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妃被人攙扶著抬著回到了錦繡宮中,一旁的嬤嬤臉上滿是復雜的神色。
她上前一步去,輕喚了文妃一聲:“娘娘,娘娘,您的身子好些了嗎,要不要讓老奴現在去幫您請御醫來?”
老嬤嬤跟在文妃的身邊這么多年,自然早就已經摸清楚了她是個什么秉性。
知曉了文妃總是喜歡裝病。
所以現下老嬤嬤也拿捏不準,文妃到底是真的病的吐血暈倒了,還是裝出來的。
人算不如天算。
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雨改變了今夜楚玉瑤的出行計劃。
她失魂落魄般的來到了窗欞前,用手接著飄零落下的雨滴,嘆息一聲:“老天爺的心思還真是琢磨不透呢。”
“既然琢磨不透,懿貴妃何不如繼續來和本公主一起下棋呢,與其去琢磨老天爺的心思,你倒是不如想想該如何從本公主的手里贏錢!”
蕭與微嬉笑連連的抬眸看著楚玉瑤。
原本上半夜時,她一直都不會贏,后來輸錢輸的實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蕭與微也從中總結了贏錢的規律……
她完全可以上手跟楚玉瑤一起打這葉子牌,甚至,水準絕對不在夏盞之下。
夏盞嘆了一口氣,用著憂傷的神色看著蕭與微:“公主,你還是饒恕了奴婢吧,奴婢一個月的月例銀子才幾個錢,跟著公主要是繼續玩下去,奴婢只怕是來日都不用吃喝了。”
“無趣,本公主又不是蓄意要贏你們的,再說了,你怎么輸不起呢,我娘……懿貴妃她剛才不是都說了嗎,做人最重要的是應該輸得起,你看你,拿不起放不下,還輸不起。”
蕭與微將面前的這些銀票一并給拿起來,她放在手里,一張張的數著錢清算著。
這么多的錢呢,應該足夠再買上一百輛馬車了吧?
如此一來運輸糧草的隊伍又可以擴大了不少。
楚玉瑤憂心忡忡的轉過身來,迄今為止昭陽殿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分明小宮婢已經答應了楚玉瑤,一旦要是今夜文妃開始行動,就會立馬知會她一聲。
同樣的,那小禾子一如既往般的伺候在她們的身邊。
小禾子上前一步來,他笑著,耐著性子開口詢問道:“公主,貴妃娘娘,這時辰也不早了,要不然奴才先下去囑咐讓人為娘娘和公主準備熱水泡澡,沐浴更衣,早些歇息吧。”
“宮宴那邊可是已經結束了?”
楚玉瑤挑起柳眉,狐疑的睨了一眼小禾子。
小禾子和以往不同,若是先前,他一定會想盡千方百計來阻撓楚玉瑤和蕭與微兩個人拉攏感情,阻止她倆在一起玩。
今天晚上小禾子破天荒的沒有站在一邊上碎碎念著,不僅如此,還要勸說讓蕭與微今天晚上直接在椒房殿這邊住下。
蕭與微打了個哈欠:“本公主雖然很困了,不過本公主呢現在是沒有打算有睡覺的意思呢,正在打葉子牌玩的正起勁兒呢,你可少說兩句吧!”
“小禾子,本宮不是在問你話呢?”
楚玉瑤用著復雜的眼神注視著小禾子。
小禾子撓撓頭,趕緊磕磕巴巴的解釋一句:“回稟娘娘的話,奴才剛才不過是一個不注意,走神了,娘娘您先前詢問奴才,宮宴的事兒,奴才也不知曉啊!”
小禾子的臉上還閃過了一抹委屈的神情,他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的退到了一邊上去。
楚玉瑤拂拂手,吩咐了一句:“今夜也沒什么大事兒,若是你累了的話,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不用一直在這里守著了。”
“是。”
小禾子裝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神色,訕笑著退到了外頭去。
現下楚玉瑤心頭百味交雜,她先前聲稱說是自己身子不適,所以才提前從宮宴上回來。
其實真實目的就是為了護著讓女兒多休息一會,如若是這深更半夜這再去了昭陽殿,傳出去的話,只怕是又要惹人非議。
不僅如此……
楚玉瑤還擔心到時候會牽連了女兒。
可要是不去一看究竟,她又擔心蕭景珩的身子。
其實早在楚玉瑤來到這后宮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已經逐漸接受了事實。
哪怕是第一次知曉溫雨柔懷孕,那會子她可不知道原來阿影背地里一直都假裝蕭景珩,甚至還會替蕭景珩上朝。
她只是覺得,蕭景珩雖然身為自己的愛人。
卻又是皇帝,自古至今,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的。
她只是太過擔心……
害怕萬一要是文妃給蕭景珩用的虎狼之藥太猛,蕭景珩的身子自然是吃不消的。
楚玉瑤嘆息一聲,她站起身來:“罷了,我還是親自出去一趟。”
見著楚玉瑤這就要出門去,蕭與微也火速跟隨其后,她不敢懈怠,生怕慢了一步,到時候就沒有自己要看的樂子來看了。
“懿貴妃你這么著急,這深更半夜的,你是打算要去做什么啊?”
蕭與微臉上閃過一抹不解的神色,從手邊上接過了夏盞遞來的油紙傘。
她撐著傘,一邊走著還大快朵頤的啃著手里面的蜜桃:“懿貴妃,你要不要來嘗嘗這個蜜桃,清脆香甜,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