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懿貴妃,現在當務之急是應該盡快想想辦法,幫我舅舅他們運輸糧餉過去,他們真的等不及了?!?/p>
蕭與微那雙丹眸中蓄滿了深意,她這般凝視著楚玉瑤的側顏,一句一頓道。
楚玉瑤又何嘗不想幫兄長盡快運輸糧餉過去呢?
“你先前說的水路,我也研究了一下,多半是沒什么問題的,因為……我打聽到了小道消息?!?/p>
蕭與微神秘兮兮的湊上前來,她趴在了楚玉瑤的耳畔呢喃著:“據說這條水路已經許多年都沒人走過了,因為臨近的碼頭都已經荒廢掉了,所以,一定可行!”
在聽到蕭與微這般肯定的語氣,不禁讓楚玉瑤浮想連連。
難不成女兒是之前聽說了什么?
否則也不會這般篤定!
“你是知道什么?”
她忙不迭的抬起了丹眸朝著一旁的人兒看了過去。
蕭與微訕笑一聲之后,嘴里呢喃著:“倒也沒什么,就是我聽人家說那水上鬧水匪患鬧得厲害,不過呢,就算是再厲害的悍匪,那也抵不過咱們的精兵良將??!”
話是這么說,不過……
看來蕭與微是壓根不知曉那悍匪的厲害。
有一年楚玉瑤恍惚記得好像是先皇讓她兄長去平匪,她也以為,憑著楚家軍的能力解決幾個匪患根本就不在話下。
可是她的大哥去了整整十個月都未曾歸京,那會子音訊全無,甚至全家都以為大哥要兇多吉少,山寨那頭傳來了喜訊。
后來才知曉,匪患雖然實力是抵不過官兵,架不住這些山匪水匪他們對于地勢地貌熟識,所以借著地勢讓外頭的人攻不上去。
只是,楚玉瑤沉默一頓,她認真思索著:“先前這邊水上雖然不太平,不過卻是一人管著,倒也沒有鬧出來什么太大的亂子來,難不成現在水上沒人管轄?”
“倒也不是,我聽皇兄他們先前私下里議論,說是好像因為江南一帶天災嚴重,民不聊生,這才鬧得好些窮困潦倒的百姓們走投無路,只能去做水匪。”
蕭與微嘆息一聲,她松了松肩膀,臉上漸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所以我說這些人根本抵不過咱們的精兵良將,先前都是一些老實本分的莊稼人?!?/p>
若是這般說來……
興許事情就更好解決了!
楚玉瑤忽而掀開了卷簾朝著外頭掃了一眼,不看不打緊,整個后宮中火勢滔天。
她記得自己走的時候囑咐了宋嬤嬤一定要手腳利落一點。
這話她既然已經吩咐出口,宋嬤嬤肯定不會留下什么后患,只燒了一處偏殿,將這件事情給辦利落得了……
可現下楚玉瑤瞧著火勢的方向,那分明像是從嘉貴人的宮殿中傳出的!
“壞了!嘉貴人想要借著今晚上走水暗中逃跑!”
楚玉瑤眼疾手快,她一把掀開了身旁的簾子,回眸看了看身后坐著的蕭與微:“你們護送公主回去本宮的椒房殿,無論今夜外面發生了什么,都不要離開公主半步!”
“懿貴妃,你這是要做什么去!”
蕭與微焦急不已,她探著身子朝著楚玉瑤的方向看了過去。
二人眸光相對望著,楚玉瑤也僅僅只是淡然的解釋一句:“沒什么,你只需要安逸的待在椒房殿,沒事的?!?/p>
“你先前將我拋下一走了之,這一次呢!”
蕭與微脫口而出,她看向楚玉瑤的眸色復雜。
今夜她雖然知曉楚玉瑤要安排一出連環計,要讓宋答應上鉤,日后為己所用。
卻也根本不清楚這后宮中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她詫異又震驚的望著楚玉瑤,“所以,你這次走了還回來嗎?”
楚玉瑤的心尖狠狠一顫,她很清楚,女兒問出口的這一句話代表著什么。
她是不是早就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這一切都符合楚玉瑤這段時日的猜測。
她勾唇莞爾一笑,眸光復雜的注視著蕭與微:“我不過是要去生擒了嘉貴人,我又不走,你怕什么?!?/p>
望著楚玉瑤漸行漸遠的身影,蕭與微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絲帕,嘴里呢喃著:“我自然是害怕你還會再走,又像是我兒時那般,走了之后緊接著便是整整十年音訊全無?!?/p>
這話,楚玉瑤自然是聽不到了。
不過,待到蕭與微來到了椒房殿后,剛才進門,便瞧見了聲勢浩蕩的人全部都站在椒房殿的正中央。
尤其是那王瑛叫囂最厲害:“公主來的正是時候!我要告發宋答應,宋答應今夜蓄意在后宮中放火,寓意何為!現下她人不見其蹤,想必是打算背地里偷偷放火,好一把火燒死我,然后再裝作渾然不知,公主一定要幫幫我,帶我去見皇上,我要跟陛下告發這個宋答應!”
宋答應現下人還在外面和她的情郎王生糾纏著,二人還沒掰扯清楚呢。
又怎會回來后宮中跟王瑛對峙呢?
云美人的宮殿就在嘉貴人的住處不遠處,方才那般動靜,將她給嚇得也不輕……
“聽聞貴妃娘娘昨夜身子不適吃了藥之后正在屋里面熟睡著,也不知能否勞煩公主,你幫我們將貴妃娘娘請出來主持大局啊?!?/p>
云美人施施然一笑,淡淡的說著。
她看向公主的眸光復雜,先前就曾聽聞,說是皇上給了懿貴妃一塊出宮令牌。
今夜
火燒房子這么大的火勢,卻不見著貴妃還有這往日里最愛出來湊熱鬧的公主?
這件事情屬實是蹊蹺的很。
不明真相之前,云美人也不好亂站隊,畢竟她在這后宮中人微言薄,稍有不慎,便要墜入萬丈深淵!
這后宮中各個都是人精,她一個都招惹不起!