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天下午將何思為他們送回席家老宅,看到羅初柔在并沒有像往日一樣湊到他跟前說話,陳楚天感慨人總算是長大了。
眼下是處理家里內(nèi)部的事情,邵助理也回家了,邢玉山和王東也回房間了,何思為面對著席覓云母女,想著誰能想到有一天三個人會面對面平靜的坐下來談話呢。
“上次羅初柔過來,我就和她說過,這處老宅給你們,邵助理已經(jīng)在收拾新住處,等收拾好了我們就搬過去?!?/p>
席覓云眼里閃過錯愕,女兒回家并沒有和她提起這個,但是這個想法,放在現(xiàn)在的處境,她也不想拒絕。
席覓云說,“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畢竟我和初柔離開羅家之后,沒有地方可去。不過眼前你還要幫忙把我和羅宏盛離開的事情處理好。”
“以羅家現(xiàn)在的情況,你想提離婚,羅家確實不會同意,你了解羅宏盛知道有什么辦法能讓他主動開口提離婚嗎?”
席覓云搖頭。
夫妻多年,她一直被羅宏盛欺騙,如今幡然醒悟,卻發(fā)現(xiàn)她一點也不了解對方。
想到自已的失敗。
席覓云惱自已愚蠢,又不甘被這樣算計。
羅初柔抿抿唇,“其實...其實我知道一些。”
見兩人都看著她,羅初柔擰著衣角,“我也只是猜測,不知道能不能用上,我曾看到我爸總會接別的女人電話,而且是同一個人,我不知道他和那個女的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回港城之后接到對方電話后,就總是立馬出去?!?/p>
何思為聽到這個不意外,卻讓席覓云很受傷。
好在她已經(jīng)放棄了,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問,“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羅初柔覺得挺對不住母親的,“媽媽,我也是在內(nèi)地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爸爸會接到電話,我聽不到對方說什么,可是有幾次發(fā)現(xiàn)爸爸嗯啊的,真正談業(yè)務(wù),也不會什么話也不說啊,后來就注意了一些?!?/p>
席覓云抿抿唇,“是我自已蠢,與你無關(guān)?!?/p>
安撫住女兒,她看向何思為,“他外面有女人,就憑借這一點,你有辦法吧?”
何思為點頭,“我去安排,等羅宏盛的事情一傳開,你也借機不回羅家?!?/p>
這件事情好辦。
“那我們今天就先回去了,等你消息?!?/p>
席覓云起身,喊著女兒回家。
何思為也沒有留她們,現(xiàn)在也算是合作關(guān)系,至于什么感情,她還沒那么愚蠢忘記過去的事。
況且給她帶來這么多的傷害,也全是因為席覓云把何家的事情透露給羅家,前世她死的那么慘,也是因為席覓云這個親媽。
今生,她避開了,但是不代表著她就原諒了。
晚上,等姥爺回來之后,何思為把與席覓云商量的事說了。
聽到羅宏盛外面有人,席澤濤一點也不意外,他甚至還給出了提醒,“那是他表妹,在英國回來的,應(yīng)該很多年了,想抓到也容易,那人在哪里住又平時干什么邵助理知道,讓他去處理吧?!?/p>
何思為錯愕,“姥爺,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一直瞞著呢?”
“看到親生女兒受委屈,做父親的都會保護是吧?我不是沒想過開口告訴她,可是你看她的腦子,只有那個男人,我提了之后非但她不會覺得是真的,反而還會告訴羅宏盛,羅家人生性薄涼,什么事都能做出來,我不說也是保她一命?!?/p>
“羅宏盛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事瞞得住覓云卻瞞不住我,但是我沒有戳破,他也沒動別的手腳,這也是她這些年能安穩(wěn)活著的原因?!?/p>
何思為說,“姥爺,你應(yīng)該讓她知道你這些年為她做了多少?!?/p>
任性又只想著愛情的女兒,差點給親生父親下毒,相比之下,姥爺付出了很多。
席澤濤說,“不說了,父母為兒女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他們不會覺得要感恩,或許我現(xiàn)在說這些你不懂,但是你馬上也要做母親了,那個時候你就會明白了,為了孩子你可以付出一切,哪怕孩子不理解你你也無怨無悔?!?/p>
說起這些,席澤濤也頭一次說起了家業(yè)的事情,“家業(yè)不給她,也是為了她好,保住她的命,不然她在羅宏盛的身邊活不了幾年?!?/p>
何思為很認同姥爺?shù)南敕?,羅宏盛現(xiàn)在就可以這樣對席覓云,更不要說得到席家的產(chǎn)業(yè)之后了。
“思為,你恨她姥爺理解你,可是我不希望你把自已困在那里面,這世間有很多美好的東西等著你去發(fā)現(xiàn),而她拋棄你之后,也受到了懲罰,所以你看啊,這世間的因果就是如此,老天爺是公平的?!?/p>
何思為笑了,“姥爺,謝謝你?!?/p>
今天,看到席覓云的一生如此,何思為確實不恨了,前世沒有她,那么席覓云一定得到了席家所有的家業(yè),之后也沒有活過幾年吧?
所以冥冥之中,一切早就有了安排。
重活一世,她要做的就是活出自已的人生。
之后,祖孫兩個的話題又移到了明天見那些合作的人身上。
對于這點,席澤濤就不緊張,他很相信自已的外孫女有能力掌控全局,至于初期會被排擠,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守業(yè),總是要吃些苦頭,以后才不會掉坑里。
接下來的兩天,何思為忙著和合作商碰面,合作方的態(tài)度確實很傲氣,并不將何思為放在眼里,甚至當(dāng)著她的面就說選擇席家,是知道席老爺子在背后掌控著一切,如果換成她這個內(nèi)地來的小丫頭,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何思為笑著告訴他們,她就是席家當(dāng)家做主的人,以后與席家合作就是與她合作,如果信不過她,最好還是趁早結(jié)束合作。
一點面子和余地也不留。
真相就是這樣,大家心知肚明,想和席家合作掙錢,卻又不將何思為放在眼里,就是認為何思為是內(nèi)地出來的,想拿捏她。
這種難看的吃相,何思為從一開始就不留余地,直接把她的態(tài)度也擺出來了,能平等相處,那就一起共事,如果不能就那早點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