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兒子如今也是有一番大作為的男子了,先前朕總覺得他還是一個孩子,很多事情都舍不得松手,倒是最近這一年才終于有了別樣的體會。”
蕭璟珩如今看著蕭與鄢的眼神中滿是笑意。
“所以朕決定,未來將把更多的政務交到太子的手上。”
聞聽此言,蕭與鄢立刻抱拳拱手,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禮。
“謝父皇。”
很快大殿之上是歌舞升平。
只是這表面的繁華之下,總帶著那么一點微妙的氣息。
這一次楊家人可真是出盡了風頭。
雖然折騰到最后,實際的好處是沒拿到多少,但卻獲得了不少人的羨慕,這功名也自然是落下了。
“還當真是羨慕楊大人啊。有了今日這般基礎,日后一定能獲得皇上更多的賞識。”
“豈止是皇上,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讓太子比你們走動的更加親近些呢。”
楊家家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當得了的,此刻臉上仍掛著一抹笑,只是那雙眼睛有意無意的貼在文妃身上。
“能為皇上效力是我們的榮幸,哪能去想那些呀。我畢竟是上了些年紀的,如今不想其他,只想受天倫之樂,只可惜我這女兒實在是不爭氣啊。”
說著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仿佛真成了一件堵在心窩里的大事兒了。
明眼人一下便能看得出來。
這是當父親的,在為自已女兒找機會接近皇上呢。
皇上先前一直在惦念著先皇后,這么多年后宮也向來是缺后。
縱使是六宮粉黛,也很少能有人在蕭璟珩的身旁獲得那么一點真正的感情。
文妃雖然比起其他人已經幸運了很多,但畢竟和皇上之間還差了些什么。
只是這些話,其他人是不敢挑明了說的。
而一旁的楊宇翔在喝了兩杯酒后,此刻膽子也大了許多。
“這事兒多半不在皇上,而是在其他人的掌控中吧。”
恰好一曲罷,再加上高宇翔的聲音不自覺的抬高了些現場,不少人都聽見了這句話,眼睛齊齊的落在了皇上的身上。
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啊。
果不其然,蕭璟珩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那雙眸子里仿佛帶著能殺人的戾氣。
“你忘在說什么?朕沒聽清。”
誰知楊宇翔的臉上卻瞧不見半點慌張,反倒是一本正經的將自已剛才的話又重新說了一句。
隨后更是走到了大殿中央重重地行了一禮。
“皇上這些年治國有方,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可也不能因此而壞了宮中的規矩。”
楊宇翔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眸子下意識的掃在自已妹妹文妃的身上,這態度也是十分的明顯。
“這后宮不能一日無后,如今卻已經空了整整十年有余,這十年里,皇上對先皇后的思念人盡皆知,可也不能因此而毀了規矩。歷朝歷代也從沒有如今這般情況。皇上還是要以大局為重,盡早的為皇家開枝散葉啊。”
按理說這樣的話是不能放在朝堂之上的。
可偏偏帶頭說這話的人是楊家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楊家眾人雖然滿是嗔怪地將楊宇翔拽了回來,家主更是一躬到地請求皇上的原諒。
可現場的氣氛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樣,不少人爭先恐后的跟著隨聲附和。
“皇上,楊宇翔雖然說話有些不懂分寸,但說的畢竟是實話,您也得為皇家的日后著想呀。”
“這后宮的孩子越少紛爭越少,可潛伏的危險也是越大,您可要三思啊。”
“盡快立后,這才是重中之重。”
這一些壓力全都在一瞬間找到了蕭璟珩的身上,蕭璟珩眸子一沉手猛地拍在了一旁的龍書案上。
這一下子大殿之上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退了回去。
蕭璟珩的面色不佳,這是人人都能看得出來的。
文妃的心一沉。
原本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能在眾人面前替自已要個名聲。
現在要是不小心把皇上得罪了,別說是名聲了,恐怕連自已這妃子的位置都要沒了。
這會兒也只能主動寬慰。
“皇上莫要心急,眾位大人也是替皇上分憂,這才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忠言逆耳這道理皇上也應該是清楚的,想必不會責備。”
文妃最擅長的就是在背地里拿出自已最為兇狠的一幕,而表面上又是一副云淡風輕柔柔弱弱的樣子。
三言兩語間,便將自已的賢良淑德全都擺在了明面上。
蕭璟珩如今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全然是一唱一和。
先前楚玉瑤不肯與他相認,明明他知道自已的瑤瑤近在咫尺,卻還是要忍著那一份相思之苦,這讓蕭璟珩心中十分的無奈,卻也只能一點點順著。
他相信自已的瑤瑤一定會有那么一天早早的將事情想明白的。
但眼下楚玉瑤失憶對于自已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干脆將著后位恢復,等他的瑤瑤恢復記憶后,一切早已是順理成章,后悔也沒有辦法了。
蕭璟珩正在心中想著,卻瞧見不遠處的楚玉瑤站起身來。
“眾位大臣雖是好意,可也要看皇上自已的意愿才是這等事情旁人求不得的。”
所有人都沒想到楚玉瑤竟然會主動站出來替皇上解圍,更沒想到楚玉瑤即使失去了記憶,言語依舊犀利。
“剛才是哪位大人說的這皇子少了潛在的危險反倒會變多,我倒要替皇上問一句,太子能出什么事兒?”
楚玉瑤的眸子冷的出奇:“有沒有誰能站出來回答?”
剛才出面勸阻的時候,這些人說的那叫一個歡。
可眼下楚玉瑤等同于把問題直接拋到了他們這些人的面前,這些人全都縮了回去,愣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楚玉瑤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眸子卻掃在了文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