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將嘉貴人給斬首示眾,這哪里算夠呢。
如今嘉貴人和魯格曼兄妹二人遲遲不肯交出兵權,新王登基后位置也尚且動蕩不穩。
當下楚玉瑤才算是勉強看清楚西域的局勢……
他們根本就是只認兵權和虎符!
所以,魯格曼也不過只是一個傀儡王罷了!
楚玉瑤微蹙著柳眉神色堅定的看著蕭與微:“與微啊,你要記住這天底下沒有白得來的東西,任何一切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人想要永葆青春,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都不應允的東西,你覺得能夠在這世上行得通嗎?”
“懿貴妃,我們現在要怎么辦啊,我好害怕,我長這么大第一次感覺這宮里也不安全,周圍都是些什么人啊……”
蕭與微說話的時候緊咬著唇瓣,眼眸中閃過了一抹惶恐。
從小到大她都是覺著自己乃是宮中,是金枝玉葉更是這后宮中最為嬌貴的女人,比文妃的地位更尊崇的女子,畢竟她的父親乃是這普天之下最大的王!
現下么,蕭與微卻全然不是這般看待的,她只覺得自己處處岌岌可危,甚至就在自己父皇的眼皮子下,險些殞命!
忽而不遠處傳來了一道冷冽的男聲:“今日這宮里發生了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也沒有人去東宮通知孤一聲?”
聽到了太子的聲音,楚玉瑤與蕭與微二人不約而同的朝著太子的方向看去。
蕭與鄢來時步伐匆匆,步履生風,可待到他進來這椒房殿的正門,左右環視了一眼才發覺原來自己來遲了一步,這里空無一人,甚至就連個人影都沒有。
宮妃們早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哪兒還輪得到他來為她們主持公道。
“你身為儲君,不想著為天下江山社稷著想,總是往這后宮女人堆里鉆什么啊,這后宮還有懿貴妃呢,怎么就輪得到你太子殿下親自光臨了呢?”
蕭與微對太子說話也絲毫不客氣,自從上一次蕭與鄢說想要讓妹妹為了天下人去和親之后。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便算是破裂到了冰點。
在蕭與鄢看來,這件事情若是真的需要妹妹去和親,便是沒有了緩和的余地。
為了江山社稷也好,為了穩固朝政也罷了,自古以來這都是身為公主的宿命!
可……
蕭與微何嘗是不懂得這個道理,她年幼時便時常聽聞這后宮的嬤嬤婆子們提及,說公主長大之后都是要遠走他鄉去往外邦和親的。
她知道!
但是,她年幼時便失去了母親,在蕭與微看來,她這一生中最為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父皇,另一個則是皇兄!
哪怕是偽裝,她也要看到皇兄堅定不移的選擇自己。
可是蕭與鄢沒有,不僅是沒有這般做,還要態度強硬的對她一番告誡,說什么這就是公主的宿命。
蕭與微冷蔑戲謔一笑:“這里用不著太子殿下了,你還是趕緊回去處理你的朝政吧,若是萬一耽擱了你的公務,我與懿貴妃可是擔待不起這罵名。”
“與微,你看你現在怎么說話也這般的尖酸刻薄,就好像我不是你皇兄,是你的什么仇敵一般。”
蕭與鄢詫異又帶有幾分無奈的望著蕭與微,低聲呢喃著。
蕭與微甚至都不屑于用一個正眼看待蕭與鄢:“那太子覺得,當下這般局勢應該如何處置的好?”
“讓我看來,這個宋答應么……不管她是否真的與外男私通,都應該處以死罪,應該以證效尤,以免日后這后宮中的宮妃起了什么歹念,以正我皇室威嚴,至于這個王答應么,也該處死……”
蕭與鄢嘴里碎碎念著。
楚玉瑤聽不下去了,她冷冷的開口打斷了兒子的一番話:“照著太子看來,這普天之下就沒有一個人該值得活著的,全部都該殺了,本宮也一并處死得了,畢竟昨夜的事情是因為本宮掌管六宮不利。”
“我沒這個意思,懿貴妃你活著也不是不行,孤建議你,若是你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處,從今日開始便閉門思過,在這椒房殿內吃齋念經,為國祈福。”
蕭與鄢坐在椅子上,一臉無所畏懼的大咧咧說著。
這一席話,就連楚玉瑤聽都聽不下去。
她瞇起了丹眸怔怔的注視著蕭與鄢:“你覺得我在這椒房殿內吃齋念佛,能夠拯救百姓與水火之中?”
“對了!”
蕭與鄢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猛然間轉身回眸朝著楚玉瑤與蕭與微看了過去:“我還沒說你和與微呢,你說你身為貴妃,你仗著你深受我父皇的疼寵,你在京城橫行無阻,你竟然挾持商賈,這種事兒若是傳出去,我皇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我挾持商賈?”
楚玉瑤倒吸了一口寒氣,她心中暗暗地思索著,只怕是現下王家已經將話捎給了蕭與鄢。
看似今日蕭與鄢前來椒房殿是為了看看昨夜皇宮中走水一事。
其實背地里是為了給王家說情來的。
“這王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你找王家買的那些賑災糧,他們不過就是算錯了賬么,差不多行了,你竟然還想要訛詐人家那么多糧食,王家找人找到了孤,王家說如今家里都快要揭不開鍋了,來年進貢的米糧都湊不出,你看你這……”
蕭與鄢用著苦大仇深般的表情望著楚玉瑤,每一個字眼都說的尤為真切。
然而楚玉瑤卻抬起手來,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你的意思便是我苛待了他們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