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弘毅呼吸急促,反而讓對面的吳經(jīng)緯滿腦子問號。
不至于吧,一個葉文亮把他嚇成這個樣子?
“吳隊,既然你提到了葉文亮,那你應(yīng)該知道葉文華吧。”
方弘毅雙目灼灼看向吳經(jīng)緯,“您不要和我說,這位陸北省能源集團的副總沒有進入到你們公安部門的視野?!?/p>
“你還知道葉文華?”
這次吳經(jīng)緯是真的震驚了,方弘毅是從哪了解到的這些信息。
要知道葉文華和葉文亮之間的關(guān)系,就算是他們省公安廳目前都是一頭霧水。
因為現(xiàn)在還沒有動葉家“兄弟”,省廳自然不清楚這里面的貓膩。
葉文亮處處以葉文華的弟弟自居,可省廳的工作人員查遍了葉文華的檔案,也沒有找到任何出處。
最后省廳只能暫時定性,葉文華和葉文亮之間可能是同母異父,或者同父異母。
但是讓吳經(jīng)緯沒想到的是,今天自己剛提到葉文亮,方弘毅竟然就直接點明了他和葉文華之間的關(guān)系。
這不就意味著,方弘毅很清楚自己的最終目標是誰…
“吳隊,您是省廳刑偵總隊總隊長,不是省紀委的工作人員?!?/p>
方弘毅打量著吳經(jīng)緯的目光已經(jīng)帶上了濃濃的審視,按理說這些事情根本就不該是吳經(jīng)緯這位省廳刑偵總隊該關(guān)心的事情。
“你是想逼我承認省紀委在關(guān)注葉家兄弟?!?/p>
吳經(jīng)緯平靜道:“弘毅,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p>
“作為朋友我給你一個忠告,有些事情了解的太深了不是什么好事,我對你保密也是為了你好?!?/p>
方弘毅淡淡點頭,“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
“經(jīng)緯,如果這件事情沒有牽扯到周富,沒有牽扯到宴語,那自然和我這個開元縣縣長毫無關(guān)系?!?/p>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你覺得我能真正做到置身事外嗎?”
“是,你們把宴語掃了,拿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就算完成任務(wù)?!?/p>
“可動了宴語從而引發(fā)出來的一系列問題,都需要我這個開元縣縣長去善后?!?/p>
“你也知道我和榮斯年之間的關(guān)系?!?/p>
“因為艾宏偉和縣公安局郭東文、莊興昌的事情,他現(xiàn)在恨不得把我徹底趕出開元縣?!?/p>
“一旦開元縣的局面失控,你想過我的處境嗎?”
吳經(jīng)緯被方弘毅這么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人家方弘毅說得沒錯,自己的行為從某些角度來說確實有些自私。
“經(jīng)緯,我不是反對你們的行動?!?/p>
見吳經(jīng)緯臉色微微有了變化,方弘毅趁熱打鐵道:“你也算了解我,起碼的政治責任我還是有的?!?/p>
“但是我不能稀里糊涂的,被蒙在鼓里?!?/p>
“同樣,如果你愿意把實情告訴我,就算最后追責到我的頭上,我方弘毅也不怪任何人。”
“決定是我做出來的,我就得承擔相應(yīng)的責任?!?/p>
“否則的話,對我不公平。”
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吳經(jīng)緯也沒更好的辦法。
“弘毅,葉家的情況還在調(diào)查,現(xiàn)在并沒有直接證據(jù)可以表明他們二人有任何直接聯(lián)系?!?/p>
“但是葉文華和葉文亮之間,確實存在著經(jīng)濟利益往來?!?/p>
吳經(jīng)緯斟酌著用詞,有些事情他沒法直接敞開了說,因為這涉及到省紀委和省公安廳之間的秘密。
但是吳經(jīng)緯相信,只要自己點到位,以方弘毅的聰慧,根本不用自己講得太明白,他就能自己想清楚。
“我們是在查葉文亮,他身上的事情很多,組織領(lǐng)導黑社會,故意殺人,故意傷害,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槍支等等。”
“根據(jù)我們的線報,宴語就是葉文亮的一個窩點?!?/p>
“這里不光有你想象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業(yè)務(wù),據(jù)說還有一個地下賭場,門檻很高,開元縣都沒幾個人知道。”
方弘毅呼吸越發(fā)急促,怎么掃黃打非除惡破網(wǎng)搞得好好的,居然在自己的治下掃出這么一個萬毒之源來。
也幸好方弘毅剛來開元縣,不然的話這件事情一旦鬧大,造成惡劣的影響,自己絕對難辭其咎。
“我明白了吳隊,這里等于是葉文亮的一個中轉(zhuǎn)樞紐?!?/p>
“不光給他賺錢,還在源源不斷洗錢。”
吳經(jīng)緯點了點頭,“是這個樣子,非但如此這里還給葉文亮拉攏的體制內(nèi)高官提供特殊服務(wù)?!?/p>
方弘毅冷笑一聲,前世葉文華在自己的懺悔中就寫過,說葉文亮有個淫窟,專門腐蝕拉攏他們這些體制內(nèi)的高官。
但是方弘毅還真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就在開元,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吳隊,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不說了?!?/p>
方弘毅深吸口氣,看著吳經(jīng)緯正色道:“我們開元縣縣政府和縣公安局一定全力以赴支持省廳專案組的工作?!?/p>
“弘毅,給你添麻煩了?!?/p>
“吳隊,你是不是懷疑劉高旺…”
方弘毅話還沒說完,辦公室外面?zhèn)鱽砬瞄T聲,于建樹拿著手機火急火燎走了過來。
“方縣長,榮書記找您。”
方弘毅今天上午沒去單位,榮斯年等不急了,高玉堂那邊的速度越來越快,在出結(jié)果之前,他必須摸一摸方弘毅的意見。
“榮書記?!?/p>
方弘毅當著吳經(jīng)緯的面兒,大大方方接通了電話。
“方縣長,今天有事嗎,我在你辦公室,聽潘正陽說你今天就沒來單位?”
“我在縣局?!?/p>
方弘毅很清楚自己的行蹤榮斯年一定了如指掌,只不過省廳專案組的到來可就不是榮斯年能了解的了。
畢竟省廳專案組來到開元縣后第一站就是縣公安局。
而在開會的時候,方弘毅又把所有人的手機全部監(jiān)聽,就算縣局還有榮斯年的人,也很難第一時間向他傳遞消息。
“榮書記,您也聽說了,縣公安局昨天晚上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今天他們召開黨組會議,邀請我過來旁聽?!?/p>
“本著盡快幫助縣公安局黨組班子重新走入正軌,所以我打算今天一直在縣局待著了?!?/p>
“榮書記要是有重要的事情,可以來縣局找我面談。”
榮斯年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方弘毅這是在故意躲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