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良又想到妻子對圓圓的恨意。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甚至沒有勇氣再深想下去。
這一切太可怕了,那樣的妻子,他那么信任她,如果她做的這樣的事情,說明這些年他一直看錯人了,如果看錯了,那么是不是代表著以前有很多的事情,都是他看錯了?
方岳良的身子忍不住晃了晃,甚至他隱隱的覺得真相,或許真如岳母說的那樣,就是王桂珍想害圓圓,這一切的算計都是王桂珍算計的。
但是剛剛在孔茂生他們面前的時候,方岳良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他也知道自已即便是這么瞞著,等劉鐵柱被抓到的時候,王桂珍那邊也會被牽扯出來。
甚至女兒那么小,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在這個時候還護著王桂珍,對女兒是不公平的。
方岳良在心里唾棄著自已,罵自已是混蛋,他一直覺得對女兒和妻子都是公平的,可是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沒有說出實話,他還有臉面對女兒嗎?
而此時此刻,方岳良也不知道自已是什么心情,他坐著車,直接回了自已農場那邊。
在農場里看到了家里頭看電視的王桂珍,方岳良什么也沒說,隨手將門帶上,又從里面插上。
王桂珍看到他的舉動之后,慢慢地從炕上坐了起來,問他,“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出了什么事?大白天的怎么還把門鎖上了?”
方岳良走到炕邊兒,就直直的看著王桂珍,看著妻子一臉什么事也沒有的樣子,她做了那么狠的事,怎么就能當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
深吸一口氣,方岳良讓自已情緒穩下來問她,“你跟劉鐵柱是怎么回事?害圓圓的是不是劉鐵柱?”
丈夫問的話,讓王桂珍的身子猛然一僵,雖然她很快就將自已的情緒掩飾起來,可是沒有逃過方岳良的眼睛,方岳良還是注意到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眼,“王桂珍,我知道兒子的死,你一直覺得是圓圓害的,可是沒有證據,而且圓圓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恨圓圓,但是圓圓還是個孩子啊,你怎么能找人這么對她呢?你還是人嗎?”
王桂珍冷笑一聲,“方岳良,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聽了什么,反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至于劉鐵柱找我的事,我也跟你說過了,上次他過來找我,就是想和我打聽一下首都那邊的情況,平時私下里我跟他們也沒有來往過,你愛信不信。”
說完之后,王桂珍一把推開身前的方岳良起身下了炕,提上鞋之后要往外走。
卻被方岳良扯住了,王桂珍回過神看著他,“你要干什么?”
方岳良便說,“我不想說什么,我就想告訴你,你做的這件事情不是人做的事情,以前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幫你掃尾巴,可是這件事情不可能,即便是我想也不可能,而且我也不想這樣對不起圓圓。”
王桂珍冷笑一聲,“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嘛,跟我有什么關系?我說了事情不是我做的,如果說是我做的那就找出證據來。”
一把甩開方岳良拉著自已的手,王桂珍轉身走了,外面一直到外面之后,王桂珍的嘴角才沉了下來。
她知道這件事情怕是瞞不住了,心里也恨得牙齒癢癢,只要何思為過來之后,事情就起了變化,想必這其中不知道何思為那邊又做了什么事情,查到了劉鐵柱的身上。
王桂珍知道劉鐵柱跑了,可是誰知道會不會被抓回來?
她不敢抱著僥幸的心理,所以暗暗下定決心,這幾天自已也要離開這里。
而王桂珍早就給自已逃離的路線找好了借口,前幾天區里那邊說有一個學習的事情,要叫她過去教大家做會計方面的事情。
王桂珍也答應了,就是準備著如果有什么事發情況下,自已可以不動聲色,又不引起人注意的情況下離開,只要到了區里,自已坐上火車就可以離開這里。
眼下又沒有證據,沒有人敢攔著她。
王桂珍將一切都算計好了,也安排妥當了,接下來和方岳良先相處的一天里,她面上不動聲色,不管方岳良用什么樣的眼神看她,她都不在意。
看到她這副淡定的樣子,方岳良又覺得自已想多了,甚至有的時候他希望是自已想多了,真相并不是這樣。
因為如果真相真是王桂珍聯合外人害了自已的女兒,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對。
方岳良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但是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已也承受不住接下來的真相打擊,甚至選擇了逃避。
而另一邊農場里,孔茂生聽到助理說方岳良回了自已的農場,甚至回到家里跟找王桂珍,并沒有找別人,何思為和孔茂生就知道事情跟他們猜到八九不離十了。
何思為說,“王桂珍這個人很小心的,這次做了這么大的事情,我擔心她溜掉,還是找人盯著一下吧。”
孔茂生說,“眼下沒有證據,即便是她走也沒有人能攔得住,而且區里面那邊有個活動培訓,各個連隊的會計,培訓的老師正好是王桂珍,這幾天她要進區里了,我猜這如果她想走的話,一定會借著這個機會。”
何思為便說,“沒有證據將人攔下來,那就找人跟著她,找人跟著她不犯法,她如果報警咱們也很好解釋,馬路是大家的,憑什么她走大家就不能走呢?”
孔茂生點點頭,“現在如果她能選擇坐火車自然是好的,我就擔心最后她不是坐火車,而是通過別的渠道,那么想將她攔下來那就很難了。”
何思為說,“那也要把人盯緊了,到最后劉鐵柱找不到她再跑掉了,王建國這邊就洗脫不掉自已的罪名了,會一直在里面關著,甚至方岳良堂那邊不會松口,在他們的催促下,王建國這件事情也等不了多久。”
孔茂生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又告訴助理,緊緊盯著方岳良,還有王桂珍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