以為自己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不過是因為旁人因為她不露鋒芒,沒有把箭頭指向她罷了。
她終究還是輸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為王爺爭了一回,即便是死了,也有臉去見王爺了。
小路子端著鴆酒過來的時候康貴人已經重新給自己換了身衣裳還給自己打扮了一番了。
小路子瞧著還特意給自己涂了唇脂的康貴人,眉頭微蹙,語氣也多了一點不耐,“康貴人,上路吧。”
康貴人聞言笑著看了小路子一眼,她輕聲道:“把酒放下吧。”
“陛下吩咐了,要親自看著您飲下毒酒。”
康貴人聞言上前端起毒酒,她正要抬頭飲下,就聽小路子道:“康貴人,您其實也不必把自己打扮得這般好看,您和靖王殿下都是逆賊,死后下了十八層地獄只會在不同的煉獄里面受盡煎熬,你們即便是死,也無法再見的。”
康貴人端著酒杯的手一頓,不過須臾,她笑了笑,把杯中的鴆酒一飲而盡。
隨著杯中的酒下毒,她只感覺腹部傳來一陣灼熱之感,片刻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轟然倒在地上。
深夜。
京城百里地外的營地中。
楚御禮與昭臨騎著駿馬快馬加鞭地趕到就看到穿著鎧甲披著紅色披風的中年將士站在營地門外,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士兵。
見到楚御禮過來,中年將士往前走了幾步,沉聲道:“御王殿下!”
楚御禮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伸手扶起給自己行禮的中年將士,“趙總督多禮了,快快請起。”
趙忠順著楚御禮手上的力度站起來,滿臉愧疚地對楚御禮道:“都是臣御下無方才會導致如今的場面,是臣的失職。”
“是康城欺下瞞上,趙總督不必自責。”楚御禮臉色沉著,他看了軍營中一眼,“聽聞有人要見本王?”
“是,那些人主動把藏匿起來的蕭景宴抓起來交給了我們,還把那十萬士兵的藏匿之所告訴了我們,否則只怕是沒有那么順利。”趙忠跟著楚御禮往軍營里面走,“不過也不排除這些人想把殿下您引出京。”
趙忠說到這里還特意說了一句,“不過這方圓十里全都是我們的兵馬,這軍營之中臣都安排了精兵護衛,即便他們包藏禍心,臣也可以保證他們動不了王爺一根汗毛。”
楚御禮回眸看了趙忠一眼,眼底露出欽佩之色,他也不知道如此忠義的趙總督怎么就會生出趙旭庭那種覬覦別人媳婦兒的兒子來。
營帳中。
楚御禮掀開營帳走進去,蕭景宴和幾個中年男人被綁在一起,蕭景宴看到楚御禮走進來,他眼底露出一絲不甘,接著他嗤笑道:“我還當誰呢,原來是只敢躲在女人背后的縮頭烏龜御王殿下啊!”
楚御禮睨了蕭景宴一眼,想到婳兒說的她經歷的兩世,他上前一腳踩著蕭景宴的手在地上狠狠的碾了兩下,疼得蕭景宴齜牙咧嘴地罵了出來,“怎么?我說的話踩到御王殿下的痛處了?”
“就你這種只敢對女人動手,出事后還靠女人來救的人也配說本王?”楚御禮腳上的力度加大了一點,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蕭景宴,嗤笑,“你現在說這些不過是嫉妒本王娶妻娶得好,這算什么痛處?你夸本王的王妃,本王高興還來不及呢。”
“楚御禮!”蕭景宴被楚御禮這話氣得凝噎,“也只有你這種靠著女人的男人才會覺得我這是在夸你!我告訴你,如果不是這些人忽然背叛了我們,誰輸誰贏都不一定!”
“嘖嘖,可惜了,本王不會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你心頭的不甘,就等你死后在地獄慢慢復盤吧。”楚御禮說完又狠狠地碾了他的手一下,然后看向其他幾個沒說話的中年男人,“聽說你們有事要找本王?”
“是,我們有話要對御王殿下說。”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抬頭看向楚御禮,“御王殿下難道不好奇為什么你們今天進宮之后幾乎沒有費什么力氣就把楚蕙蘭安排在宮中的殺手全都拿下了嗎?甚至沒有費一兵一卒。”
楚御禮眼睛一瞇,如果說今天皇宮中經歷了一場廝殺,那是沒有的,那些人幾乎沒怎么反抗就被黑甲衛給拿下了。
這一切的確很反常,難道楚蕙蘭里面還有他們的人?
可這明顯不對。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沉聲道:“因為我們是靖王殿下的人,當年靖王殿下并沒有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