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聰明的很,比你哥哥還要聰明呢。”
“我哥學東西真那么笨嗎?”
蕭與微撓了撓頭,本來想找楚玉瑤詢問的更多,卻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這附近的平日里是很少有人光顧的,但景色宜人,富家公子偶爾興起到這頭來散散心的事兒也是有的。
楚玉瑤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眸子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當真是一個富貴人家的隊伍。
雖然只是出城游玩,后面愣是跟了好多伺候的手下。
“這里環境還真不錯。”
一個年近四十的男人從車上下來,眸子里透著一抹得意的勁兒,身上那桀驁不馴的氣質與他的實際年齡明顯不符。
楚玉瑤原本是不想驚擾了人家的好事,還惦記著趕緊帶蕭與微閃身呢。
可遠遠的就瞧見了那轎子上特殊的紋樣。
如果沒記錯,這好像是楊家的轎子。
楊家的轎子為何會跑到這兒來?
楚玉瑤微微蹙眉,心里總有種說不出的微妙。
“你帶著馬到前面等我。”
楚玉瑤把韁繩塞到了蕭與微的跟前,隨后便小心的朝著那頭靠近。
好在這附近有不少野草楚玉瑤把身子壓得低低的,正好能藏匿在這野草叢中。
那雙眼睛始終在盯著四周的動靜,同時也在小心地提防著。
此時馬車上的人已然下來了,不只是那中年人身后竟還跟著幾位略帶幾分胭脂氣的女子。
楚玉瑤不禁皺眉。
楊家還會有這樣的登徒子。
此時幾個女人已然伺候在楊廣成的身旁。
此人楚玉瑤倒有幾分印象,好像是文妃的堂兄。
關系算不上太近,但也畢竟是同門這些年也沒少得了文妃的好處。
與之一同來的還有一個管家模樣的。
“您前些日子看上的那個鐲子,恐怕還差一些錢呢,就是不節省一些,這鐲子怕是……”
誰知楊廣成的臉上瞧不見半點擔憂。
倒是冷笑出聲。
“怕什么,不是還有我那個好妹妹嗎?”
管家略有為難:“文妃娘娘已經有許些日子沒有接濟過咱們了,估計是宮中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那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楊廣成眼底的笑意更甚:“馬上咱們就要有一筆富貴了,到那時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鐲子,就算買下一處頂好的宅院,那也是分分鐘的事啊。”
說著,那雙眉眼中竟透出一抹寒氣。
“我楊家的東西如今也該有用武之地了,這一次說什么也得為我們日后搏上一搏。”
管家眼看楊廣成那眉眼中自帶的幾分笑意,知道自已不好再多說。
而楊廣成,絲毫沒有察覺到四周的變化。
很快又摟著身旁的美人聊天吃酒起來。
眼瞧著頭多半是探不出個結果了,楚玉瑤沒在停留,而是立刻轉身離開了。
此時蕭與微正在空地上等著呢,眼見楚玉瑤終于回來了,蕭與微立刻上前去。
“你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說完更是下意識朝遠處撇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楚玉瑤不想讓蕭與微受到外界的干擾,也不想讓蕭與微過早地卷進這些麻煩里。
“沒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楚玉瑤盡量叫自已看上去,平常自然。
可那雙眸子里卻仍透著一抹微妙的光。
想想剛才楊廣成說那些話時,臉上得意的表情。
再想想這些話的深意。
總感覺和這一次的狩獵是有關的。
難道文妃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做出什么大事兒?
光是想著楚玉瑤都覺得脊背一陣發寒。
騎在馬背上握著韁繩的手都在此刻攥緊了許多。
如果文妃真有什么歪心思,自已說什么也不能叫她得逞。
心中暗自發誓,楚玉瑤表面上卻仍是一副云淡風輕。
不多時便帶著蕭與微回去了。
之后的這些日子,楚玉瑤多半是精進蕭與微射箭的能力。
這些不需要出工去練習,僅僅待在細雨閣就足夠了。
楚玉瑤不需要每天城里城外的折騰,夏盞也終于可以去了臉上的偽裝。
至于蕭與微……
“中了!”
當看著自已的箭終于落在了靶子上,蕭與微笑的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迫切的想要跟周圍的所有人炫耀自已剛剛的本事。
而楚玉瑤看著地上那一大堆的箭不由嘆了口氣。
“氣勢上倒是不錯,就是這技術上還得再增進一番,不能這么得意忘形。”
蕭與微嘴上答應的痛快,可心里的那股喜悅勁兒卻是藏也藏不住的。
“什么時候我們才能出去騎馬射箭呀。”
蕭與微嘴里喃喃的念叨著,就連眼睛里都透著光亮:“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楚玉瑤看著蕭與微那副認真的樣子,不禁一笑。
“你這般心急以后是成不了大事的,得讓自已耐心下來,凡事都得慢慢的等。”
蕭與微撇了撇嘴,卻忽然在門口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張小臉上立刻透出一抹欣喜的笑,隨后幾步來到了門口。
“父皇今日怎么這么有空,終于舍得過來看我了。”
沒想到蕭璟珩竟然會到這兒來。
楚玉瑤臉上的表情微微的變化著,心里是一陣說不出的微妙。
蕭璟珩自然是見到了楚玉瑤,卻不好直接上前反倒是在蕭與微的身上下了幾分功夫。
“自然是過來瞧瞧你的,朕聽說朕的公主這些日子學到了不少呢。”
以前,蕭璟珩只顧著前朝的事情顧不得后宮。
正因如此,蕭與微才會被文妃慣壞了。
這二人見面的機會以前也是少之又少。
如今難得有所緩和,蕭與微立刻像是一個與父親撒嬌的孩子那樣。
“那是當然,我如今的長進可不只是這一點點。”
“是嗎?朕什么時候能看看你的成就啊?”
眼瞧皇上說了這樣的話,蕭與微心中更是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