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方雅和方坤這根刺始終還會存在,而且還會越扎越深,這件事遲早要解決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再好好想想吧。”
兩人沒聊多久,沈秋苗就忙著做飯去了,沈清禾就一邊給她燒火一邊跟她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方斌也從地里頭回來了。
看見方母這時候還在堂屋門口坐著,他有些奇怪,“娘,都中午了太陽這么毒,你坐門口干嘛?不怕中暑啊?還抱著蓉蓉也在這兒。”
方母用眼神瞥了瞥廚房,壓低了聲音道:“秋苗那個姓沈的朋友來了,在廚房一邊燒飯一邊聊天呢,先前兩人還把門關著在屋里聊,蓉蓉也不讓進去,也不知道她們都在聊些什么,兒子,你說不會是......”
方斌面色一緊,也有些擔心地進了屋,直接走向廚房,不過沈清禾和沈秋苗正在說炒菜的事,他并沒有聽到什么不該聽的。
看見沈清禾,他也是笑著點點頭,只是那笑容中多少帶著些許尷尬。
方雅和方坤中午都是帶飯在學校吃,省的來回跑麻煩,所以中午吃飯的時候加上方蓉一共也才五個人,吃完飯,沈清禾又和沈秋苗在屋里聊天,到下午三四點的時候才走。
走的時候她覺得方母看著她的眼神都不對了,估計是怕她說方斌還有她小兒子和閨女的壞話,攛掇著秋苗跟方斌離婚吧。
沈清禾也不在意,騎著自行車就走了,回到沈家灣,她又在村子口看見了顧淵,沒人跟他玩,他就一個人蹲在樹下玩泥巴,看見沈清禾后就一直盯著她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沈同志?”
沈清禾正騎著車,就聽見有個男人在喊她,她停下車,回頭一看,竟然是謝清源。
“謝知青?你有什么事兒嗎?”
謝清源的外表跟之前看上去沒什么太大的變化,但沈清禾卻覺得他的眼神滄桑了許多,沒有以前那么有精氣神了。
謝清源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沈同志,芷妍她......現在還好嗎?”
沈清禾笑著道:“挺好的,她前段時間才跟一個條件很好的男同志相親,現在正相處著呢。”
謝清源神色一黯,嘴邊勉強勾起一抹笑,“是嗎,那真是恭喜她了。”
“哦對了,我這次回來之前芷妍還給了我五十塊錢和一些票證,她說這是她這兩年工作攢起來的,從前謝叔叔和楊阿姨對她像親生女兒一樣,她讓我把這些錢和票交給謝叔叔和楊阿姨。”
“只是牛棚那邊我不太好去,謝知青,這些錢和票就交給你吧。”
霍硯修說過,謝清源這人雖然有些清高,但人品上沒什么問題,所以這些錢交給他沈清禾還是放心的,而且這些錢和票放在謝方和楊莉手里也沒用,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花,到最后肯定也是交給了謝清源。
謝清源一愣,“不用,霍叔叔每個月都會給我寄錢和票。”
其實他回過信說讓霍叔叔不要寄了,但霍叔叔每次都還是要寄,而且還說這些錢原本就是他爸媽提前放在他那里的,想著有備無患,沒想到事情還真的發生了,這些錢也本來就是他們家的,自然是要還的。
這事兒沈清禾倒是知道,霍硯修跟她提過一次,“這是芷妍對謝叔叔和楊阿姨的一片心意,不是給你的。”
“好......你幫我謝謝芷妍。”
“嗯。”沈清禾對他點了點頭,然后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
楊莉干了一下午的活兒剛從地里回來,正是累極了的時候,回到牛棚后她只想快點進屋休息一下,誰知謝方卻捅了捅她的胳膊,示意她看地上。
她低頭一看,果然看見地上有個“一”字,她面色也是微變,“老謝,我們去打點水回來吧,今天太熱了,我們好好洗個澡。”
謝方應了一聲,“嗯。”
兩人一人拎著一個水桶去了河的方向,只是他們沒有直接去打水,而是徑直走進了旁邊的小樹林里。
“爸媽,我在這兒。”
謝方有些近視,但是現在這樣的條件也不能戴眼鏡,直到謝清源走到他面前他才看到兒子,“找我跟你媽有什么事?不是說了讓你少找我們嗎?要是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謝清源拿出一個大包裹,“這里面有五斤大米,還有些糕點和糖,飯盒里還有紅燒肉和肉包子,你們趁現在趕緊吃了吧。”
楊莉眼中都是不贊同,“你這孩子,都說了多少回了,爸媽吃不吃這些無所謂的,你少來牛棚這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萬一被人看見了怎么辦?”
“沒事,我看過了,這附近沒人,你們趕緊吃,紅燒肉和包子我剛熱過的。”
他跟馮雪雖然離了婚,但他建的房子還在,他現在就是一個人住在那屋里,比之前倒是自在多了,謝清源想,這也是跟馮雪結婚唯一的好處了吧。
“我還蒸了米飯,爸媽你們趁熱吃。”
謝方和楊莉也不是那種扭捏的人,既然兒子都已經來了他們再說什么也沒用了,還不如把東西吃了,省的這回沒吃上,兒子下回還惦記著要來。
兩人正一口大米飯一口紅燒肉地吃著,謝清源就開口了,“今天沈同志從京市回來,芷妍托她給你們帶了五十塊錢還有一些票證,沈同志不好到牛棚來,就把錢和票都給了我。”
兩人吃飯的動作都是一頓,楊莉道:“芷妍給的錢你怎么能要?還是讓沈同志幫忙還給她吧。”
謝方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沈同志說,這是芷妍自已工作兩年攢來的錢和票,以前你們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現在這是她回報你們的。”
“唉......這孩子。”楊莉聽著,眼中就浮現出一層水光,“芷妍是個好孩子。”
錦上添花容易,但雪中送炭卻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